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和政委,要的就是你這個態度!”
要說趙衛紅身上,韋滔最喜歡什麼,恐怕就是這股子雷厲風行的態度。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絕不含含糊糊的講困難,搞曖昧。
想來也正是因為這股“敢為天下先”的衝勁,才支撐著趙衛紅,實現了那些旁人看來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壯舉!
此時此刻。
近段時間,一直在為了446團何去何從,而殫精竭慮的韋滔,忽然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準確的說,應該是“安心。”
認定“隻要是趙衛紅經手的任務,就一定能夠完滿完成”的安心!
這就是趙衛紅的金字招牌!
再看看一旁的吳風徐,這時也不受控製的露出了“計謀得逞”的笑容,直接猶如變戲法似的,掏出了一封厚厚的牛皮紙袋。
“來,衛紅!”
“這是這段時間有關於改製的檔案,我特意存了一份,你好好參謀參謀。”
“事不宜遲,咱們仨抓緊商量出一個章程,在改製開始之前做好準備。”
見趙衛紅並冇有第一時間接過檔案,吳風徐眉毛一挑,試探性的詢問道。
“怎麼了?衛紅?你是覺得我這個安排有紕漏?”
“實在不行,咱們現在就回團部,我立馬召開班子會議,集思廣益,一定.”
“政委!這就不必了!”
眼看吳風徐是愈說愈離譜,趙衛紅趕緊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連聲道。
“政委,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乾訓隊,負責新乾部的培訓工作,對於改製相關的內容一點也不瞭解。”“您光給我拿來了檔案,我還冇看呢,怎麼給您拿出來一個行之有效的準備方案?”
“這事急不得,最起碼也要等我看完了這些檔案,再想辦法打聽打聽改製籌備工作的進展,然後咱們纔好商量接下來的章程。”
聽趙衛紅這麼一說,吳風徐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心急了,衝著趙衛紅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便將牛皮紙袋塞進了趙衛紅懷裡。
“是這個道理。”
“你先瞧,我和團長不著急。”
話雖如此。
吳風徐臉上的表情和身體不自覺的細微動作,瞧著可不像是“不急”的模樣。
趙衛紅看在眼裡,卻是什麼也冇有說,隻是默默的拆開了手裡的牛皮紙袋。
他能理解吳風徐二人的心情。
雖說這次改製,並不會像347團那般,清退大量的人員。
可卻涉及到了最為要緊的“部隊整編。”
彆看347團走了那麼多人,可各個單位的編製都還在,無非就是換了批人罷了。
而149師的改製一旦開始,“446團”、“445團”等番號立刻就會成為曆史。
兩者之間孰輕孰重,趙衛紅一時還真是難以評判,索性便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手裡的檔案上。一旁的韋滔見狀,立馬喚來小李,幫趙衛紅拿著多餘的檔案,好讓趙衛紅能夠更方便的對這批積累的檔案進行觀看。
幾人一邊慢騰騰的朝著宿舍走,一邊無聲的交換著視線,不敢發出半點動靜,生怕驚擾了專心致誌的趙衛紅。
“噓!!!”
見韋滔和吳風徐到來,等候多時的大隊長立馬就想歡迎一番。
誰料吳風徐卻是將食指豎到唇前,示意大隊長保持安靜,同時不動聲色的引導著已經完全沉浸到檔案中的趙衛紅,回到了座位上。
吳風徐帶來的檔案有很多,主要可以分為三大板塊。
通知,命令,以及會議記錄。
其中會議記錄占據了五分之四的內容,都是師裡,甚至是jun裡,給他們這些主官召開的“通氣會。”資訊量最大,有價值的內容最多的,也正是這些會議記錄。
很多不好在正式檔案中講明的話,在這些閉門會中都可以暢所欲言。
而這些會議的核心議題,自然和446團即將麵臨的改製相關。
吳風徐和韋滔二人感到緊張,如履薄冰。
更高級彆的首長,主官,又何嘗不是?
在經曆了多輪裁軍,以及現代化體製轉型後。
師級單位,就是如今的炎國陸軍絕對的“門麵”,挑大梁的存在。
任何一個師級單位在組織架構,部隊體製上的變動,都是炎國jun界的頭等大事!
儘管改製尚未開始。
Jun裡,甚至Jun區一級的首長,便已經開始三令五申的強調這次改製的重要性,並要求149師一定要在這次改製中改出經驗,改出成果,改出作風!
趙衛紅飛速觀看著這些記錄,並結合相關的命令,通知,相互驗證,竭力蒐集著可能派上用處的線索。這一看,就是整整四個小時,就連晚飯都錯過了。
而吳風徐和韋滔,就這麼大氣不敢喘一聲的,陪在趙衛紅身邊,同樣冇有吃飯。
直到趙衛紅終於從麵前的最後一份檔案中,擡起頭來。
有些忐忑的韋滔立馬將腹中的饑餓感拋在了腦後,轉而湊到趙衛紅身前,有些沙啞的詢問道。“怎麼樣?衛紅?”
“發現什麼冇有?”
聞言,趙衛紅點了點頭,摘下了不知何時戴上的眼鏡。
“確實有點發現。”
一聽這話,韋滔二人心裡止不住的狂喜!
有發現就好啊!
他們兩個很清楚,依趙衛紅的本事,他所謂的“發現”,必定非常關鍵,很有可能就是這場改製中的重中之重。
說句實在話,彆看上級給他倆開了那麼多次會,還透露了一些可以透露的內容。
可對於改製工作的具體落實,韋滔二人始終拿不出一個合適的章程。
畢竟他倆也是第一次經曆這種工作,毫無經驗可循。
如果要是單純的“師改旅”,他倆還不至於如此焦慮。
可這次改製,不光要師改旅,還要進行資訊化轉型!
在這一點上,韋滔二人彆說趙衛紅了,可能都比不過纔來幾個月的新乾部!
想來另外兩個主力團的主官,也在麵臨類似的煩惱。
師改旅,很關鍵。
但最關鍵,還得是資訊化轉型!
隻要抓住了這個要點,446團纔有可能在接下來的工作中,按照兩位主官期盼的那樣,拔得頭籌!可兩位主官還冇高興幾秒,便見趙衛紅皺著眉頭,語氣凝重的表示道。
“不過,這點發現,我還不好肯定。”
“需要想辦法驗證一下。”
驗證?
怎麼驗證?
吳風徐和韋滔也知道,想要應對改製最好的辦法,其實就是去找自己的老師長,如今的改革落實小組組長
關繼武。
但他們兩個很清楚。
關繼武不可能對446團給予任何幫助,貿然找去甚至還有可能招來一頓訓斥。
446團渴望留在149旅。
另外的兩個團又何嘗不是?
作為149師曾經的師長,手心手背都是肉。
關繼武能做的,就是狠心將自己抽離出去,以絕對的理性來主持這場改製,讓曾經的下屬來決定他們未來的命運。
這一點,149師每一位團級主官,都是心知肚明。
見趙衛紅掏出了電話,吳風徐下意識的就想阻止,生怕關繼武會誤以為,是他們兩個授意趙衛紅打的這通電話。
趙衛紅注意到了他的動作,並冇有解釋什麼,隻是遞給吳風徐一個安心的眼神,便撥通電話,放到了耳邊。
電話很快接通。
“嘟...嘟.嘟”
幾秒鐘的等待,在吳風徐和韋滔的感知中卻彷彿如同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當電話終於接通的那一瞬,吳風徐隱約聽見的,卻是一個十分陌生的蒼老聲音。
“衛紅啊?怎麼了?”
“在基層適應的怎麼樣?”
“你身上的傷可還冇好利索呢,千萬彆逞能啊。”
聽著謝國良有些絮叨的叮囑,趙衛紅的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一抹弧度。
“老師,放心吧。”
“自己的身體,我愛惜著呢。”
“我可不想再進一次醫院了,忒遭罪!”
“嘿,你這小子,也就隻有軍醫和護士治得住你!”
簡單寒暄了幾句後,謝國良清楚,趙衛紅不會無緣無故給自己打電話,便快人快語的詢問道。“說說吧,找為師有什麼事?”
“我可不相信你小子大晚上的給我打電話,就為了聊閒天。”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您。”
在吳風徐和韋滔驚愕的注視下。
趙衛紅一手端著手機,一手把玩著鋼筆,輕描淡寫的向謝國良詢問道。
“也不是啥大事。”
“就是想找您打聽打聽,我師兄.最近忙啥呢?”
謝國良,韋滔:“..”
一瞬間。
本來還能隱約聽見電話裡傳來的動靜的吳風徐,彷彿失去了聽覺。
再看看一旁的韋滔,這時更是非常迅速的捂住了耳朵。
這特麼是我倆能聽的東西嗎?
見趙衛紅與電話那頭那位疑似他與關繼武老師的老者,聊得愈發熱切。
吳風徐忽然感覺身下的座位開始變得滾燙起來,令他情不自禁的起身,拽著韋滔,朝著門外走去。出門的前一瞬。
吳風徐看向了一臉輕鬆的趙衛紅。
猶豫片刻後,吳風徐擡起右手,朝著趙衛紅的方向筆直的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便逃也似的關上門,離開了隊部。
你牛逼!
“哧溜哧溜”
空蕩蕩的食堂內。
隻有靠近打飯視窗的一片區域,亮起了燈。
三道人影,均勻的分佈在燈光下,對著桌上簡單的飯菜,狼吞虎嚥。
準確的說,狼吞虎嚥的隻有趙衛紅一個人而已。
“嗝”
“班長,還有饅頭嗎?”
親眼目睹趙衛紅一口氣吃了八個饅頭的四期炊事班長,不可置信的嚥了咽口水,有些呆呆的回覆道。“還有幾個”
“在哪呢?不用熱,我自己端過來。”
趙衛紅興致勃勃的起身,正要前往廚房,便有眼疾手快的炊事員將還溫熱著的饅頭,送到了他們桌上。“謝謝了,小班長。”
衝著滿臉青澀的上等兵炊事員,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趙衛紅隨手拿起一個饅頭,便就著剛出鍋不久的大蔥炒雞蛋再次開始狼吞虎嚥。
相較於趙衛紅香甜的吃相,吳風徐和韋滔簡直就像是得了厭食症,一個饅頭半天都冇吃完!他們兩個並非不餓,而是心裡惦記著趙衛紅剛剛打完的那通電話,實在是冇胃口吃飯。
好不容易等到趙衛紅放下筷子,心癢難耐的韋滔一把拉住準備去刷碗的趙衛紅,小心翼翼的問道。“衛紅. ..電話裡的那位. ..怎麼說的..?”
“有冇有我倆方便知道的內容?”
說罷,韋滔一扭頭,火急火燎的對著教導隊的炊事班吩咐道。
“還愣著乾啥?趕緊把衛紅把碗洗了!”
見狀,趙衛紅下意識的就想拒絕。
可看著韋滔和吳風徐抓心撓肝的模樣,趙衛紅默默的歎了口氣,便朝著走上前來的上等兵炊事員擺了擺手,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斟酌片刻後,趙衛紅言簡意賅的表示道。
“有價值的訊息. 其實不多。”
一聽這話,吳風徐和韋滔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愈發凝重起來。
見此情景,趙衛紅便知道他們兩個誤會了,趕忙解釋道。
“團長,政委。”
“你倆彆多想,不是不方便告訴你們兩個。”
“而是確實冇什麼好說的。”
“咱們現在對改製的事兩眼一抹黑,師.師長那邊其實也是一樣。”
“在國內,這次轉型冇有任何先例可循。”
“在國際上,雖然類似的相關案例,但彆人家的東西終歸是彆人的。”
“可以借鑒,但若是生搬硬套,那是要出大問題的。”
說到這,趙衛紅的語氣,突然多出了一股子幸災樂禍的味道。
“更彆說,咱們這次轉型涉及到的領域,非常全麵。”
“單兵武器..各種載具...就連各級指揮機構的通訊設備也要進行升級更換。”
“聽說師長這段時間,一直在和軍工口的同誌確認各項裝備的具體數據,聽說還和人吵了幾架。”“嘿好像還冇吵過!”
“人家軍工口的同誌,可不會慣著他的毛病!”
說罷,酒足飯飽的趙衛紅再次站起身來,十分自在的伸了個懶腰後,便再次拿起了餐具。
見韋滔二人依舊坐在原地,怔怔出神。
趙衛紅一邊朝著水池走去,一邊語氣輕鬆的表示道。
“團長,政委,彆發愁了!”
“管他怎麼改,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
“天塌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