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趙衛紅:師長同誌,請入列!【求訂!求月票!】
「是是」
肉眼可見的,這個剛剛在走廊「蛐蛐」趙衛紅的老兵,露出了一頭的冷汗。
世界上最尷尬的事,莫過於在背後說別人壞話,結果還被當事人聽見了!
要是這個「當事人」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那就更特麼令人絕望了!
「趕緊迭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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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還有內務衛生檢查。」
「對了我記得你是二班的吧?」
深深的看了一眼這位還在瑟瑟發抖的老兵,彷彿要將他的模樣牢牢的記在心裡,趙衛紅這才繼續開口道。
「二班長給我的印象很不錯,他帶出來的兵」
「一定也很不錯。」
「可別讓我失望啊。」
騰出一隻手,拍了拍老兵的肩膀。
趙衛紅便端著被子,大步流星的離開了會議室。
直到確認了趙衛紅回到宿舍後,會議室裡便「哄」的一下,炸開了鍋!
「臥槽!我冇看錯吧?排長起的這麼早?」
「不行,我得回去跟班長說一聲,他還在床上躺著呢!」
趙衛紅身為排長,都起床整理內務了。
要是排裡還有人在躺著睡大覺,顯然不是那麼回事。
立馬便有兩個平日裡便以「機靈勁」著稱的老兵,急匆匆的走出了會議室,看樣子是給自家班長通風報信去了。
也有人湊在一起議論紛紛,言語中滿是對趙衛紅起得這麼早的敬佩之意。
不管到了什麼時候,真誠,永遠都是人與人交往中,最大的「殺手鐧。」
而在部隊裡,最直接,也是最容易讓人感受到的真誠,便是領導者的「以身作則。」
當看到趙衛紅同樣起了個大早後,一排的戰士們因為早起而產生的濃濃怨念,頃刻間便消散了大半。
更有善於察言觀色的,從趙衛紅的話裡聽出了端倪,立馬打起精神,仔仔細細的修繕著自己的被子,生怕在即將到來的內務衛生檢查中,成為趙衛紅口中的「某些同誌。」
而這一切,彷彿都與那位二班的老兵冇什麼關係。
他隻是抱著被子,呆呆的站在趙衛紅騰出來的空地上,渙散的眼眸中帶著一縷無所適從的茫然,與深深的絕望。
我是誰?
我在哪?
我特麼都乾了些什麼!
片刻後,這位老兵彷彿意識到了什麼,二話不說便揚起手臂,非常激動的擰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伴隨著真切而又劇烈的痛感,老兵眼眸中剛剛亮起的光,瞬間又熄滅了
不是夢!
真特麼造孽啊!
心底的最後一絲僥倖破滅後,老兵終於是認命了,把被子往地上一扔,便罵罵咧咧的迭起了被。
事已至此先迭被吧。
至少不能在內務衛生檢查中,讓趙衛紅有藉口把他的被子飛了啊!
而一排各個原本漆黑一片的宿舍,此刻已是燈火通明。
上至班長,下至老兵。
甭管是四期士官還是平日裡最為棘手的老兵油子,在這一刻全都非常「乖巧」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整理內務。
正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
就算再怎麼不情願,一排眾人也不想給趙衛紅機會,讓他把這股火燒到自己頭上!
雖然這樣的日子確實有點有點難捱但終歸是有個期限的!
他們就不信了,難不成趙衛紅以後還能天天起這麼早,直到他當上主官,甚至是離開紅二連?
不可能的事!
而一排眾人痛苦的「源泉」,此刻正樂嗬嗬的坐在床上修被,時不時看看一班戰士忙碌的身影,心裡那叫一個滿意。
不錯!
這纔有點紀律作風整頓的樣子嘛!
其實趙衛紅也知道,拉著這麼一群十點才上床休息,晚上偶爾還要站崗的戰士,跟他一起五點起床,著實是有些折磨人了。
可那又如何?
紀律作風整頓不就是乾這個的麼?
說白了,紀律作風整頓就是要人為的製造「高壓環境」,好讓這支隊伍不管到了什麼情況都能保持優良的作風,並且時刻牢記自己一支屬於人民的軍隊!
等到紀律作風整頓與「雙爭」活動結束,趙衛紅自然會酌情推遲一排的起床時間。
就從五點推遲到五點半,讓他們能多睡半個小時!
念及於此,趙衛紅忽然感慨似的搖了搖頭。
這半年的旅程,確實是讓自己改變了很多。
都開始變得「心慈手軟」起來了!
「一排長!」
「到!」
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便見一位有些眼生的二期士官,正小心翼翼的站在宿舍門口。
見趙衛紅把頭扭了過來,二期士官立馬露出一個討好似的笑容,恭敬道。
「一排長,麻煩你去一趟連部。」
「連長和指導員有事找。」
「好嘞。」
聞言,趙衛紅立馬起身穿好了外套,作勢要朝門外走去。
路過王飛身旁時,趙衛紅又猛地停住了腳步。
「老王,從今天開始,班裡的衛生還是我收拾啊。」
「其他地方歸誰負責,你看著安排,還是老規矩。」
話音落下。
正盤腿坐在床上,整理內務的張清源,身形肉眼可見的晃了一晃。
要不是趙衛紅「提醒」,王飛都忘了還有這麼一茬。
用非常同情的眼神看了看身形僵硬的張清源,王飛立馬起身,站在趙衛紅麵前應道。
「是!排長!」
「嗯,你們忙著。」
說罷,趙衛紅便大步流星的徑直朝著連部走去。
「咚咚咚,報告!」
「進。」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趙衛紅總感覺門內傳出的聲音有些低沉,甚至可以說是萎靡不振。
可能是還冇睡醒?
也不知道這麼早就把自己喊來連部,是有什麼事要交代。
帶著滿腔的疑問,趙衛紅推開了連部有著大片大片地方掉漆的木門。
濃密的白霧帶著菸草的味道,也隨著趙衛紅的動作,爭先恐後的從門縫裡湧了出來。
「咳咳」
不怎麼抽菸的趙衛紅,被這股二手菸嗆的咳嗽了半天,在門口站了好一會,這才走進了連部。
連部裡,隻有紅二連的連長鬍一鳴在場。
至於指導員則是不知去向。
趙衛紅注意到,有一床鋪位維持著整理好的模樣,就連床單都冇撤,也不知道是昨天晚上冇住人,還是早早的便已收拾好了。
「連長,不是說你和指導員找我麼?」
「指導員去哪了?」
說到這,趙衛紅看了看胡一鳴指尖忽明忽暗的菸頭,又開玩笑似的詢問道。
「怎麼了這是?什麼事給你愁成這樣?」
「抽了這麼多煙?」
聞言。
胡一鳴冇吭聲,隻是深深的看了趙衛紅一眼,心說你猜猜老子在這愁啥呢?
也不知道指導員那邊能不能靠點譜可別讓師長和這個活爹對上了!
暗暗的在心裡嘆了口氣,胡一鳴勉強擠出了一個微笑,招呼著趙衛紅隨便坐,順手還給趙衛紅遞了根菸。
「連長,我不抽了。」
趙衛紅這會正被二手菸搞得有點噁心,哪裡還有抽菸的興致,立馬直截了當的表示道。
「咱們還是說事吧。」
「嗯」
悶悶的應了一聲。
胡一鳴猛吸了幾大口煙,隨即便將劇烈燃燒著的菸頭懟進菸灰缸來,非常用力的來回碾滅,不知道還以為他和這煙有仇呢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這不冬訓麼,也到了師首長蹲連住班的時候了。」
「目前的訊息,師長要來咱們連待到年後,並且還是在一排」
蹲連住班,是部隊裡,經常配合年度訓練計劃中的「大練兵」,一同開展的政策。
顧名思義,這項政策要求師級以上機關的部門首長與部隊首長,在大練兵期間深入一線,與基層的戰士們同吃同住,還有一同訓練。
尤其是師級機關的兩位主官,在這期間必須進行蹲連住班,而更往上的jun級乃至於jun區級機關,則冇有這個硬性要求。
從這就能看出來,蹲連住班的政策,主要針對的還是身為「將jun預備役」的師級乾部。
聽罷胡一鳴的講述,趙衛紅立馬瞭然似的點了點頭,隨即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行,我知道了連長。」
「師長什麼時候到?」
見趙衛紅的反應如此平淡,胡一鳴心中不祥的預感,愈演愈烈,卻也隻能硬著頭皮回答道。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今天下午」
「今天下午?」
趙衛紅微微挑了挑眉毛,顯得非常詫異。
「連長,那怎麼現在才通知我?」
一聽這話,胡一鳴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心中暗道要是可以的話,老子恨不得一輩子都不通知你!
這不實在是躲不過去了麼!
並且昨天白天的時候,胡一鳴還隻是知道關繼武要來。
至於關繼武具體住到幾班,胡一鳴還是不清楚的。
因此,胡一鳴和紅二連的指導員,心中還存了一絲僥倖之意。
要是關繼武自己無所謂,胡一鳴便把關繼武安排到二排,三排,總之離趙衛紅愈遠愈好!
萬萬冇想到啊!
還冇等天黑呢,胡一鳴就收到訊息,關繼武確定了到訪446團的時間。
就在明天!
不僅如此,根據團值班室給出的訊息,關繼武指名道姓,要住進趙衛紅所在的一排一班!
得知訊息後,胡一鳴如遭雷擊,愣是一宿都冇睡著,心裡甚至還琢磨著,師長該不會就是想和趙衛紅這個活爹「打擂台」吧?
不然為啥非得往趙衛紅身邊湊合?
而紅二連的指導員,一大早便跑到了團部去,要和韋滔與吳風徐「陳清利害」,總而言之,可不能讓關繼武住進一班啊!
但對於自己搭檔的掙紮,能不能起到效果
胡一鳴隻覺得機會渺茫。
身為149師的一員,胡一鳴能不知道自家師長是什麼脾氣麼?
他決定的事,十輛59式坦克都拉不回來,又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改變主意?
事已至此。
胡一鳴隻能把最後的「活路」,寄託到趙衛紅身上。
希望他在關繼武蹲連住班期間,能夠懂點事
「咳咳老趙,我也是纔得到的訊息,這不立馬就通知你了麼。」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師長馬上就要來咱們連裡了。」
胡一鳴猶豫片刻,在心裡默默的斟酌了一下用詞,這纔對趙衛紅小心翼翼的表示道。
「你也是從基層上來的人,蹲連住班是怎麼回事,我就不給你解釋了。」
「師長他老人家,為了咱們師的發展可謂是嘔心瀝血,不止一次的和jun裡,甚至是jun區的首長據理力爭!」
「他老人家好不容易來一次,你作為咱們連的一員,149師的一員,得把該做的地方做到位!」
「這個師長到了之後,你應該怎麼做,你心裡應該有數吧?」
一聽這話,趙衛紅冇有半點猶豫,拿出了一副非常「內行」的架勢,痛痛快快的表示道。
「連長,我懂!」
「你真懂?」
「真懂!」
見趙衛紅表現的如此「上道」,胡一鳴心裡反倒是愈發冇底了,立馬刨根問底的追問道。
「那你具體說說。」
下一秒。
趙衛紅將胡一鳴曾經叮囑王飛的話,時隔半年,又還給了胡一鳴。
「不就是一視同仁,一切從嚴麼!」
「連長,這還是你教我的呢!」
胡一鳴:「」
我特麼什麼時候教你這個了?
與此同時。
紅二連的指導員,正圍在剛剛起床的吳風徐身旁,苦苦哀求著。
「政委,你得想想辦法啊!」
「你和趙衛紅單獨聊過,比我們都瞭解他是個什麼人!」
「讓他和師長住在一起到一排去搞蹲連住班」
「這不是要我和老胡的命麼!」
話音未落,吳風徐便瞪著眼睛,冇好氣的訓斥道。
「什麼話!」
「有你們這樣在背後說自己同誌的麼!」
可看著紅二連指導員欲哭無淚的模樣,吳風徐也覺得於心不忍,立馬拍了拍他的胳膊,換上了一副和藹的表情。
「好了,事情不會有你們想的那麼糟糕應該不會的」
聽了這話,紅二連的指導員冇吭聲,隻是用幽怨的眼神默默的看著吳風徐。
您說這話,您自己信麼?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這話確實冇什麼說服力,吳風徐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終於道出了實情。
「咳其實我也知道你在顧慮什麼,也試著去爭取過了。」
「但這是師長親自做出的安排,我也冇有辦法啊!」
此言一出。
紅二連的指導員立馬深深的吸了口氣,沉默片刻後,忽的抬手,朝著吳風徐敬了個禮。
「好的政委我明白了」
「我和老胡的轉業報告,晚點給你送過來」
吳風徐:「」
「什麼玩意?」
營區裡忽然響起的起床號,蓋過了吳風徐最後的驚呼。
片刻後,一道道人影從宿舍內忙而不亂的奔出,最終匯聚成了一條條在營區各處,奔騰不息的長龍。
伴隨著天邊第一縷劃破夜幕的陽光,446團,迎來了新的一天。
午飯後。
當代表著午休開始的「午休號」響起後,446團的營區門口,卻是人聲鼎沸,熱鬨異常。
包括吳風徐和韋滔在內的所有團委班子成員,按照級別高低,在營區門口站成了一排「涇渭分明」的隊列。
他們身旁還有不少手拿「長槍短炮」的宣傳乾事,正不住的朝著營區外遠處的道路眺望著,就像是在等候著什麼人的到來。
「來了!」
這道不知是誰發出的驚呼,宛若最高明的樂者驟然發出的休止符,令原本嘈雜的營區門口頃刻間便安定下來。
為首的韋滔和吳風徐,不約而同的最後整理了一遍著裝,隨即便上前幾步,注視著那輛師長專用的「一號專車」,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緩緩駛來。
「師長」
剛剛下車的關繼武,看著營區門口龐大的陣仗,立馬皺起了眉頭,麵色不善的打斷了韋滔的話語。
「你們很閒麼?」
「過來這麼多人?冬訓不搞了?」
此言一出。
營區門口的氣溫彷彿都隨著關繼武不悅的聲音,驟然下降了幾分。
「滾滾滾!趕緊滾!」
「要是覺得自己冇事乾,老子安排你們出去轉悠轉悠?」
上一秒還為關繼武的到來,翹首以盼的眾人,頃刻間便作鳥獸散。
隻有吳風徐和韋滔這兩位主官,硬著頭皮站在原地冇走。
「哼。」
冇好氣的對著他們二人冷哼一聲。
關繼武也不需要他們兩個帶路,拔腿便朝著營區內走去,顯然對446團的環境非常熟悉。
吳風徐和韋滔二人本以為,關繼武是要直奔紅二連的宿舍。
誰曾想,關繼武竟是徑直朝著營區內的幾大訓練場走去。
團裡各連,全都收到了師長今天要來的訊息。
是以,麵對關繼武的「突然襲擊」,各個連隊的表現都非常出色,冇讓關繼武挑出什麼毛病。
而其中一支隊伍的表現,哪怕是在如此熱烈的訓練氛圍中,也稱得上是獨樹一幟,可圈可點。
「一千二百三十一!」
「都給我挺住了!」
「一千二百三十二!」
「撐不住的自己抬頭看看,排長還陪著你們練呢!」
「別給咱們排丟人,更別讓排長看不起你們!」
循著關繼武的目光看去。
便見紅二連一排全體人員,正齊刷刷的趴在地上,集體做著伏地挺身。
從王飛的口令中,便可得知他們已經練了一千多個伏地挺身。
而在隊列之前,還有一道孤零零的身影,正一邊跟隨王飛的口令,做著伏地挺身,一邊抬著頭,神情輕鬆的打量著麵前的隊伍。
關繼武沉默的注視著這道孤零零的身影,很快,突然到來的他,便和地上的趙衛紅,對上了視線。
目光交匯的瞬間,趙衛紅想起了再次回到446團之前,謝國良對他的叮囑。
也想起了為了炎國部隊的資訊化建設,日漸蒼老的魏副首長。
冇有一丁點猶豫。
趙衛紅直接起身,從王飛手中,接過了全排的指揮權。
「一排,全體都有,起立!」
「以密集隊形,在我麵前,集合!」
此言一出,一排眾人頓時如蒙大赦,忙不迭的跑到趙衛紅麵前站好,隻在剛剛趴伏的位置上,留下了一個個人形的印跡。
「向右轉,跑步走!」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可能是終於結束伏地挺身訓練的緣故。
一排眾人爆發出了極大的熱情,把口號喊得震天響,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這」
看著正在趙衛紅的帶領下,朝著自己這邊大步跑來的隊列。
韋滔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正要開口,一排的隊列便已經跑到了他們身前。
「立定!」
「向右轉!」
當看到身前那道麵無表情的身影後,一排眾人臉上紛紛露出了驚愕的模樣!
而站在指揮位上的趙衛紅,卻是對隊列裡的亂象,視若無睹,隻是乾脆利落的轉體四十五度,以最標準的隊列跑步姿勢,從原本的「領跑位置」,來到了橫向隊列的指揮位上,也來到了關繼武的麵前。
「師長同誌!」
「請入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