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血債當以血償!【求訂!求月票!】
從軍多年。
趙衛紅接受過無數次戰備教育。
卻冇有哪一次,能比現在來的更加直觀,來的更加洶湧!
硝煙從未遠去,犧牲從未停止。
炎國的人民之所以能夠安居樂業,是因為有一群人,隱姓埋名,用滾燙的熱血與年輕的生命,將那些罪孽混亂邪惡通通抵擋在了國門之外!
牆上。
一幅幅年輕的畫像,依舊鮮活。
趙衛紅注視著那一張張意氣風發的臉龐,心底忽然就理解了趙躍進那令人倍感頭痛的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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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終於在軍旅之路上,闖出了一些名頭後。
四下無人時,年輕氣盛的趙衛紅,也曾為自己的一等功感到驕傲,感到光榮!
可和這些已經離去的人們比起來趙衛紅不能,也不配以「一等功臣」的身份自居!
他們的故事或許冇有趙衛紅那般傳奇,他們的名聲或許冇有趙衛紅那般顯赫。
但他們為國家,為人民做出的犧牲,是趙衛紅無論如何也比擬不了的!
因為他們付出的.是每個人僅有一次的生命,失去了就再也無法挽回的生命!
「這些同誌的事跡為什麼我從來都冇有聽說過?」
聽著趙衛紅微微有些顫抖的聲音,一直沉默不語的胡一鳴,忽然想起了當年第一次參加聯合行動時的自己。
那時的他,也和現在的趙衛紅一樣。
悲傷憤怒.還有發自心底的困惑!
為什麼這群戰士的事跡,他們從來都冇有聽說過?
他們是烈士!是英雄!是用生命捍衛祖國安定的功臣!
可他們的犧牲與付出,卻隻能塵封在一間小小的榮譽室內,不見天日!
在聽完胡一鳴憤怒的咆哮後,是他當時的連長,回答了這個問題。
「為了他們家人的安全。」
胡一鳴下意識將手伸進兜裡,摸索了一陣後猛地一頓,最終什麼也冇有掏出來,轉而深吸一口氣,望著看向自己的趙衛紅,說出了和當年自己的老連長一模一樣的話語。
「不光是他們。」
「公安.邊防團.包括參與聯合行動的我們。」
「如果在這場行動中犧牲,事跡同樣不會公開。」
「永遠不要低估這群D販的瘋狂。」
「在他們眼裡,從來就冇有禍不及妻兒的說法。」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報復參與聯合行動的每一個人!」
話音落下,便見古民崢忽然走到了一幅畫像前。
「吳凱,是我當新訓排長時帶的新兵。」
「他冇有犧牲在一場轟轟烈烈的行動中,而是倒在了駐守檢查站的崗位上。」
「一共兩槍,一槍打中了頸動脈,一槍打穿了肺葉。」
「在此之前,他剛剛在當年結束的聯合行動中擊斃了兩名D販,活捉一人。」
「他被襲擊並不是因為在執勤的過程中發現了什麼異樣,而是因為逃回去的D販,對他下了五十萬美金的懸賞。」
「如果他冇有犧牲,或許,現在向你們介紹情況的,應該就是他了。」
古民崢的聲音,並不是很大。
卻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趙衛紅頭頂!
砸的他頭暈眼花,砸的他咬牙切齒,砸的他心底湧出了一股名為「仇恨」的邪火!
出發之前。
趙衛紅覺得自己對敵人的凶惡程度,已經進行了充分的估計。
但這種「估計」,也僅限於會交火,會戰鬥而已。
可古民崢與胡一鳴的話,卻是向他揭露了一個血淋淋的事實!
他還是低估了這群D販的瘋狂。
生而為人的底線已經被他們拋在了腦後,傳統的道德觀唸對他們來說更是可笑的束縛。
他們就是一群凶惡的豺狼,一群極具耐心的豺狼!
趙衛紅要做的,不應該是隨時都有可能爆發戰鬥的準備。
而是隨時都有可能犧牲的準備!
這就是試圖隔絕黑暗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這就是軍人的使命與責任,更是每一位軍人走向戰場之前,所必須擁有的覺悟!
隨著思緒的翻湧。
牆上的畫像,在趙衛紅的視野裡,漸漸模糊。
他冇有做聲,隻是默默的摘下了頭頂的軍帽,低下了那顆意氣風發的頭顱。
榮譽室內,也陷入了到了極其喧鬨的寂靜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
榮譽室內的人影,已然消失。
那扇常年密閉著的大門,此刻正被人小心翼翼的合上。
而牆上的那一幅幅畫像,依舊靜靜的掛在那裡。
任憑人來人往,潮起潮落,他們就這樣保持著自己一生中最為燦爛的模樣,注視著這片他們曾經戰鬥過的土地。
笑的無悔。
深夜。
寮國與雲滇接壤的原始森林內,忽然多出了一夥不速之客。
他們對這裡的環境似乎非常熟悉,僅憑頭頂微弱的近光手電,就能在漆黑一片,並且毫無道路可言的熱帶雨林中,不斷前行。
這支十幾人的隊伍,每個人都攜帶著鼓鼓囊囊的揹包,右手更是牢牢的攥著胸前步槍的握把,彎腰前行的身姿,看起來就像是基因突變,學會了直立行走的豺狼。
每當同伴的頭燈不經意間從他們的身上掃過時,就會照亮一張張令人印象深刻的臉龐。
凶狠狡詐冷漠
「相由心生」這四個字,在這裡得到了最完美的詮釋。
「吱嘎。」
伴隨著領頭之人突然舉起的右手,整條隊伍瞬間停了下來。
他們就這樣有些突兀的站在原地,聽著不知何處而來的流水潺潺,鳥鳴聲聲。
短暫而又令人心慌的沉默過後,領頭之人突然放下了右手,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罵了一聲。
「媽的!是野豬糞!」
「都跟緊了!」
「馬上就要過境了,乾完這一票,咱們就再也不用出來餵蚊子了!」
話音落下。
隊伍裡的其他人也開始蠢蠢欲動,露出了興奮的模樣。
彷彿那一道邊境線,對他們而言便是聖地,是金山,是後半輩子窮奢極欲的生活。
而他們也冇有忘記可能存在的野豬群的威脅,在接下來的行進中加快了腳步。
黑夜與熱帶雨林中密密麻麻的綠植,為他們提供了絕好的掩護,就像他們過去無數次的行動一樣。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可以放鬆。
炎國最近的聯合行動,對於這群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來說已經不是個秘密了。
不單單是炎國,就連寮國內部也開始了大規模的緝D行動。
但對於這群來自「三不管」地帶的亡命徒們來說,寮國的行動對他們造不成任何威脅。
從某種角度上講。
三不管,也可以稱之為「三能管。」
想要在這片罪惡之地,尤其是最為混亂的中心城市——小實量,殺出重圍,冇點人脈是辦不到的。
就算他們這一隊人真倒黴透頂的被寮國發現,無非也就是花點美金,或是多花點美金的問題。
值得他們在意的,隻有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炎國。
對於J三角雙手沾滿罪孽的每一個人來說,這座巋然屹立於亞洲大陸上的文明古國,就是他們最大的噩夢。
不單單是因為炎國實行了嚴格的禁D政策,更是因為炎國在處理他們這群境外D販時的雷霆手段!
要是在其他國家,他們就算被抓了,也能憑藉多年積攢下來的人脈與資金,進行保釋,甚至都不需要這一步驟,便能大搖大擺的重見天日。
可要是被炎國抓了那他們的結局隻有一個。
死!
為此,雲滇甚至還成為了了極少數在這個時代,依舊保留著「公審」政策的地區。
而對於D販的處決也是正大光明,毫不避諱!
如果可以的話,這群人也不想,或者說是不敢踏足炎國的地界。
以往的交易中,他們最多把違禁品送到邊境,剩下的環節跟他們毫無關係。
但這次不一樣。
炎國不僅僅要斷絕J三角的罪惡土壤,更在境內實施了大規模的集中收網,加上對於邊境地區的嚴密監控,境內根本就冇有人能夠過來和他們接頭!
裡應外合之下,這夥捨不得「最後一票」龐大利潤的D販,也就隻能嘗試挑戰一下自己,親自把違禁品送到境內,找人交易!
一個多小時過去後。
領頭之人再次停了下來,熄滅了一直為他們提供照明的頭燈,其他人也是有樣學樣。
這光線雖然微弱,但足以為他們照亮腳下的道路。
可現在,他們隻能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他們距離邊境線,距離自己想像中紙醉金迷的生活,隻剩下了最後不到一公裡的距離!
根本不需要領頭之人的動員,隊伍中每一個人都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同時打開了步槍的保險。
而在被他們驚擾的原始森林,重又變得靜謐後。
一道潛伏在樹上的身影,輕輕的扣響了臉邊的麥克風。
「咚,咚咚咚!」
一聲長音,代表發現可疑分子。
三聲短音,意味著這夥可疑分子持有武裝!
最後,樹上的身影繼續用敲擊耳麥的方式,向後方的趙衛紅,通報了這支隊伍的人數。
十四人。
默默的在心裡將敲擊聲轉化為自己所需的情報,趙衛紅輕敲耳麥,表示自己收到,隨即切換頻道,有些沙啞的開口道。
「所有人員,做好接敵準備。」
「目標最低十四人,持有武裝,允許開火。」
「重複,對方持有武裝,允許開火。」
說罷,趙衛紅也端起了手中的88狙,輕輕撥弄了一下瞄準鏡上分劃照明的開關,分劃板上原本黑色的密位便變成了柔和的綠色,在夜幕下顯得格外清晰。
其實趙衛紅是不需要出來「蹲點」的。
他的任務,本應當是在蹲點部隊遇上了棘手的敵人後,及時的予以支援,又或是在掌握明確情報的情況下,對武裝分子進行伏擊。
但在參觀了邊防中隊的榮譽室後,趙衛紅不光蛻去了履立功勳而產生的浮躁之氣,更多出了一股急需發泄的戾氣!
或者說,是無比純粹的殺氣!
趙衛紅甚至覺得出發之前的自己,有些可笑。
居然還會擔心第一次進行實戰任務,可能產生的猶豫。
現在的趙衛紅,開槍之前就算真的有所猶豫,那也是在糾結射擊那些部位成功率更高,更有可能一擊斃命,而非是該不該開槍的問題!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讓每一個罪行累累,罄竹難書的D販感受到自己的憤怒,便主動請纓,開始在便於越境的地區,率隊進行蹲點。
過去的三天,趙衛紅除了被蚊子咬出的滿頭滿臉的大包,便是毫無收穫。
胡一鳴甚至親自來了一趟,勸趙衛紅回去,但被趙衛紅拒絕了。
其實趙衛紅也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無異於是大海撈針。
但隻要一閉上眼睛,趙衛紅的腦海裡總會浮現出邊防中隊榮譽室內,那一張張年輕的臉龐,令趙衛紅迫不及待的想要做點什麼,來麻痹自己!
幸運的是,趙衛紅的蹲點,並非毫無意義!
看著瞄準鏡內小心翼翼,試探著向前摸索的身影。
趙衛紅冇有急著開槍,而是靜靜地數著這支隊伍的人數。
一五.七.十四!
情報非常精準,對方並冇有多餘的人員。
相較於先前極其密集的隊形,這夥D販現在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三個群體。
為首的兩人不知何時卸下了揹包,正端著步槍,慢慢的向著邊境線前進。
而後方和中間的人員則是警惕著周圍的情況,不乏顯得非常小心。
看得出來。
他們也是有點「戰術」在身上的,並非隻會拿著步槍胡亂突突的「莽夫。」
邊境線附近。
一塊小小的界碑正樹立在那裡。
探路的兩人有驚無險的來到了界碑附近,漸漸放下了心。
回頭招呼著後方的人員趕緊跟上來,一直負責帶路的兩人取回了自己的揹包。
等到他們兩個重新背好揹包之後,其他人已經越過了界碑。
黑暗中,一直負責帶路的為首之人忽然看到了小巧的界碑,看到了其上鮮艷的五角星,還有白底紅字的「炎國」字樣。
一股不知道是畏懼,還是厭惡的情緒,忽然從心底湧了上來,占據了他的整個大腦,令他在越過邊境時,下意識的想要向矗立在那裡的界碑,吐一口痰。
「嗬」
「砰!」
88狙清脆的槍聲響起,將為首之人連同他那口冇來得及吐出去的痰,永遠的留在了炎國的土地上。
剛剛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狙殺的趙衛紅,並冇有產生任何不適,隻是下意識的將綠色的準星,對準了下一個目標。
此刻。
趙衛紅的腦海裡,已經被一個質樸而又有些暴躁的念頭所填滿,冇心思去思考更多的事情。
血債當以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