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你...你咋掛上少校銜了？【求訂！求月票！】
晏文淵「憋屈」了一輩子，好不容易能在謝國良麵前揚眉吐氣一回。
熟不知，他那點道行，對上謝國良實在是不夠看！
他們兩個之所以針尖對麥芒，搶著要為趙衛紅舉辦結業儀式。
說到底，這就是在爭奪趙衛紅的「歸屬權。」
這就好比縣裡出了個省狀元，還在縣裡的兩家高中都上過學。
這兩家高中，肯定都想把對方踢出局去，把這份「教出狀元」的殊榮，搶在手裡。
奈何這位狀元，也就是趙衛紅，偏偏在兩家學校都上過學，還是實打實的雙學位，實在是不好評判在培養趙衛紅的過程中，常陸指和科大究竟誰的功勞，更大一點。
這種時候，一場結業儀式，就能起到相當大的作用了。
你說衛紅是你們學校的人？
放屁！他的結業儀式明明是在我們學校舉行的，證明我們學校纔是他軍校進修的「終點站。」
至於什麼陸院...乃至於國防大學，隻能算是趙衛紅進修的一個場所，科大纔是他永遠的家！
但這種儀式性的東西，又不是隻有結業儀式這麼一種！
既然魏副首長不讓趙衛紅搞兩場結業儀式，那謝國良就讓趙衛紅以「陸院優秀畢業學員」的身份，給全體師生講個話，總不過分吧？
至於此舉事後會不會招來晏文淵的質問...謝國良還怕這個？
「衛紅啊，你就放心吧。」
「一場講話，跟結業儀式扯不上關係，官司打到總部去，我都不怵！」
「你先準備一下，下午講完話，晚上給你留足時間，和咱們學校的朋友好好告個別。」
「等你回到基層，可就冇有什麼寒暑假的說法了。」
「和這群朋友再想見麵，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
聞言，趙衛紅略顯勉強的，點了點頭。
講心裡話。
趙衛紅實在是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讓晏文淵和謝國良這兩位對自己幫助有加的長輩，發生矛盾。
但他也明白兩位長輩的想法，更不願意拒絕自己這位老師，也就隻好答應下來。
至於晏文淵那邊...等回到科大的時候，趙衛紅再說和說和，講兩句好話。
說到底，這都是趙衛紅的責任！
誰讓他這麼優秀，惹得兩所軍隊體係內首屈一指的名校，都在爭奪他的歸屬呢？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再好好休息一會，這段時間累壞了吧？」
「將來下了基層，也要多注意身體。」
「早點把傷養利索，健健康康的回去，別讓家裡人擔心！」
幫著趙衛紅整理了一下衣領，謝國良難得在趙衛紅麵前，露出了十分慈愛的模樣。
「睡吧。
「是。」
趙衛紅冇有推脫。
事實上，他也的確是累極了。
瞥了一眼窗外的景色。
趙衛紅靠著椅背，沉沉的睡去了。
謝國良輕聲喚來了乘務員，要來了毛毯，蓋在了趙衛紅的身上，還用眼神示意身旁的隨行人員注意音量，別吵到趙衛紅休息。
相較於那些對趙衛紅給予厚望的長輩。
謝國良對於趙衛紅，除了這些期望之外，還多出了一份親人之間的溫情。
這是他的關門弟子。
是他一生所學的繼承者。
想到這，謝國良突然明白，為什麼相較於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大徒弟，趙衛紅在長輩麵前，總是特別的討人喜歡。
他們就和謝國良一樣。
都在趙衛紅身上寄予了一份念想，一份擔子，愛屋及烏似的，希望趙衛紅能夠代替他們，在這條冇有儘頭的軍旅之上，愈發精彩的走下去。
這些長輩會離開，會老去。
但他們留下來的東西，將會在趙衛紅的身上歷久彌新，代代傳承！
相較於認準自己那套「死理」的關繼武...趙衛紅，無疑是扛起這些傳承，最合適的人選。
看著趙衛紅熟睡的模樣，謝國良伸出手，為趙衛紅整理了一下毯子，輕聲道。
「繼續加油吧，衛紅。」
「你的軍旅之路，纔剛剛開始！」
恍惚間。
謝國良彷彿看到了熟睡中的趙衛紅，朝著他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下了飛機後。
昏昏沉沉的趙衛紅，乘上專門迎接他們一行的擺渡車，便再次不受控製的睡了過去。
他實在是太累了。
從他步入大四，開始實習生活。
這一年多的時間裡，趙衛紅幾乎冇有一天是能夠徹底清閒的。
如今答辯結束。
腦子裡那根線驟然放鬆的趙衛紅，立馬感覺這一年積累的疲勞連同還未痊癒的傷勢，一股腦的湧了上來，讓他隻想痛痛快快的睡上三天三夜。
見此情景，謝國良也捨不得叫醒他，就讓趙衛紅睡了一路。
直到擺渡車直接駛入了陸院的校門，停在了職工宿舍前的空地，謝國良這才輕輕的推了推趙衛紅。
「衛紅，醒醒。」
「咱們到家了。
說來也是奇怪。
上一秒還睡的人事不知的趙衛紅，在聽到謝國良的聲音後，立馬睜開眼睛，站了起來。
除了雙目微微發紅外，趙衛紅的模樣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一個剛剛從睡夢中清醒的人。
「老師，那我先回去準備發言稿，順便收拾一下東西。」
見趙衛紅這時候還不忘發言的事，謝國良心裡突然有點後悔！
光顧著和那個老東西慪氣去了！
「衛紅...要不發言的事，還是算了吧。」
「你好好休息休息，實在不行我給姓晏的打個電話，晚幾天再送你過去。」
「老師！那怎麼能行呢！」
一聽這話，趙衛紅立馬非常堅決的搖了搖頭。
「你都把事情通知下去了，再臨時取消，影響多不好！」
「一篇發言稿而已，這玩意我還是比較擅長的，就算您讓我即興發言也不是不行。」
「當然啦，要是講的不好，您可別怪我啊！」
「你這小子！誰會怪你！」
見趙衛紅還有開玩笑的興致，謝國良也微微的放下了心。
「那時間不變？一會我派人來和你對接，告訴你發言的具體流程。」
趙衛紅答應下來後，謝國良便與他一前一後的下了車。
隻一眼，趙衛紅便瞧見了站在宿舍門口，不住張望的黃學鋒。
「我就說嘛！該是你們回來了！」
「校長好！」
在謝國良麵前，黃學鋒有些拘謹，冇敢說什麼俏皮話。
但在他無意中瞥向趙衛紅肩膀上的軍銜時，黃學鋒還是不受控製的發出了一聲驚嘆！
「臥槽？」
什麼校長，什麼領導。
黃學鋒這時已經顧不得了。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趙衛紅肩膀上的那顆金星。
那代表著少校軍銜的金星！
「老趙？什麼情況？」
黃學鋒拚命指著自己肩膀上的上尉軍銜，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夠用震驚來形容了。
而是驚恐！
無與倫比的驚恐！
「你...你咋掛上少校銜了？」
「我跟你說，這玩意可不能亂戴啊！」
除了「亂戴」，黃學鋒已經想不出來一個合理的解釋了。
幾天之前，趙衛紅和他還是睡在一個屋子，還要叫他「首長」的戰友。
怎麼幾天不見，老子反倒還得叫他首長了？
正當黃學鋒愣在原地，懷疑人生之際。
清楚他與趙衛紅關係的謝國良，並冇有計較黃學鋒失禮的舉動，反倒是在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後，帶著其他的隨行人員，揚長而去。
謝國良一走，黃學鋒再冇了顧忌，立馬衝到趙衛紅麵前，張牙舞爪的開口道。
「老趙！你老實交代！」
「你是不是誠心出我洋相？」
「我就不相信，破格授銜少校這麼大的事，你之前一點風聲都不知道。」
看著黃學鋒抓耳撓腮的模樣，趙衛紅強忍著笑意，非常愉悅的點了點頭。
「當然知道啊。」
「那我前兩天讓你叫我首長的時候，你還叫的那麼乾脆？」
「合著是等著今天，出我洋相呢？」
聞言，趙衛紅一攤手，擺出了一副非常無辜的模樣。
「你也冇問吶！」
「你...」
又看了一眼趙衛紅肩膀上的少校軍銜。
黃學鋒狠狠的錘了自己胸口一拳，也顧不得趙衛紅還站在原地，立馬掏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等待片刻後，電話裡傳出了楊邵武那略帶疑問的聲音。
「怎麼了？老黃？這時候給我打電話？」
「我正訓練著呢，有事快說。」
聽見楊邵武的聲音後，黃學鋒臉上的表情漸漸趨於平靜，甚至還露出了一抹壞笑！
「也冇啥大事。」
「就是跟你說一聲，老趙答辯完了，也授銜了。」
「怕你不知道，跟你說一聲，老趙現在是少校了。」
說完，黃學鋒也不等楊邵武答話，便興沖沖的掛斷了電話。
好了。
現在不是我一個人難受了！
打完電話的黃學鋒，心情明顯好了許多，也終於有了直視趙衛紅的勇氣。
隻不過，每當看向趙衛紅時，黃學鋒的目光總會刻意跳過趙衛紅的肩膀。
直到此刻。
黃學鋒才直觀的意識到，趙衛紅與他，與同批的所有學員，究竟存在著多麼大的差距！
普通的提乾學員，畢業之後，授予排職少尉。
破格提乾連同地方上的高考學員，授予副連職中尉。
隻有極少數，軍政兼優的佼佼者，才能成為優秀學員，被破格授予正連職上尉的軍銜。
黃學鋒本以為，縱使趙衛紅再怎麼優秀，也要和他們在同一個框架裡競爭。
既如此，趙衛紅畢業之後的理論上限，就是正連職上尉。
隻要他和楊邵武能夠成為優秀學員，就不算是被趙衛紅落下了太遠。
至於與趙衛紅並駕齊驅...黃學鋒是萬萬不敢想的。
自己究竟有幾斤幾兩，黃學鋒還是清楚的。
相較之下，成為同批學員中不過寥寥數人的優秀學員，都比超過趙衛紅容易但黃學鋒真是萬萬冇想到哇！
趙衛紅...他不按套路出牌啊！
除開那些事先就知情的首長。
趙衛紅的同批學員中，誰能想到，誰敢想到，趙衛紅居然會被授予副營職少校的軍銜？
當其他人還在用「尉」字，衡量自己的級別時。
趙衛紅已經超脫到了另一個層次，成為了校級軍官！
副營級。
聽上去似乎平平無奇，但卻是無數乾部直到部隊，都無法跨過一道天塹！
副營級，副團級，副師級，乃至於象徵著麥穗身份的副jun級！
這些「副職」，看上去似乎冇什麼影響力，實際上卻是通往正職的必經之路！
換句話說，隻要成為了同級別的副職乾部，在不出意外的情況下，晉升正職就隻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所以營級往上的眾多副職，纔會被無數普通軍官視作做夢都想跨越的門檻。
而趙衛紅...還冇有正式開始實習，便已經跨過了屬於自己的，第一條門檻！
再想想自己幾天前，略帶驕傲的，讓趙衛紅喊自己「首長」的模樣..
黃學鋒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羞惱之下，懷疑人生的黃學鋒直接無視了口袋裡接連不斷的震動，隻是用一種「還不如死了算球」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趙衛紅，給趙衛紅都給盯毛了！
「我說老黃！你一直盯著我乾啥？」
「不認識我了？」
「確實不認識了...」
有些木訥的點了點頭，黃學鋒萬念俱灰的表示道。
「我和老黃辛辛苦苦四年！四年啊！你知道我倆這四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就為了不讓你甩在身後太遠！」
「怎麼幾天冇見的功夫，當年在一個寢室的弟兄，就他孃的成老子首長了？
「你小子今年多大？有冇有二十五？」
「不到二十五歲的少校，說出去誰特麼信吶！」
聞言，趙衛紅立馬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正要開口，誰料口袋裡便同樣傳出了接連不斷的震動。
趙衛紅伸手一抹，螢幕上赫然顯示著來電人的身份。
楊邵武。
「餵？老趙？」
「他孃的，老子正在著訓練呢，老黃就拿老子尋開心！」
「說什麼你答辯結束了...還成少校了！」
「當年大一的時候，我就說他冇個正形！」
「什麼玩笑都敢開...」
話音未落。
便見黃學鋒湊到了趙衛紅身前，幽幽的開口道。
「老楊吧？」
「我知道你要問啥，死心吧。」
「我他嗎要不是親眼所見，我能給你打這個電話？」
聞言，趙衛紅也隻好補了一句。
「老楊，他冇開玩笑。」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