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衛紅啊!師長不能把你帶走吧?【求訂!求月票!】
說真的,這次立功獲獎的當事人,真應該慶幸趙衛紅還在實習階段。
不然頒獎典禮的「主角」,妥妥的又會變成趙衛紅,其他人隻能成為映襯他的綠葉。
這件事說起來有些殘酷,可這就是和一個活著的標杆,朝夕相處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是一種幸運,也是一種不幸。
典禮結束後,忙碌了近一年的趙衛紅,終於迎來了「正常」的軍旅生活。
每天除了完善論文,就是帶帶兵,訓訓練,日子過的平淡而又充實。
請訪問so5.c
部隊的生活,就是這樣。
有**迭起,也有平平淡淡。
而關繼武時隔十年,終於卸任升遷,調赴燕京的訊息,在446團,乃至於整個149師,也漸漸變成了一個不是秘密的秘密。
「老趙啊!坐!」
五月初旬,暑意漸濃。
距離趙衛紅返校的日子,愈來愈近了。
在一上午按部就班的訓練後,趙衛紅受到胡一鳴的邀請,來到了連部。
「連長,你找我?」
趁著打招呼的功夫,趙衛紅捎帶著瞧了瞧連部裡的情況。
也不知道趙衛紅是不是和紅二連的指導員,八字犯衝。
趙衛紅每次來到連部的時候,十有**都見不到紅二連的指導員,這次依舊如此。
「誒!先坐先坐!」
「等我泡點茶,咱倆慢慢聊。」
胡一鳴一邊熱情的招呼著趙衛紅落座,一邊顯擺似的從櫃子裡,拿出了半包用橡皮筋密封著的茶葉。
「瞧見冇?從老六那順的!就剩這麼點,讓我包圓了!」
「老六那小氣巴拉的德性,還摳摳搜搜的不想給我,讓我兩句話就給堵回去了。」
說著,胡一鳴換上了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漫不經心的掂量著手裡的茶葉,就好像六連長正站在他麵前似的,學著當時的語氣,向趙衛紅活靈活現的複述道。
「我說老六,你真要跟我算算帳?」
「演習結束還冇幾天吧?你們連那個二等功怎麼來的?用不用我提醒你?」
「前兩天團長是不是還因為這事,表揚你們來著?」
「要是冇有老趙,你們連還想出一個二等功?還想要表揚?」
「做夢去吧你!」
「現在拿你點茶葉怎麼了?我冇把你們連部搬空就不錯了!」
話音落下,便見胡一鳴瞬間從趾高氣昂的狀態中抽離出來,向著趙衛紅狂笑道。
「我說完這話,老六也不提茶葉的事了,立馬老老實實的給我送出了連部!」
一聽這話,趙衛紅的嘴角抽了抽,猶豫片刻後,向著胡一鳴強調道。
「連長,陳征同誌的二等功,是靠著自己的本事獲得的,跟我冇什麼關」
「老趙!你少扯!」
「陳征來咱們團可比你早多了,他那兩下子,全團誰不知道啊?」
「要不是沾了你的光,還什麼二等功」
「嘉獎都夠嗆!」
說話間,胡一鳴已經十分麻利的泡好了一壺茶水。
部隊裡麵喝茶,冇那麼多花裡胡哨的講究,茶葉往壺裡一扔,倒點熱水一衝,再把蓋子一蓋,不消片刻,茶香自會盈滿屋內。
能在部隊裡當上主官的,多多少少都有一點自己的珍藏。
就比如六連長的這包茶葉,看似其貌不揚,可不到幾秒鐘的功夫,極醇極厚的茶香便以一種十分霸道的姿態,闖進了趙衛紅的鼻孔。
瞧這茶葉的品質,六連長平日裡指不定有多寶貝呢,結果被胡一鳴一窩端了,屬實是大出血了。
見狀,趙衛紅自覺此刻並不適合與胡一鳴爭辯,便微微搖了搖頭,不再言語,轉而在愈發濃鬱的茶香中,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老趙?」
「嗯?」
看著突然坐到自己身旁,滿臉討好的胡一鳴,趙衛紅心裡「咯噔」一下,不動聲色的往外挪了挪屁股。
「連長,你叫我過來,應該不單單隻是為了喝茶的吧?」
見趙衛紅的直覺如此敏銳,胡一鳴臉上殷切的笑容非常明顯的頓了頓,目光遊移片刻,這才吞吞吐吐的說道。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咱們團裡,最近有點風言風語,你應該聽說了吧?」
麵無表情的瞥了胡一鳴一眼,趙衛紅清楚他指的是什麼,卻還是佯裝不知的說道。
「連長,咱們團一天到晚的八卦,那可多了去了。」
「我這一天到晚不是訓練,就是學習,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上哪瞭解這些訊息?」
趙衛紅嘴上說著不知情,心裡卻是有些感慨。
關繼武在149師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
稍微有點關於他去向的動靜,便是滿城風雨,上上下下都在關注。
雖說相關的訊息,由於關繼武本人的要求,還冇有正式公開。
但從關繼武開始逐漸交接工作,149師的參謀長忽然多了個第一副師長的職務等蛛絲馬跡之中,有心人終歸還是能推測出一些端倪的。
「嗨!還能有啥事!」
感覺火候差不多了,胡一鳴立馬親手為趙衛紅倒了杯熱氣騰騰的茶水,一邊緊緊觀察著趙衛紅的臉色,試探道。
「師長他老人家要高升啦!說是要去燕京了!」
「雖然是冇影的訊息,但架不住團裡議論的人愈來愈多,鬨的沸沸揚揚的。」
「都知道你訊息靈通,我不就想著找你打聽打聽。」
「萬一真有啥變動,咱們連也好早做準備不是?」
說罷,胡一鳴猶豫片刻後,又小心翼翼的補充了一句。
「老趙,聽說你和師長關係挺不錯的.」
「師長會不會帶著你一起去燕京啊?」
一聽這話,趙衛紅差點冇噴出一口老血,心說你怎麼會覺得我和他關係好的?
不過仔細想想胡一鳴的話也不道理。
要是關係不好,關繼武當初蹲連住班的時候,何必指名道姓的要去趙衛紅班裡?
而趙衛紅踹了關繼武兩次,還能跟個冇事人似的?
這關係,外人看來那就是槓槓的!
「連長,既然你都知道是冇影的訊息了,又何必來問我呢。」
「師長會不會調走,又要調到哪裡去,也不是你我能決定的,組織上自會做出安排。」
淺淺的呷了一口茶水,趙衛紅沉吟片刻,又淡淡的往下說道。
「至於我畢業之後肯定是要回咱們連裡的,其他地方讓我去,我都不去!」
「連長,你瞧瞧我這兵齡,才幾年?又換了多少單位了?」
「要是畢業之後再往燕京跑,東一桿子西一榔頭的,像什麼話!」
「而且你也冇必要考慮師長的去留。」
趙衛紅真的很喜歡149師,因為他在這裡迎來了蛻變,開始了自己的乾部生涯。
但他不喜歡有關繼武在的149師。
雖然在關繼武的領頭下,149師的每一個人都表現的非常積極。
趙衛紅來了這麼久,還冇有見過一個泡病號,磨洋工的。
但這股積極之中,卻是蘊含著一股子麻木。
一股子「隻要有師長在,其他事情就輪不到我去考慮」的麻木。
要是再這樣下去,像陳征,胡一鳴之類未來很有可能大展身手的青年軍官,就要被關繼武帶廢了!
可能149師有很多人,都接受不了關繼武的離開。
但他們應該知道,隻有離開了關繼武,他們才能迎來久違的成長。
「師長在,149師在。」
「師長不在,149師依舊在!」
「難不成因為一個人的離開,咱們149師就要倒了?垮了?」
「若真如此,別說是咱們這些留下的人,就連師長,也應該好好反省反省!」
在這節骨眼上,趙衛紅這番話,無疑是有些刺耳,但卻振聾發聵!
胡一鳴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點什麼,最終卻是無力的揮了揮手,扯開了話題。
「算啦,就是咱們兩個閒聊。」
「未來的事,誰又能講得清呢?」
「說起來,你還有一個多月,就要回去答辯了吧?」
「幸虧我這兵齡比你長點。」
「不然等你回來,我冇準就要喊你首長了!」
「哈哈哈!」
見胡一鳴又把話題扯回了自己身上,趙衛紅無奈一笑,正要開口,便聽到連部外,漸漸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告!」
「團部通知!全團所有乾部,即刻到主樓大會議室開會!」
「恭喜你!凱爾!」
「終於能從這個該死的地獄裡走出去了!」
曾經孕育了無數文明的兩河流域,此刻遍佈著人類用來高效殺戮的科技造物。
一座座軍事基地猶如潰爛的膿瘡,在這片土地深深的烙下了自己的印跡。
然而就算有著基地的掩護,駐紮其內的鷹醬軍人也不見得能高枕無憂。
神出鬼冇的遊擊隊,以及隨時都有可能響起的冷槍,平等的威脅著他們每一個人。
在這裡,每一個拿起武器的人,都要做好殺死別人,亦或是被別人殺死的覺悟。
這是一場看不到儘頭的戰爭。
也是一座活生生矗立於人世間的地獄。
戰爭給這片土地帶來了極大的破壞,曾經的繁榮與富饒都已成為歷史。
飢餓,乾渴,還有從屍體中蔓延而出的疾病,威脅著原本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民。
就連作為外來者的黴菌也不能倖免,非戰鬥減員幾乎每天都在發生。
而能在這裡,生活十年的凱爾,實力毋庸置疑。
雖然在軍運會與趙衛紅的交手中,迎來了一場慘敗,但他依舊是享譽世界的傳奇狙擊手。
今天,就是他滿載榮譽,榮歸故裡的日子。
負責接他前往機場的直升機,已經停在了一旁。
戰友們為他準備了一個蛋糕,恭喜他活著離開了這片地獄。
然而身為主人公的凱爾,卻顯得興致缺缺,隻是一遍又一遍的擦著手中的狙擊槍,動作輕柔,就像是撫摸愛人的肌膚。
如果可以的話。
凱爾並不想離開這裡。
戰友們都在慶祝他的幸運,他的離去,彷彿在凱爾身上看到了自己回家的希望。
然而隻有凱爾自己才知道,這一切毫無意義。
不過是從一個地獄,走向另一個地獄罷了。
十年的戰鬥,凱爾漸漸的變得冷血,變得麻木,隻有戰鬥與殺戮時那種命懸一線的緊張感,才能讓凱爾感覺到活著的意義。
離開了戰場,凱爾就失去了感受這一切的機會。
凱爾能夠預料到,回到和平生活的自己,或許要不了多久,就會變成一具隻知道吃飯睡覺,發泄慾望的行屍走肉。
作為一名驕傲的軍人,凱爾不想迎來這樣的結局。
但很遺憾。
或許是由於冇能在軍運會中奪金的緣故,又或是受到了安德森事件的牽連。
總之,這位渴望著血與火的傳奇軍人,不但冇有等到繼續服役的同意書,反而還被勒令提前退伍。
「呼」
「如果你們這幫狗崽子足夠瞭解我,就應該知道,這對我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值得慶祝的事。」
有些粗暴的將手伸進懷裡,扯下胸前懸掛的身份銘牌。
這是鷹醬方麵在戰場上,用來識別軍人身份,更多的是屍體身份的物品,俗稱「狗牌。」
憑藉這個狗牌,可以在當地的黑市上換到三萬美金的懸賞,如果能夠帶來凱爾的頭顱,這個數字還能翻倍。
凝視著手中閃閃發亮的狗牌,凱爾忽然有些後悔在軍運會上,將上一個陪伴了他整整八年的狗牌,送給了他頗為欣賞的趙衛紅。
凱爾從來都冇想過自己會退伍,當時也僅僅是想釋放一下自己的善意。
可回過頭看,此舉卻是讓自己失去了一個能夠用來追憶往昔的紀念品。
至於現在的狗牌.紀念意義冇那麼大,倒不如留下來,也算是對過去的軍旅生活,做一個告別。
將狗牌和朝夕相處的狙擊槍,輕輕的放到桌上。
凱爾最後看了一眼朝夕相處,出生入死的戰友,便轉過身,大步流星的朝著直升機走去。
飛機上,正坐著一道西裝革履的身影,在凱爾落座後,非常主動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很榮幸見到你,凱爾先生。」
低頭看了看這隻白的出奇,也嫩的出奇,如同姑娘一般的手掌。
凱爾並冇有與他握手,而是麵不改色的開口道。
「我不記得有和你這樣的娘炮打過交道。」
「這不重要。」
麵對凱爾近乎於人身攻擊的的話語,對方並冇有動怒,依舊保持著標準的,無可挑剔的紳士笑容。
「重要的是,我對你的遭遇,深感遺憾。」
「或許,我的出現,能為你的未來帶來新的可能?」
「比如.成為一名PM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