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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們該怎麼辦?”孔傑有些慌了。
孔宣在大殿裡來回踱步,眼神陰晴不定。他很想直接派大軍壓過去,將天樞堡壘夷為平地。但他又想起了藍晶衛那身詭異的戰甲,想起了江辰那神鬼莫測的手段。他冇有必勝的把握。
“傳令下去!”孔宣最終下定了決心,“命鷹愁關守將嚴密監視黑風口的一切動向!另外,派出我們最精銳的‘孔雀翎’探子,混入觀摩的使團中,我要知道他們軍演的每一個細節!”
“是!父王!”
……
軍演當天,黑風口人山人海。
巨大的演武場上,天樞堡壘、黑岩堡、青木部落的聯軍方陣,整齊劃一,氣勢如虹。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藍晶衛,他們身穿深藍色的模組化戰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宛如一支鋼鐵洪流。
我站在高高的點將台上,俯視著下方的部隊和來自各方勢力的觀摩團。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在觀摩團中,有幾道目光格外銳利,帶著審視和敵意。我知道,他們就是孔雀王族的探子。
“各位!”我的聲音通過擴音陣法,傳遍了整個黑風口,“今天,我們齊聚於此,不是為了炫耀武力,而是為了展示我們守護西境和平,開創西境未來的決心!”
簡單的開場白後,我直接下令:“聯合軍演,正式開始!”
演習的專案,都是我精心設計的。從單兵作戰,到小隊配合,再到大規模的集團衝鋒,聯軍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素養和協同作戰能力。
然而,這些都隻是開胃菜。
當演習進行到最後一項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接下來,將進行遠端火力覆蓋演練!”
隨著我一聲令下,隻見演武場的另一端,數百名藍晶衛迅速組成了一個巨大的方陣。他們並冇有拿出任何弓弩或者投石車之類的武器,而是在身前,迅速地組裝起了一個個奇特的金屬架子。
在那些金屬架子上,鑲嵌著密密麻麻的靈石,並且刻畫著複雜的陣法符文。
“那是什麼東西?”觀摩團裡,有人發出了疑問。
孔雀王族的探子們,也都瞪大了眼睛,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武器。
就在他們疑惑之際,隻聽藍戰一聲令下:“目標,前方三號區域!飽和式打擊,準備!”
“嗡——”
數百個金屬架子上的陣法同時亮起,發出巨大的嗡鳴聲。恐怖的靈力波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放!”
隨著藍戰一聲怒吼,隻見那數百個陣法猛地爆發出刺眼的光芒。下一秒,成千上萬道由靈力彙聚而成的光束,如同暴雨一般,鋪天蓋地地射向了遠方的三號區域!
那片區域,是一片由巨石堆砌而成的模擬陣地。
“轟!轟!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baozha聲,連成了一片,彷彿天空都被撕裂了。整個大地都在劇烈地顫抖。無數的碎石和煙塵沖天而起,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攻擊?
這還是人力所能達到的範疇嗎?
當煙塵漸漸散去,人們再看那片三號區域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裡,已經變成了一片焦土。
原本的巨石陣地,已經徹底消失不見,隻留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坑洞的邊緣,還殘留著恐怖的靈力灼燒痕跡。
整個黑風口,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我和我身後的藍晶衛。
那些孔雀王族的探子,更是嚇得臉色慘白,渾身都在發抖。他們終於明白,江辰為什麼敢在黑風口搞軍演了。
這不是挑釁,這是**裸的警告!
當天深夜,孔雀王宮。
孔宣聽著探子帶回來的情報,看著那用記憶水晶記錄下來的“飽和式打擊”的畫麵,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端著茶杯的手,在不停地顫抖,茶水灑了一地,他卻毫無察覺。
“這……這是什麼……”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恐懼。
他征戰一生,自認為見識過各種強大的武技和法寶。但眼前這種毀滅性的攻擊方式,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無法想象,如果這種攻擊,落在鷹愁關,落在七曜城,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那一夜,孔宣徹夜難眠。他第一次感覺到,孔雀王族的統治,似乎真的要走到儘頭了。
他的腦海裡,反覆迴盪著一句話。
江辰的時代,真的要來了。
黑風口的聯合軍演,如同一場十二級的地震,徹底撼動了整個西境的格局。
“飽和式打擊”這個全新的詞彙,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傳遍了西境的每一個角落。所有聽到這個訊息的人,無不感到頭皮發麻。天樞堡壘在他們心中的形象,也從一個強勢崛起的新興勢力,變成了一個擁有毀滅性力量,不可招惹的龐然大物。
那些原本還在搖擺不定的中小勢力,在軍演結束後的第一時間,就派出了最高規格的使團,帶著厚禮,趕往楓城,表達了願意加入天樞聯盟的強烈意願。他們很清楚,西境的天,要變了。現在不上船,以後連站票都買不到。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卻像個冇事人一樣,回到了天樞學院,繼續我的教書育人生活。
對我來說,軍演隻是一個開始,是我宏大計劃中的一環。接下來,我要做的,是等待。
等待一個讓孔雀王族,徹底低下他們高傲頭顱的機會。
而這個機會,比我預想中來得要快得多。
七曜城,孔雀王宮,太子東宮。
“咳……咳咳……”
華麗的寢宮內,充滿了濃鬱的藥味。太子孔傑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身體不住地抽搐,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咳嗽聲。在他的麵板之下,隱約可以看到一道道金色的氣息,如同小蛇一般,在瘋狂地竄動。
孔宣站在床邊,臉色鐵青,眼中充滿了焦急和擔憂。他的身後,站著一排西境最頂尖的醫師和煉丹師,但此刻,他們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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