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周克虎:我做了個噩夢【求訂!求月票!】
雖然很想回答母親的問題,但趙衛紅對這倆玩意真的不太瞭解。
在347團的時候,趙衛紅倒是聽一個南方的戰友提起過,說什麼當兵的最大夢想,就是立個二等功,榮歸故裡。
這樣就能進入他們當地的縣誌,還能在族譜裡單開一頁。
可北方,尤其是西北和東北這兩塊地界,宗族文化本就淡薄。
像趙衛紅的家裡雖有族譜,但卻不是外人想的那種古色古香,傳承有序的「古籍。」
而是一麵傳承了不知多少年的「年畫」,僅僅在中間的表格裡記載著,趙衛紅列祖列宗的姓名,生卒年。
生平什麼的就算想寫,也冇有多餘的位置。
至於宗族文化的代表與象徵——祠堂,就更不用說了。
趙衛紅從小到大,別說見,聽都冇聽人提起過這玩意。
為您帶來
祠堂這種東西,可不是誰都能搞得起的。
得是十裡八鄉顯赫至極的大門大戶,纔有時間與經費搞出一個祠堂,祭祀先祖,希望列祖列宗的在天之靈能夠庇佑後人。
可對於現在還頂著「貧困村」帽子的趙家村來說,顯然不符合這個「有錢又有閒」的條件。
是以,不管是趙衛紅,還是驪萍兩口子,都冇有那種「富貴不還鄉,如衣錦夜行」的想法,平時如無必要,也都是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
這也就導致了趙衛紅這位一等功臣,外加驪萍這位村長夫人,對於領導嘴裡的「縣誌,年鑑」,堪稱是一無所知。
隻曉得這是一件好事,並且很不,是非常光榮!
趙衛紅思慮片刻,最終放棄了找個南方戰友詢問一下的打算,而是對著電話那頭的母親輕描淡寫的開口道。
「媽,這玩意我也不懂。」
「不過這都不重要。」
「等我回去的時候,這些不懂的問題,會有人搶著給咱倆解釋的。」
趙衛紅平靜的語氣裡,蘊含著一股濃濃的自信與從容!
正所謂「居移氣,養移體。」
大場麵經歷的多了,諸如魏副首長之類的領導,見得多了。
二十歲出頭的趙衛紅,身上漸漸多了一股別說是同齡人,就連閱歷遠多於他的中年男人,都難以擁有的氣質。
對於這種氣質,普通人口中有著一種「半褒半貶」的形容——
官威!
對於現在的趙衛紅來說,縣長也好,其他人也罷。
這些原先他隻能仰望的「大人物」,已經不再高高在上。
而是和趙衛紅一模一樣的「普通人」,冇有任何區別!
這種心態上的變化,其實很不起眼,也隻有對趙衛紅的現在與過去,都極為瞭解的人,才能夠發現。
其中自然就包括趙衛紅的母親!
丈夫是妻子的後盾,兒子是母親的底氣。
現在,驪萍身後是賢名遠播的趙建國,還有已經略顯崢嶸的趙衛紅。
她再也不用為了兒子的未來發愁,也不需要為這個小家未來的發展而感到迷茫。
這種蒸蒸日上的生活,讓驪萍在有些無所適從之餘
倍感幸福。
輕輕揩去眼角滲出的淚花,驪萍啞著嗓子,露出了一個將欣慰與驕傲,詮釋的淋漓儘致的笑容。
「好,媽聽你的!」
「媽等著你回來,帶著媽長見識!」
「好!」
閒聊了幾句後,趙衛紅配合母親,吐槽了幾句現在還冇從果林裡回來的趙建國,便掛斷了電話,重新坐回了書桌前。
日暮沉沉。
窗外傳來了一道道朝氣蓬勃,精力十足的聲音。
無論科大的學子,在外人眼中究竟有多麼的前途無量。
可包括趙衛紅在內的絕大多數學員,都還是一群二十出頭,本應當享受最美好的青春的「大孩子。」
然而身上為他們帶來榮譽的軍裝,也將天底下最重的擔子,壓在了他們肩上。
保家衛國。
為了這四個字,要付出很多東西,也要犧牲很多東西。
其中就包括每個人隻有一次的青春。
也就隻有在眼下這種結束了一天的課程,極其難得的愜意時刻。
科大的學子們纔會卸下一身的重擔,露出他們這個年紀該有的朝氣與活力。
聽著窗外愈來愈近的聲音,趙衛紅笑了笑,輕輕扭開檯燈,便再次沉浸到了知識的海洋中。
一行行淡藍色的「熟練度 1」的字樣,正如過去無數個日夜那樣,在趙衛紅的視線角落浮起,陪伴著趙衛紅的奮鬥與拚搏。
也見證著趙衛紅的涅槃與成長。
「瞧瞧!瞧瞧!」
「我說什麼來著?」
「老楊,半年前我就說了,你這第一,最多拿一個學期!」
「現在衛紅回來了,你小子原形畢露了吧?」
「真是指揮類學員年級第一,那是你該拿的成績嗎?」
聽著黃學鋒得意洋洋的聲音,楊邵武強忍著朝他那張賤兮兮,十分欠揍的臉上,狠狠來上一拳的衝動,翻了個白眼,都懶得搭理黃學鋒。
見楊邵武不搭話,黃學鋒覺得很不過癮,立馬又湊到趙衛紅身邊,興沖沖的開口道。
「衛紅,快跟我一起,埋汰老楊兩句。」
「你不在的時候,這小子偷偷摸摸拿了個年級第一!」
「哪像我似的,不是我的東西堅決不碰,成績一如既往的穩定在一百多名!」
趙衛紅:「」
看著眉飛色舞的黃學鋒,趙衛紅很想說,這其實不是「想不想」的問題。
而是「能不能」的問題。
那黃學鋒的排名都乾到三位數去了,他就是想爭這個第一,也冇那個實力啊!
不過,考慮室友之間的感情,趙衛紅最終還是將這句話嚥了回去,隨意敷衍兩句,便率先轉身,離開了貼滿成績單的公示欄。
宿舍裡,黃學鋒和楊邵武二人的床鋪,已經空了。
兩個碩大的行李箱,正整齊的擺放在宿舍的角落。
平日裡鴉雀無聲的走廊裡,此刻也是無比熱鬨。
時不時就會有推著行李箱的身影,腳步匆匆的奔赴自己的假期生活。
又是一年放假時。
趙衛紅待在科大的日子,也算是開始倒計時了。
等到這個假期結束,趙衛紅再經歷一個學期,就該啟程前往常陸指,開始第二個學位的攻讀。
想到這,趙衛紅忽然長長的嘆了口氣。
生平第一次,他對於「時光如梭」這四個字,有了深切而又直觀的體會。
「哎喲!說不過就動手是吧!」
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與黃學鋒罵罵咧咧的聲音。
黃學鋒像是被忍無可忍的楊邵武,一腳踹進了宿舍。
連屁股蛋子上的腳印,都顧不得擦,黃學鋒便衝到了趙衛紅身前,叫屈道。
「衛紅,你看看,老楊氣急敗壞了!」
「我可是幫你說話,你得給我做主啊!」
聞言,趙衛紅和一臉無奈的楊邵武對視一眼,心說之前怎麼冇發現,黃學鋒還這麼能耍寶呢!
「好了好了,別鬨了。」
「走廊裡來來往往的人多,你倆好歹也是校風督察隊的一二把手,傳出去了影響多不好。」
經趙衛紅這麼一說,黃學鋒這纔算是正經起來,隨即向趙衛紅問出了他和楊邵武都非常關心的問題。
「衛紅,我倆一會可就回家了。」
「之前看你忙,一直冇好意思打擾你。」
「你今年打算怎麼安排?」
說著,黃學鋒看了一眼趙衛紅工工整整的床鋪,隨即語氣有些奇怪的開口道。
「該不會還跟去年一樣,留在學校裡學習吧?」
「我先跟你說好啊!學歸學,你可別再整什麼教材啥的了!」
「要整,你就等到咱們畢業了之後再整!」
「你瞧瞧我資訊化部隊建設基礎理論課的成績,差一點就不及格啊!」
「這事傳出去了,我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你室友!」
倘若趙衛紅繼續留校。
那黃學鋒和楊邵武,就真得考慮考慮回家看一眼,便提前返校的事了。
上次一個多月冇見,趙衛紅就折騰出來那麼多「麼蛾子。」
又是寫教材,又是備戰軍運會,甚至還抽空找了個對象。
現在軍運會結束了,一門心思撲在理論上的趙衛紅,這個假期能折騰出來點啥黃學鋒和楊邵武都不敢想啊!
看著緊張兮兮的黃雪峰和楊邵武,趙衛紅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口道。
「我今年不留校。」
「但也不會直接回家,而是準備和靜疏一起出去轉轉。」
「我倆買的是明天的票,還不急著收拾行李。」
一聽這話,黃學鋒頓時如釋重負的長出一口氣,緊接著便響起了一年前在科大的校園裡,流傳的「風言風語」,立馬向趙衛紅無比驚恐的追問道。
「出去轉轉?」
「你該不會又要去燕京吧?」
「你怎麼知道的?」
很是驚奇的看了一眼黃學鋒,趙衛紅對黃學鋒居然猜到了自己的行程安排,感到很是意外。
「我先去東北,再去燕京。」
「都轉悠完了,就回家裡待到假期結束,陪家裡人過個年。」
在趙衛紅原本的計劃裡,他是準備先去燕京,把正事忙完,跟魏副首長和漁老都見完麵,再去東北看望一下週克虎和常定方等人。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快。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軍運會的緣故,魏副首長下半年忙的,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兩半用。
趙衛紅在八一大隊集訓的時候,時不時還能接到魏副首長打來的電話,問一問趙衛紅的近況什麼的。
可自打軍運會結束後,趙衛紅便再也冇有和魏副首長聯繫過。
直到假期將近,趙衛紅主動打去電話,詢問送金牌的事,這對爺倆纔算是聊了幾句,全程不過少的可憐的五分鐘。
聽魏副首長說,有怨種咳,是國際上的友人,看上了88式主戰坦克。
是88式,而不是88C。
這可把魏副首長樂壞了。
在現在的炎國陸軍裡,列裝最多的除了59,那就是88式坦克了,光是冇有任何改進的初始型號就有一千多輛。
隨著88C型坦克,也就96式坦克的逐漸列裝,軍中剩下的88式坦克就非常尷尬了。
留著吧,毫無資訊化能力的88式坦克,已經不滿足炎國陸軍現在的作戰需要了,讓戰士們操縱88式坦克進行訓練,都屬於「賠錢買賣。」
倘若是59式坦克,魏副首長根本不需要發愁。
車況好的就封存,車況不好的裝上遙控終端,充當裝甲部隊實彈射擊時的「靶車。」
可88式坦克,再怎麼說,也是二代坦克。
拿她當靶車,那不是純純的敗家行為麼!
而88式坦克的幾條生產線,現在也陷入了生產不是,不生產也不是的尷尬境地。
為瞭解決這個問題,魏副首長召開了十幾場會議,收到了幾十套處理方案。
但魏副首長,都不太滿意。
可隨著財大氣粗的「國際友人」到來。
這個困擾了魏副首長許久的問題,頓時迎刃而解!
這筆買賣,必須得成!
為此,魏副首長不惜親自出麵,溝通各種細節,還帶著「國際友人」的代表在燕京好好玩了幾天。
按照魏副首長當時的講述,如無意外,現在應該已經開始商議具體的交易細節,隨時準備下單了!
簡單來說,炎國準備用三年的時間,將現役的88式坦克替換下來,直接出口!
而剩下的59式坦克和作為替換型號的96式坦克,將在這段時間內挑起大梁,直到炎國的四代坦克誕生並列裝!
光是這一項事務,魏副首長要經手的工作就不會少。
陸軍海軍空軍甚至是火箭軍,各個都在研發自己的新裝備。
那些和魏副首長一般年紀的首長,成天擺著一張老臉,見誰都像是欠他錢的模樣。
哪怕魏副首長最擅長的,就是將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可麵對這種處處都在張嘴要錢的混亂局麵,魏副首長也是有些力不從心,和趙衛紅聊了兩句,叮囑趙衛紅過段時間再來燕京後,便在參謀的催促聲中,掛斷了電話。
趙衛紅也就隻能將燕京之行推遲,先到東北轉悠一圈。
與此同時。
正在打盹的周克虎瞬間從睡夢中驚醒,對著聞訊趕來的參謀滿頭大汗的開口道。
「我做了個噩夢」
「夢見衛紅搞對象了,還說要帶著對象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