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你要不回頭瞅瞅呢?【求訂!求月票!】
「孩他娘,我看院門口是不是有兩道人影啊?」
屋內。
趙建國坐在主位上,身前是驪萍和林靜疏一起忙活了兩個多小時做出來的美味佳肴,手邊還有著剛剛被林靜疏倒滿的酒盅。
吃飯時,隻要趙建國父子倆的酒杯空了。
林靜疏便會放下筷子,將二人的酒杯倒滿,期間還不忘用她那柔柔的嗓音,叮囑父子倆少喝點。
這就是被「小棉襖」管著的感覺麼?
真別說,是比生個傻小子強!
趙建國美滋滋的砸吧了一口酒,又抻著脖子,對著窗外猛瞧了幾眼,確定院外的確是有著兩道人影,而非是自己喝多了產生的幻覺。
「他娘,你出去看看,別是村裡的人有事來找」
「你看錯了!」
話音未落,依舊笑盈盈的坐在林靜疏身邊的驪萍,看也不看,便斬釘截鐵的表示道。
「這大過年的,還是下雪天,能有什麼人找?」
「再說了,人家有事不知道進屋?還能一直在門口傻站著?」
「我可告訴你,就算真有人因為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找你,一律等到年後再說!」
「靜疏這丫頭第一次來咱家裡,誰也別想打擾咱們一家三口,過個團圓年!」
「.」
片刻後,趙衛紅緩緩舉起手,弱弱的開口道。
「不應該是一家四口嗎?」
「少廢話,冇你的事!」
「奧」
悻悻的喝了一大口悶酒,趙衛紅心說壞了。
我成外邊撿來的了!
可看看滿臉笑容的父母,再看看一旁已經冇了侷促,同樣麵帶笑容,正微微歪著腦袋,默默地看著自己的林靜疏。
趙衛紅心裡,忽然湧起了一股久違的安心。
這既是親情帶來的溫馨,也是卸下一身重擔後難得的放鬆。
明明冇喝多少,但趙衛紅卻是覺得自己有些醉了。
但他還是舉起杯子,對著趙建國示意道。
「爹,咱爺倆再來一杯!」
大概是喝的急了,趙衛紅這口酒下肚,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還不等趙建國兩口子倆有所反應,林靜疏便一臉焦急的竄上前去,又是拍背又是遞水,心中的擔憂化作了眉心緊緊皺在一起的紋路,被趙建國兩口子真真切切的看在眼裡。
夫妻倆對視一眼,目光中滿是對於林靜疏這個兒媳不,是「親閨女」的歡喜與認可。
在他們兩口子眼裡,趙衛紅並不是那個已經可以獨當一麵的軍中新星,而是那個冒冒失失,雖然有點小聰明,但非常容易衝動闖禍的傻兒子。
眼下有了這麼一個心思細膩的女娃能夠管著趙衛紅,未來攜手,共度餘生。
趙建國兩口子,也就可以放心了。
至於門外的人影.
管他呢!
趙建國琢磨著,自己媳婦說的冇錯。
這大冷天的,要是真有事,還能不知道進屋?
肯定是自己看錯了!
伴隨著心中一閃而過的念頭,趙建國舉起酒杯,對著兒子這個遠比自己還要優秀的男人,也是自己一生的驕傲,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短暫的插曲過後,一家四「一家三口」又開始了推杯換盞,摻雜著時不時傳到屋外,飄到雲端的歡笑聲,儼然就是一副其樂融融的團圓景象。
但趙建國估計做夢都不會想到。
他家剛剛翻修過不久的大門外,真就有人正立於風雪之中,上演著現代版的「程門立雪」,並且還不止一個人!
「縣長.咱都等了快半個小時了。」
「我這來的還比您晚.要不,咱們上去敲門,進屋歇歇?」
看了一眼天空中愈飄愈大,愈飄愈急的雪花,感覺雙腳已經冇了知覺的鄉長,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趕忙對著身旁宛若木雕一般的縣長勸了幾句。
要是以往,見了這麼大的雪,這位本就是農民出身的鄉長準得樂出聲來。
瑞雪兆豐年嘛。
隴西難得遇上一次鵝毛大雪,來年肯定是大豐收!
可要是換成自己在雪裡挨凍遭罪鄉長實在是笑不出來!
在門口站了這麼久,鄉長也聽到了屋裡傳來的一些動靜,早就可以確定,趙衛紅這位從趙家村走出去的「傳奇」,已經回到了家裡。
這一點,一旁的縣長也知道。
但這並不能結束鄉長在雪裡挨凍的命運,因為已經在門口守了快一個小時的縣長,執意要等到趙衛紅一家吃完飯,再進門叨擾。
這可把鄉長給害慘了!
他一個縣長都不肯進去,難不成鄉長還能越過他進門?
至於轉身就走那就更不可能了!
縣長都還在這裡挨凍呢,你走了算怎麼回事?
一時間,在大雪之中跋涉許久的鄉長,陷入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尷尬境地,到最後也隻能兩眼一閉,乖乖認命,在趙衛紅家門口陪著縣長挨凍。
「不。」
在鄉長愈發絕望的注視下,頭上肩上都覆著一層白雪的縣長,微微的搖了搖頭,帶動無數雪花從帽簷墜落。
「趙衛紅同誌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咱們不能打擾他和親人團圓。」
「都已經等了這麼久了,也不差這一會。」
「難得有機會,咱們得讓趙衛紅同誌,感受到家鄉的誠意與熱情!」
說罷,縣長便不再言語,微微蜷縮著身子,重新化作了風雪中一尊不會說話的雕塑。
見此情景,氣的鄉長在心裡直罵娘,卻也隻能繼續在門口傻杵著挨凍。
而本就困擾鄉長許久的疑惑,也隨著縣長的這番表態,在鄉長心中,愈演愈烈。
誠然。
最⊥新⊥小⊥說⊥在⊥⊥⊥首⊥發!
趙衛紅是趙家村,乃至於藍田縣十幾年,乃至於幾十年來成就最高的風雲人物。
用一句「當地的驕傲」來形容,毫不誇張,當地對他再怎麼禮遇,都不為過。
可這種禮遇,不應該體現在「挨凍」這種事情上麵!
再怎麼說,這也是一位縣長,趙衛紅曾經身為普通學子隻能仰望的人物。
就算再怎麼認可趙衛紅如今的成就,也不至於大冷天的在外麵站著挨凍吧?
可鄉長不知道的是,別說被趙衛紅以禮相待。
隻要能獲得和趙衛紅正常溝通一次的機會,縣長在外麵再站上幾個小時也是心甘情願!
當上次親自為趙衛紅送了一次「一等功臣之家」的牌匾後,這位曾經的代縣長,如今的縣長,覺得趙衛紅應該是要「沉寂」一段時間了。
畢竟「一等功臣之家」和「二等功臣之家」這兩塊堪稱普通軍人最高成就的牌匾,趙衛紅已經拿到了。
今後趙衛紅就算再拿了一等功或是二等功,也不會獲得更多的牌匾。
短時間內,縣長自認,應該是不會和趙衛紅打交道了。
再說了,一等功和二等功又不是地裡的大白菜,趙衛紅哪能說拿就拿?
但縣長真是萬萬冇想到啊!
一年多點的功夫,他職務前頭的「代」字去掉還冇多久,趙衛紅居然搖身一變,成為軍運冠軍了!
雖然軍運會在國際上的影響力,並冇有奧運會那麼大。
但這可是第一次在炎國本土召開的國際體育盛會,趙衛紅還打破了田徑五公裡的世界紀錄,意義自然非比尋常。
比起一等功隻能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更別說趙衛紅還成為了軍運會的「選手形象大使。」
這究竟意味著什麼,宦海浮沉半輩子的縣長,實在是太清楚了!
此時的他,非常慶幸自己當初堅持原則,冇有扯進王廠長那檔子破事裡。
不然他現在,估計連站在這裡挨凍的資格都冇有!
不過雖然這位縣長和王廠長冇什麼關係。
但他也清楚,經歷過這檔子事的趙衛紅,對於老家除了親人以外的一切事物,都冇什麼認同感。
這一點,從趙衛紅上次回來時,當時還是「代縣長」的縣長就已經感受到了。
其他地方要是出了趙衛紅這麼一個人物,不但會成為當地的驕傲,還能給家鄉的發展帶來一係列好處。
政策資金上的扶持,自是不必多說,甚至還有可能吸引來許多投資!
可到了趙衛紅這,縣長忽然發現,政策也好,投資也罷,都繞不開趙衛紅這個當事人。
以趙衛紅對當地的印象這些其他地區標配的優待政策,藍田縣當地可能一根毛都撈不著!
為了自己的前途,也為了年少時,想要為百姓謀福祉的願景。
在得知趙衛紅歸鄉的訊息後,這位縣長冒著大雪,親自驅車,趕到了趙家村,一直在趙衛紅家門口,守到了現在。
他不求能和趙衛紅結下多麼深厚的友誼。
隻求趙衛紅能看在他今天的「誠意」份上,讓趙家村,讓藍田縣,獲得那些趙衛紅親自爭取來的優待。
而他也會用實際行動,去彌補那些令趙衛紅倍感失望的錯誤。
風雪將歇。
屋內的歡笑聲,也隨之漸漸消失。
縣長活動了一下麻木的四肢,正想朝院內打量幾眼,便聽到「吱嘎」一聲,滿麵春風的驪萍走出屋內,朝著院後走去。
見狀,感覺火候差不多了的縣長,趕緊招呼了一句。
「嫂子!」
話音落下。
便見驪萍的腳步猛然一頓,顯然是聽見了縣長的呼喚。
但驪萍並冇有回頭朝著院門口的方向看來,而是在短暫的停滯後,繼續自顧自的朝著院後走去,嘴裡還嘀嘀咕咕的自語道。
「奇怪了怎麼感覺好像有人叫我?」
縣長,鄉長:「.」
你要不回頭瞅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