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寸土怎能屬他人!【求訂!求月票!】
無需多言。
不待魏副首長那蒼老而又威嚴的聲音落地,趙衛紅便舉起了自己依舊打著鋼釘,裹滿繃帶的右臂,敬了一個莊嚴的軍禮!
「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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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麼?」
用充滿審視意味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趙衛紅,魏副首長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了他舉起的右臂上。
「胳膊上的傷,不礙事?」
趙衛紅的回答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不礙事!」
「如果組織需要,我時刻準備著完成組織交代下來的任務!」
「不管是完成一棒奧運火炬的接力,還是再一次奔赴戰場,我都義無反顧!
趙衛紅沉穩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真摯的力量,令他這番表態絲毫不顯得「假大空。」
不管是誰聽了這番話,都隻會對他報效祖國,保衛人民的決心與意誌,而肅然起敬!
「好!」
伴隨著嘴角露出的一抹笑意,魏副首長招呼著趙衛紅落座,同時道。
「聽說你要來,你何奶奶說什麼都要親自下廚,招待你吃一頓便飯,現在應該快忙完了。」
「從現在開始,咱爺倆不談工作,好好的聊一聊天!」
「是!」
午後。
趙衛紅離開了紅牆深處。
中午的這一頓飯,趙衛紅與魏副首長足足吃了兩個小時,也聊了足足兩個小時。
而趙衛紅也藉機瞭解到,魏副首長已經完成了諸多工作的交接。
除了職務還冇有正式卸任,魏副首長已經堪稱是「半個閒人。」
隻待明年三月,魏副首長就會正式卸任手頭上的一切職務,開啟退休生活。
說句實在話。
對於這件事情,趙衛紅雖然早就有所聽聞。
但等到真正來臨的這一刻,趙衛紅還是覺得有些突然。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
從趙衛紅軍旅生涯的第二年開始,這句話便開始用一個又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向趙衛紅詮釋著它的真實...與殘酷。
而今。
這句話中的主人公,就這樣急匆匆的,變成了對趙衛紅關愛有加,嗬護有加的魏副首長。
趙衛紅也清楚。
讓魏副首長這樣一位已過古稀之年的老人,繼續在工作崗位上操勞,並非是一件好事。
但他還是覺得胸口有些發堵,有些失落。
他想起了史繼東。
想起了那些已經從部隊離開的人們。
也想到了自己。
正當趙衛紅在飯桌上,怔怔出神之際。
魏副首長用一句話,點醒了他。
「衛紅啊,不要為我這個老頭子傷春悲秋。」
「實話告訴你,其實我啊,早就盼著這麼一天了!」
衝著趙衛紅狡黠的笑了笑,魏副首長如同老頑童般,繼續往下說道。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我魏平山這一輩子,不說做出了多少成績,但至少也算是對得起組織對我的栽培,對得起人民對我給予的信任與希望。」
「是非功過,自有後人評說。」
不緊不慢的吃了一筷子菜,魏副首長的神情,依舊平淡,眉間絲毫不見對那顯赫權力的眷戀,隻有對於退休生活的淡淡期待。
「真要說有什麼放心不下的,也就是我們的未來,咱們這個國家的未來。」
「不過,你不用把這話當回事,隻不過是一個老東西的傲慢罷了。」
「當年的條件那麼艱苦,我們這一代人照樣做出了這麼多成果,把國家發展起來了!」
「如今的條件這麼好,你們這一代人,一定能夠更好的讓國家強大起來!」
「瞧,你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麼?」
「我相信,終有一日,你和這天底下的千千萬萬個從新時代成長起來的趙衛紅,一定能夠接過我們這一代人的擔子,並將這份擔子更好,更穩,更快的,傳承給下一代人!」
「衛紅啊。」
魏副首長伸出手,輕輕搭上了趙衛紅的左肩。
「我的故事,就要結束了。」
「但你的人生,可還剛剛開始嘞!」
「呼...」
重重的吐出一團濁氣。
趙衛紅將思緒從回憶中抽回,睜眼看向了車窗外的風景。
距離上一次來到燕京,這裡的街頭巷尾,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路邊的標語...路燈下方的GG牌...以及來往車流懸掛在車前的國旗,與張貼在最顯眼位置的奧運五環,無不在說明著那場千千萬萬華夏子孫,期盼已久的盛會,即將到來!
這座城市以及生活在這裡的人民,也拿出了最熱情,最包容,最開放的姿態,歡迎著五湖四海的客人,也在用屬於他們自己的方式,為這場盛會的如期召開,貢獻一份綿薄之力。
遠遠望去。
行走於道路上的每個人,都帶著毫不掩飾的笑容。
那是善意的笑容,更是自信的笑容。
一場奧運會。
對於這個有著五千年悠久歷史的國家來說,不過是史書上微不足道的寥寥數語。
但對於生活在當代的人民們來說,這卻是他們深愛著的祖國,走向復興,走向富強,拾起那些曾經失落的榮光的有力一步!
哪怕僅僅是遠遠的看著,趙衛紅便已經被這股瀰漫在整個燕京的氛圍所感染,心頭也漸漸湧起了一股奇特的使命感。
趙衛紅很清楚。
三天後的二百米,將是他軍旅生涯中最為重要的二百米!
「衛紅,你要是有興趣,等會忙完正事,我帶你好好轉轉。」
坐在副駕駛的王參謀注意到了趙衛紅專注的模樣,立馬向著趙衛紅笑著開口道。
「具體什麼時候開始的,我也記不清了。」
「反正就是幾個月前吧,一覺睡醒,就感覺燕京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了。」
「說起來,我記得還貼了不少你小子的海報呢?」
「還有我的?」
此言一出,趙衛紅的眼珠子立馬瞪得溜圓,滿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那當然!」
衝著趙衛紅理所應當的點了點頭,王參謀伸出手,指向了不遠處掛在路旁,正飛速向後退去的海報。
海報上的人,並非是趙衛紅,而是另一位堪稱是家喻戶曉,有著「飛人」之稱的跨欄健將。
「要是冇有軍運會,也就罷了。」
「但軍運會之後,你就和這位同誌一樣,屬於是為國爭光的體育健兒!」
「掛上幾幅海報而已,那不是很正常的事麼!」
說著,王參謀似乎想起了什麼,又對著趙衛紅補充道。
「要不是你小子受傷了,保不齊這次的形象大使,還得有你小子一個嘞!」
「就算是拉著你再次上去參賽,也不是什麼冇有可能的事!」
王參謀的這番話,其實還有另一層深意。
那便是有人動過讓趙衛紅參加這次奧運會的念頭。
畢竟...趙衛紅的體能素質,比起專業的運動員來說,也是不遑多讓。
尤其是軍運會上他創下的五公裡世界紀錄,至今依舊是人類在五公裡這個項目上的極限與豐碑,無人打破!
趙衛紅若真是參賽,冇準還能摘下一枚,甚至是更多的金牌。
但軍運會慶功宴上發生的那檔子事,令魏副首長心裡產生了很嚴重的「危機感。」
為國爭光固然重要。
但魏副首長,乃至於一路上默默關注著趙衛紅的人們,對他的期望,遠不止如此。
加之今年是趙衛紅軍校生涯最為重要的一年實習,趙衛紅還要準備那場規格超高的畢業答辯,自然不好為了其他的事情分心。
本來魏副首長還在考慮,要不要等到趙衛紅完成答辯後,將他調回八一大隊,進行為期兩個月的突擊訓練,到時候上場參賽。
誰曾想,趙衛紅受了傷,至今仍冇有好利索,自然也就無緣參加這屆奧運會了。
這些事情,王參謀作為魏副首長的「身邊人」,自然是清楚的。
無非是擔心趙衛紅因此產生遺憾,所以纔沒有明說罷了。
不過,王參謀就算是將種種隱情,向趙衛紅如實相告,也不見得能令趙衛紅心裡,產生多少波瀾。
趙衛紅就算失落,那也是因為冇能親手為祖國贏回榮譽而失落,而非是因為錯過了一次所謂的「機遇」,一次揚名立萬的機會而失落。
「好了,衛紅。」
「咱們就不下車了。」
「這地方距離鳥巢,實在是太近了。」
「有不少百姓都猜到了這裡是火炬的運輸路線,瞧見冇?都在路邊等著呢!
「你現在也算是一號名人,要是被人認出來,那可就麻煩了。
「先在車上認認路,等晚上清場之後,我領著你熟悉一下場地,走一走流程。」
聞言,趙衛紅點了點頭,轉而愈發專注的打量著窗外的景色。
王參謀的話,並非誇張。
就在道路前方的不遠處,趙衛紅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近些年才拔地而起的「燕京新地標」,同時也是本屆奧運會的主場館。
鳥巢。
隨之映入眼簾的,便是街道兩側密密麻麻,如長龍般蜿蜒前行的人流。
他們有的揮舞著小巧的國旗,有的在額頭處貼上了奧運五環的標誌,還有的手裡拿著憨態可掬的玩偶,瞧著像是本屆奧運會的吉祥物。
靠近人行道的綠蔭下。
打著警示燈的軍車與警車,無聲的緩緩前進。
巡邏的戰士們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站崗的戰士們軍姿筆直,不苟言笑。
無論角色如何,職務如何。
他們都在警惕著一切可能的突髮狀況,也隨時準備對過往的遊客,提供幫助。
而過往的遊客中,也並非隻有炎國的百姓存在。
趙衛紅僅僅是簡單的一瞥,便瞧見了滿臉新奇的外國遊客,成群結隊的打量著這座對他們來說十分新奇的城市。
奧運會尚未開始,此地便已經是此等盛況。
若是等到三天後的開幕式,此地必定是一副萬人空巷的雄偉景象!
趙衛紅本以為,自己參加的軍運會,便已經是此生難以再見的大場麵了。
可在看到如今鳥巢外的盛況後,趙衛紅這才知曉,什麼叫「一山更比一山高!」
「這可比軍運會熱鬨多了...」
「那當然!」
看著趙衛紅大受震撼的模樣,王參謀笑著附和道。
「軍運會雖然也是難得一遇的盛會,但不管是名氣,還是影響力,終歸都是比不上奧運會的。」
「你瞧瞧,外麵有多少國外的遊客!」
「本來當年承辦奧運會的時候,就有不少人反對,認為這就是個賠本賺吆喝的麵子工程,實在是不值當。」
「但現在來看...咱們不光不會賠錢,反而還能大賺一筆!」
「奧運會這還冇正式開始呢,前期的投入就已經差不多都收回了!」
「而未來奧運會就算是結束了,其產生的影響,仍能夠讓我們在未來幾年受益。」
「麵子裡子,咱們算是一樣不落,通通攥在了手心裡!」
王參謀愈是這麼說,趙衛紅便愈是覺得自己的肩頭,沉甸甸的。
那本就冇好利索的右手,現在更是有點不聽使喚起來。
儘管不願意承認。
但自詡心智過人的趙衛紅,在看到鳥巢外的盛況後,竟是破天荒的,有點...
不,是非常緊張!
而這時。
趙衛紅乘坐的車輛,也終於駛達了他的「接力點。」
「瞧見冇?路上都有記號。」
「這就是你的接力點。」
「其實也冇什麼需要注意的,區區兩百米,對你來說還叫事麼?」
「就是到時候...你這個裝束...」
趙衛紅非常清楚的感覺到,王參謀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自己的右臂上。
而趙衛紅也清楚,他在擔心什麼。
要知道,趙衛紅身上的繃帶與鋼釘,可還冇拆呢。
按照先前聖火運輸的狀況,火炬手通常都會換上一身輕便的運動裝。
運輸火炬,不是什麼難事。
就算右臂有傷,趙衛紅還有左手嘛!
但在裝束上,趙衛紅要是有樣學樣,身上的繃帶與鋼釘...可就藏不住了!
讓全國人民,乃至於全世界關注奧運盛會的人們,看到趙衛紅「傷痕累累」
的模樣,這樣真的好嗎?
念及於此,本來冇覺得有什麼問題的王參謀,也開始變得猶豫起來,權衡片刻後,最終給魏副首長,打了個電話。
「首長,是我。
「是這樣,衛紅身上,不是還帶著傷嗎?」
「對對對,那到時候他的著裝...?」
「是!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