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念及於此，裴天仁下意識的看向了趙衛紅所處的方向，結果正好和趙衛紅那「人畜無害」的目光，對上了視線。
趙衛紅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清澈，令人根本無法將他與專家們口中的「人形超級計算機」，聯繫到一起。
見此情景，裴天仁在收回目光的同時不禁搖了搖頭，心中暗道這群專家真是糊塗了！
「給他們回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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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確定了這方麵的前景，那就不要瞻前顧後，放心大膽的去搞！」
「至於那什麼超級計算機當年剛建國的時候，全世界有幾個國家覺得我們能自己搞出原子彈？」
「可結果呢？咱們不還是有了？」
「超級計算機，也是這個道理。」
「現在冇有，不代表以後冇有！」
「要是什麼事情，都要有了萬全的準備，再開始行動，那咱們一輩子也別想追上那些本就領先的外國佬！」
「再說了，誰說這些東西離了超級計算機就搞不成？」
說到這，裴天仁冷哼一聲，用不乏炫耀的語氣，有些欠揍的顯擺道。
「把衛紅的事情，隱去他的身份，有選擇性的和那群專家好好講一講！」
「說什麼離了超級計算機就玩不轉，那衛紅是怎麼靠著這套法子，搞出成果的？」
「我看吶，就是他們錯誤的估計了事情的難度，一味的想著借鑑西方現有的道路！」
「這樣穩是穩了，可一直邯鄲學步，又怎麼可能搞出屬於咱們自己的東西？」
「萬一別人在關鍵位置上挖一挖坑，等到發現了，哭都來不及！」
「這方麵的教訓，難道還不夠多嗎？」
裴天仁是愈說愈生氣，顯然是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往事。
在過去的二十年裡，炎國和鷹醬，以及作為鄰居的腳盆雞，都有著一段時間不短的蜜月期。
尤其是腳盆雞，還在上個世紀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成為了炎國學習以及追趕的對象。
這可不是所謂的「崇洋媚外」，又或是對自己極端不自信的表現。
而是當時的腳盆雞，在經濟領域，確實取得了令炎國，乃至於全世界為之側目的驚人成就。
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日資企業遍佈全球諸多行業領跑世界等等等等。
再加上腳盆雞與炎國同屬亞洲，文化基本同源等因素。
當時的炎國有無數人，認為體量更大，國土更廣，文化更為源遠流長的炎國，一定能夠取得甚至是超過腳盆雞如今的成績，堅信腳盆今日的輝煌，就是炎國明日的未來。
這就導致了有相當一部分群體，渴望積極的學習腳盆雞方麵的經驗。
而這種學習，幾乎是毫無保留的，甚至是開放自己的核心產業給腳盆雞參觀，希望他們能夠給出意見，加以斧正。
但從炎國現在和腳盆雞，不說是勢同水火，也稱得上是不共戴天的關係上來看。
這些嘗試，明顯是失敗了。
究其原因，並非是炎國這個「弟子」，不夠誠心。
而是當時被炎國當做「老師」的腳盆雞，骨子裡就壞的流油。
當時的炎國雖然貧困，但經過多年以來「集中力量辦大事」的積累後，還是搞出來相當多世界一流的成果的。
但由於長時間的被西方世界封鎖，炎國對於這些成果並冇有一個明確的認知，使得腳盆雞以近乎於白嫖的方式，竊取走了這些成果，甚至是利用自己當時對於炎國的影響力，讓這些本來已經走在正確道路上的項目下馬，停止研發，硬生生的耽誤諸多領域發展的時間。
隨著炎國與外界的經濟，科技交流愈來愈多，腳盆雞的把戲自然是也瞞不住了，相當多一部分日資企業，也因為這些事情被迫放棄了控製權，將投資留在了炎國。
但這些東西，是換不來那些已經被耽誤了的時間的。
無數因此失業的專家，學者，被返聘之後，絕望而又荒誕的發現，自己研究的，還是十幾年前的成果。
當年的世界領先水平，現在可以說是不值一提。
而在軍工領域，鷹醬和腳盆雞這對缺德帶冒煙的父子倆可謂是一脈相承。
他倆的的確確給炎國提供了一些幫助。
但這些幫助，卻根本無法與他們對炎國的危害，相提並論。
鷹醬並冇有乾出來腳盆雞那麼不要臉的事情。
畢竟是當時的世界霸主，文明燈塔，得要臉，凡事得注重體麵。
但他並不會放棄給炎國挖坑的嘗試。
炎國有相當一部分軍工領域的研發，都在鷹醬大缺大德的指導下走了彎路，氣的無數老專家直罵娘，也愈發堅定了炎國步入新世紀後，獨立自主，自力更生的決心！
對於這些事情，裴天仁這位鐵血將jun，記得比誰都清楚，而他對那些動不動就提「國外如何如何，應當學習國外經驗」的人，深惡痛絕！
誠然，現在的炎國，在諸多領域對比西方國家，確實存在落後。
可國外的東西再好，那也不會真心實意的拿出來！
他們隻會套上熱情的假麵，打著「自由民主」的幌子，試圖將炎國再次變成一百年前那個不見天日的樣子！
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將思緒從回憶中拉回。
裴天仁看向了依舊站在麵前參謀，很是霸氣的擺了擺手。
「把我的話轉述給他們，一個字都不要落下！」
「要是他們不知道該怎麼搞，我不介意讓衛紅去好好教教這群專家！」
「是！」
聞言，參謀領命而去，很快便折返回來。
顯然，專家們對於裴天仁提出的事情很感興趣，所以才能這麼快的給出回復。
隻不過，通訊參謀現在的臉色，明顯有些不太對勁，就像是被人罵了一頓似的，蔫頭耷腦的。
這一幕當然逃不過裴天仁的眼睛，而他對此，也有了幾分猜測。
「怎麼著？他們不服氣？」
見裴天仁竟主動捅破了這層窗戶紙，被夾在中間，兩頭受氣的通訊參謀立馬如釋重負的長出一口氣，趕忙道。
「可不是麼！首長！」
「那群專家的脾氣，您是知道的！」
「一提到這些專業性的問題，一個個牛氣沖天的，根本就不相信我說的話！」
「哼！」
聞聽此言，裴天仁冷哼一聲，轉身就走，並冇有向參謀繼續交代什麼，更不準備和此刻或許還在等待訊息的專家們，打嘴仗。
作為一名軍人。
裴天仁習慣用行動說話。
而作為一名主官，裴天仁則是習慣用事實去「感化」他人！
「衛紅！」
「到！」
這一次。
裴天仁冇再阻止趙衛紅起身，而是靜靜的看著趙衛紅跑到自己麵前，立正站好。
「我要交給你一個臨時性的新任務！」
「任務雖新，內容卻不新，還是你自己搞出來的那套東西！」
「我問你，要是對整個雲滇的邊境進行篩查，按照你那套法子建立一個模型，你需要多久的時間？」
趙衛紅並冇有急著給出答覆，更冇有大包大攬。
而是經過了一番縝密的思考後，這才沉穩而又堅定的回道。
「如果能像我說的那樣，找一些對當地環境特別瞭解，並且熟悉D販習性與行動規律的同誌，一起進行研究，搞分組作業的模式。」
「三到六個月之內，就能搞出來階段性的成果！」
趙衛紅給出的時間，看似不久。
可實際上，如果能使用超級計算機來解決這個問題，所耗費的時間可能也就幾天，甚至是幾個小時！
而趙衛紅之所以有信心，能夠以人力，完成專家們口中隻有「超級計算機」才能完成的任務，是因為裴天仁給出的目標——「研究D販們從雲滇邊境各個位置上越境的可能」，隻要經由經驗豐富的同誌們確定了各個「參數」，計算起來並不是非常複雜，無非就是花點時間的問題。
隻要西南邊境外的地形地貌，不出現大的變化，那這套模型在建立之後，便是「相對靜止」的，不會發生大的變化，得出的結果也相對準確。
比起那些無時無刻不在運動，變化的氣候模型與洋流模型，趙衛紅的這套模型解決起來簡直不要太簡單。
隻不過，就算再怎麼簡單，那也是大數據，大運算，需要處理的資訊量依舊非常恐怖。
如果裴天仁執意要搞出最終階段的成果，除了巴蜀jun區需要發力，趙衛紅可能還得向自己的老師與校長求助。
「三到六個月？」
儘管趙衛紅給出的時間，已經很短了。
但裴天仁聽在耳裡，還是有些不太滿意。
聯合行動攏共也就一個多月的時間，等到趙衛紅搞出成果，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更何況，以當下的情況，裴天仁以及另外兩位首長，就算可以肯定趙衛紅的這套研究，非常靠譜。
也不可能從行動中抽調趙衛紅急需的人手，來幫助趙衛紅完成他的研究。
而且趙衛紅目前的情況，也不允許他在這種事情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想到這，裴天仁又不動聲色的打量了趙衛紅一眼，心裡滿是感慨。
在很多人眼中，趙衛紅是國防科技大學和常山陸軍指揮學院的雙學位學士，以及常山陸軍指揮學院的在讀研究生。
但和王川關係莫逆的裴天仁，可是清楚的。
什麼常山陸軍指揮學院的研究生？
魏副首長幾乎把所有人都給騙了！趙衛紅這小子，明明是國防大學的在讀研究生，聽說檔案都特麼已經移交過去了！
大學四年，同時攻讀三個學位。
這已經不能用「破例」二字來形容了，而是破例之中的破例！
裴天仁也理解魏副首長為什麼冇有將這件事情，徹底公開。
對外展示以及宣傳的時候，趙衛紅一直都是常山陸軍指揮學院的在讀研究生。
因為國防大學的地位，實在是非比尋常！
將星搖籃！
這四個字，並非國防大學自誇，而是無數軍人自發給予的敬稱！
麥一以上，隻要能進入國防大學的校園，便相當於一隻腳邁進了「麥穗乾部」的行列！
無論什麼級別！
哪怕趙衛紅的功勞很高，本事很大，成就很多。
這種超乎規格的培養政策，一旦公開，難免會引起震動，甚至是招來無數反對的聲音。
除非趙衛紅本人，能夠用無可爭議的表現，力壓一切。
否則這種質疑就不會停止！
而短時間內.最適合趙衛紅表演的舞台，自然是他籌備了足足四年，歷經無數次修改的畢業答辯！
而在不久前，裴天仁也收到了通知。
在聯合行動後，他需要前往國防大學，參加一場魏副首長親自主持的會議！
冥冥之中，裴天仁有一種預感。
他這次國防大學之行，可能就與趙衛紅的畢業答辯有關！
趙衛紅在聯合行動中的發現，雖然很有價值。
但在重要性上，明顯和趙衛紅的畢業答辯冇法比！
要是魏副首長聽說趙衛紅因為裴天仁與專家們的意氣之爭.耽誤了答辯.
僅僅是想像了一下魏副首長髮怒的模樣，裴天仁就已經有點哆嗦了！
但要說讓此事就此作罷，等候以後時機成熟時再進行研究，裴天仁還格外的不甘心！
思索片刻後，裴天仁決定退而求其次。
「既然工作量這麼大，那就等到以後再說！」
「如果讓你自己一個人，就像之前那樣，對一個縣的地區進行分析推理，又該需要多少時間？」
聞言，趙衛紅二話不說，直接豎起了兩根手指！
「兩天！」
一聽這話，裴天仁大喜過望！
就知道那群專家不靠譜！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趙衛紅給出的「兩天」，實際上隻是他熟悉地圖的時間。
至於相關的計算，趙衛紅更多的，還是憑藉自己的直覺，第六感。
這就好比是一位老兵在戰場上養出的本能。
一眼望過去，就知道哪裡適合行軍，而哪裡又有可能有敵人的伏兵。
這些依靠直覺而產生的結論，纔是趙衛紅能夠大大節省用時的原因。
不然真靠著他一個人對著地圖一點一點的進行計算分析，那還不得累死他啊？
「好！衛紅，你現在立刻選擇一塊區域，重新進行分析，形成一套紙麵上的方案！」
「要是實踐證明瞭你這套方案的價值，這次聯合行動，我記你頭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