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檔節目的爆火已經無可阻擋,而祁星野和聞念這對CP,將成為內娛曆史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頂級玄學。
舞台上的燈光開始逐漸暗淡。
這是首場錄製結束的訊號。
聞念站在原地,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有了鬆動的跡象。
後背的涼意提醒著她,那塊被鐵柱惡意剪裁出的鏤空,正大開大合地暴露在空氣中。
而她剛才那番衝動的言論,恐怕已經讓黎曼在後台氣得要原地爆炸了。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恢複往日那種疏離冷淡的模樣。
可還沒等她邁開步子,一股極具侵略性的熱度,便毫無預兆地從後方貼了上來。
祁星野往前邁了半步。
在燈光熄滅、攝像機移開的最後零點一秒。
他那隻帶著薄繭、骨節分明的大手,極其強勢地按在了聞唸的後腰上。
隔著那一層薄如蟬翼的真絲麵料。
聞念感覺到他的掌心滾燙,像是帶著某種不可言說的電流,順著她的脊椎一路攀爬,激起一身的栗粒。
他的頭微微低下。
濕潤的、帶著雪鬆冷香的呼吸,精準地噴灑在她的耳廓上。
“說得真好,聞老師。”
他的聲音低沉得不像話,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沙啞,和一種令人心驚膽戰的愉悅。
“‘不可或缺的另一半’……原來在聞老師心裏,我是這麽重要的存在。”
聞唸的身體僵硬得像是一塊冰。
她想推開他,想大聲反駁說那隻是為了維護音樂的尊嚴。
可她的嗓子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你……”
她剛溢位一個音節。
祁星野的指尖卻突然用力,在那片裸露的後腰麵板上,曖昧地打了一個旋。
他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溫柔。
“可是念念,你忘了。”
“我是個記仇的人。”
“你護了我這一場,我很感激。”
“但你騙了我七年這件事……我們還沒算清楚。”
聞念猛地轉過頭,撞進了那雙深邃如深淵、卻又亮得驚人的桃花眼裏。
那一刻,她在那雙眼裏看到了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那不再是那個溫文爾雅的頂流巨星。
而是一個撕下了所有偽裝、終於找到了走失獵物的瘋子。
“下台後,去A01化妝間等我。”
祁星野鬆開了手,重新站直了身體。
在那一瞬間,他又是那個清冷禁慾、對誰都保持著禮貌距離的“老幹部”祁星野。
他對著台下微微鞠躬,姿態優雅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彷彿剛才那個在黑暗中低聲威脅、動作曖昧的男人,隻是聞唸的一場幻覺。
聞念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她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裏。
她知道。
從她剛才開口反擊的那一刻起。
她辛辛苦苦維持了七年的平靜生活,徹底碎了。
那個被她死死捂住的“星夜站長”的馬甲,在那個人麵前,已經變得透明如紙。
後台。
“聞念!你給我過來!”
黎曼尖銳的聲音在走廊裏回蕩。
聞念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卻又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平靜,朝著經紀人的方向走去。
而她沒注意到的是。
在走廊陰暗的角落裏。
蜂鳥傳媒的卓影,正舉著長焦鏡頭,對著她剛才和祁星野在台上的最後那個小動作,瘋狂地按下快門。
“抓到了。”
卓影推了推黑框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
“祁星野,你藏得再深,終究還是栽在這個女人手裏了。”
與此同時。
星芒TV的一號演播廳後門。
實習選管唐小橘正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道具,她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對著手機小聲嘟囔。
“救命……我一定是瘋了,我剛才竟然覺得聞老師想親祁神……”
“這就是雙向奔赴嗎?這就是頂峰相見嗎?”
“不行,我得趕緊去A01那邊盯著,萬一他們真的在裏麵打起來(親起來)了,我得負責望風啊!”
唐小橘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抱著道具箱,鬼使神差地朝著藝人專屬化妝間A01的方向跑去。
而此時的聞念。
正站在黎曼麵前,承受著這位金牌經紀人排山倒海般的怒火。
“你知不知道你剛纔在幹什麽?”
黎曼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手機螢幕上的實時熱搜,“《聞念護夫》、《絕對音浪 樂理對線》、《祁星野 聞念 我們》!現在全網都在說你們是真的!你讓我怎麽公關?你讓未明聲場怎麽跟極晝時代交代?”
聞念沉默著。
她摘下銀色細邊眼鏡,露出了那雙清冷卻透著疲憊的眼睛。
“黎姐,我隻是不能容忍他侮辱音樂。”
“他侮辱的是祁星野!不是音樂!”
黎曼咆哮道,“你還沒清醒嗎?聞念!你是‘星夜站長’的身份一旦曝光,你的職業生涯就完了!你會變成一個靠倒貼頂流上位的瘋子粉絲,你那些拿過獎的OST會被人當成是你追星的投名狀!”
“我不在乎。”
聞念輕聲說道。
“你……”
黎曼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的聞念,突然覺得這個她親手挖掘出來的藝術品,變得如此陌生,又如此……耀眼。
“我在乎的是,他剛才唱得很好。”
聞念重新戴上眼鏡,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他值得所有的讚美,而不是那樣的羞辱。”
“夠了。”
黎曼疲憊地擺了擺手,“你先回化妝間休息。今晚的慶功宴你別去了,我會安排車送你回公寓。在公關方案出來之前,你一個字都不準在微博上發,聽見沒有?”
聞念點了點頭。
她轉身,走向了那條通往A01化妝間的深長走廊。
走廊裏的感應燈忽明忽暗。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廉價的消毒水味,和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聞念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上一分。
她知道祁星野在那兒等她。
她也知道,隻要推開那扇門,有些東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七年前。
她在昏暗的地下酒吧裏,第一次拍下他的照片。
那時候的他,落魄、狂傲,卻有著一雙最幹淨的眼睛。
七年後。
他在萬眾矚目的舞台上,成了不可觸碰的神。
而她,成了他背後最堅固的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