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在終界，轉瞬就已經過去了一萬年。
這一萬年裏麵，他的大道理解，已經到達一個恐怖的程度。
他雖然在初界的“過去”，也修行了很久。
但是，那是他自己悟道。
而在終界，他觀道眾生，從終界學到了太多的道法和本事。
一萬年的時間，終界基本上都知道了“玄”的存在。
而“玄”，也被終界眾生真正地承認為五大至強者之一。
沒有人知道“玄”有多強，就像沒有人知道塚、影他們有多強。
曾經，有一個終界的強者，想要自持強大，去挑戰玄。
然後，從百萬年前開始，這個強者的所有一切，都被在天地間抹殺！
這種恐怖的手段，讓眾人心悅誠服。
相對於終界眾人，張揚也漸漸從原來的心虛，開始變得心安理得。
此時他的大道理解，以及綜合戰力，可能就是終界的第三檔。
但是，他跨越時間長河的手段，卻是非常可怕的。
前麵遇到一個強者的挑戰，他直接跨越百萬年歲月，從源頭找到那個強者，把那個強者誅殺，並最終引發終界的時空力量，把那個強者百萬年之後直接抹殺。
這種“眾生”的手段，讓“玄”的強大和神秘立住了腳跟。
不過讓張揚感覺到可惜的是，他根本無法找到影、塚、青、冥他們的根腳。
那時間太長，以至於無法追溯。
因為，往前幾百萬年，塚依然是合道大地，冥依然是合道輪迴......這就是無敵的！
所以，張揚根本不敢表露出對於這些超強者的敵意。
在任何時代，都打不過！
除非，他有能力追溯到終界開始的時候。
他目前還沒有那個能力。
不過“玄”雖然隻有第三檔的戰力，卻根本沒有人懷疑。
實在是“玄”分出了太多的分身，以至於讓終界的所有人都相信，眼前這個“玄”，隻是萬萬千千分身的其中一個。
其中一個都是第三檔的戰力，那全部合起來，得多強？
隻是他們不知道的是，當張揚把那些分身全部分出去以後，連他都找不到那些分身了。
那些分身，帶著不同的大道力量，也帶著生命本源，但是，他們更重要的是帶著分神化念後的“自我”。
每一個“自我”，都有可能成長為新的生命體！
張揚雖然在終界已經一萬年了，但是，他根本沒有固定的地方。
他也不敢有固定的地方。
遊走四方的他，更符合“眾生”的概念。
這一天，張揚來到終界的定風山講道。
附近的無數修士，自然紛紛前來聽道。
這可是“玄”講道，隻要能來的，誰會不來？
而張揚講道，全部都沒有實際的東西，隻是一些思維性的東西。
當他講道完畢之後，一個麵貌憨厚的修士，來到了他的麵前，恭敬地問道：“‘玄’前輩，我想請教你，殺道也能修行到至高境界嗎？”
張揚猛然看向眼前的修士，心中咯噔一下。
這不會是殺戮吧？
他來到終界，找了一萬年，都沒有找到殺戮。
沒想到，居然出現在眼前？
張揚露出笑容，問道：“如何稱呼？”
“宇凡！”
不是殺戮？
張揚心中有些糾結，這會不會就是殺戮的前身？
他如果直接幹掉這小子，後世的問題會不會解決？
他雖然來到了過去，但是，對於從他來到過去的時間點而言，那過去的一切，都是既定的。
也就是說，他就算把這小子幹掉，恐怕也有可能蘊生出另一個“殺戮”。
張揚想了想，決定還是不對眼前這人做任何舉動。
他笑著問道：“你修行的是殺道？”
“不是！”宇凡點頭。
張揚眉頭抬了抬，問道：“既然不是修行殺道，為何詢問殺道的問題？”
宇凡有些茫然，有些痛苦地說道：“我最近遇到了很多的問題，用很多手段都無法解決。既然如此，那就隻能用殺，來終止一切！”
臥槽！
張揚隻是聽到這個理念，感覺就是找到了殺戮本人。
他看著眼前的宇凡，想了想，說道：“從某些角度來說，以殺來終止一切，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方法。但是，你真的能夠讓所有的一切終止嗎？”
如果既定的“過去”真的存在殺戮，他就算幹掉眼前之人，也可能會出現其他人物，成為殺戮。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必要殺掉眼前的殺戮。
如果眼前之人真的是殺戮，他給殺戮的思想中，置入一些東西，“為我所用”，不就好了嗎？
一把刀雖然可怕，握在手中，還可怕嗎？
想到這裏，張揚更熱情了，問道：“你知道因果嗎？”
宇凡點頭。
他的境界，其實已經進入了帝境。
按照終界的說法，這個境界叫做永恆境。
但是，永恆境隻是一個台階。
他現在站在台階的底部，而塚他們，已經不知道在這個台階之上，前進了多少。
玄和塚他們一樣，都是終界五大至強者，高度也是一目瞭然的。
張揚問道：“你剛才說，想要以殺來終止一切......如果說一個人站在你的麵前，你把他殺掉了，那你認為，你終止他的生命了嗎？他在天地間行走，產生了多少的因果？
如果你認為，已經終止了他的生命，那隻是一個表麵的現象。
他的生命，依然存在！
冥執掌輪迴，你知道的吧？
隻要他進入輪迴，他將重新再來一次。
那你認為，這是終止了嗎？”
宇凡緩緩搖頭。
他既然能夠修行到眼前的地步，當然能夠參悟出這個問題。
“你修行的是什麽道？”張揚問道。
“我修行的是‘困’道！”宇凡搖頭，“我感覺想要把一切終止，但是，當我嚐試去做的時候，卻發現問題越來越多。我感覺我的道沒用，無法實現我的想法。”
“屁話！”張揚神態嚴肅起來，“沒有無用的大道，隻有無用的人！
我已經無數次地講到這個問題，即便是剛才，我也曾經說過這個問題。
你的道，怎麽可能無用？
無用的，是你！
你之所以還沒有成功，是因為缺乏明師指導你！”
宇凡身軀一震，抬頭看向張揚，問道：“那您......願意指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