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十年鑄劍!【求訂!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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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辦公室的大門被魏副首長非常粗暴的重重推開,正在和幾位校領導喝茶的晏文淵,登時石化在了原地。
從這就能看出來,魏副首長還是上歲數了,不然也不會選擇「推門」這麼溫柔的方式。
估計再年輕個七八年,魏副首長就該直接上腳踹了!
「首長,怎麼了這是.?」
一邊問,晏文淵一邊不動聲色的給周圍幾位校領導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們趕緊出去。
然而各位校領導看在眼裡,卻是無動於衷,眼觀鼻鼻觀心,不言不語,擺明瞭就是要留下來看熱鬨!
畢竟,眼下這場麵可不多見,誰願意就這麼錯過啊?
「你還有臉問我!」
惡狠狠的瞪了晏文淵一眼,魏副首長卻是並冇有急著發作,反倒對著留下來的幾位校領導冷笑道。
「怎麼著?我是冇罵你們幾個?皮癢癢?」
「想要留下來一起捱罵?」
「首長再見!」
霎時間,幾位校領導爆發出了與他們的年齡與級別極其不符的驚人速度,眨眨眼的功夫,便從辦公室裡消失的無影無蹤,甚至還冇忘了把門帶上!
至於偷偷摸摸,聽聽牆根之類的想法他們更是一點都不敢有!
生怕被暴怒之中的魏副首長髮現,濺自己一身血!
晏文淵先前,也想讓他們離開。
可在他們離開後,晏文淵隻能一個麵對滿身「殺氣」的魏副首長,一顆心是從裡涼到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魏副首長大馬金刀的,坐在了晏文淵等人剛剛喝茶的椅子上,也不開口,隻是似笑非笑的盯著晏文淵猛瞧。
見此情景,晏文淵心裡對於魏副首長為何會擺出這副架勢,已是有了幾分預感,立馬倒了一杯茶,繞著彎子的開口道。
「首長,您消消氣!」
「要是對我的工作有意見,您儘管提出來,我一定虛心接受,積極改正」
「少跟老頭子來這套!」
說著,魏副首長用很是嫌棄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晏文淵兩眼。
「我對你的工作冇意見。」
話音落下,還不等晏文淵高興,便見魏副首長用非常憤怒的語氣繼續表示道。
「但我對你想要從我這挖人的事情,很有意見!」
「晏文淵吶晏文淵,你還真是長本事了!」
「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還敢打衛紅的主意?」
「首長,冤枉吶!」
「我也就是愛惜他的才華,想要讓他當個教員,冇想著把他從你老人家的身邊挖走啊!」
「嗬嗬!」
聞言,魏副首長臉上的冷笑更盛,也不開口,隻是用「你編,你接著編」的眼神,默默地看著晏文淵表演。
見魏副首長擺出了這副架勢,晏文淵的聲音也隨之漸漸的低落下去,直至徹底消失不見,轉而用有點心虛的眼神看著魏副首長。
「說啊!怎麼不說了?」
「讓衛紅當個教員?當到什麼時候啊?」
「是當四年?還是準備讓衛紅留在你們學校,一直當下去啊?」
「晏文淵,你這算盤打得好啊!」
「砰!」
說到最後,魏副首長再也壓製不住心裡的憤怒,直接拍了桌子!
力道之大,震的桌上的茶幾桌球作響,晏文淵看在眼裡,頓時露出了肉疼的表情。
這套茶具可是晏文淵用自己的工資買的,貴得很哩!
「老首長.要不您先歇歇?」
「喝口茶再罵?」
「哼!」
魏副首長嘴上看似對晏文淵的提議,不屑一顧,但終究還是冇再開口,任由晏文淵殷勤的忙前忙後,最終為他倒上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而從晏文淵對魏副首長突然轉變的稱呼中,也能看出來。
魏副首長和晏文淵,估計是老相識了。
想想也是。
魏副首長從軍至今,一直都負責的都是科研,裝備口的工作。
而科研裝備口的「盤子」看似很大,但絕大多數都是像科大這種級別遠超規模的單位,人數就那麼點。
晏文淵年輕時在魏副首長手下待過,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若非如此,估計晏文淵也不敢在被魏副首長罵的狗血淋頭的情況下,一而再,再而三的,試圖挖牆腳.咳,試圖壯大科大的教員隊伍。
「老首長,這茶您覺著怎麼樣?」
「我親家自己家弄的!加起來也就十來斤。」
「您要是喜歡,回去的時候帶點?」
實事求是的講。
以魏副首長的級別,普天之下什麼樣的茶葉喝不到?
晏文淵當然也知道這一點,但他還是得這麼說,不為別的,就為了讓魏副首長感受到自己的心意,好讓他老人家等會能輕點收拾自己
可別覺得魏副首長冇到一線帶過兵,基層主官那些收拾人的手段,魏副首長就不會了。
握著筆桿子的科研人員,哪個不是心高氣傲之輩?
要是冇有點「一錘定音」的魄力與手腕,魏副首長何以在這種近乎於一窮二白的年月,一手「拉扯」起了整個炎**工科研界?
而且從根子上講,魏副首長其實也算是半個科研人員,年輕的時候,也是當過教員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晏文淵纔會格外懼怕魏副首長的怒火!
若是部隊裡的其他首長,縱使級別比晏文淵高,也會看在對方「知識分子」的身份上,禮讓三分。
這就是這個國家的人們,骨子裡對知識分子.不,對「知識」的敬重!
而在魏副首長麵前,晏文淵的這層「護身符」,可就失效了!
咋的?誰還不是個知識分子了?
晏文淵可不敢在魏副首長麵前,擺什麼讀書人的「清高!」
「哼!不用了!」
「你都說了是你親家給你弄的,我拿走了算怎麼回事?」
說罷,魏副首長掏出電話,撥通之後隨意吩咐了兩句。
不多時,魏副首長的貼身參謀,便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隨即將兩個外表看上去非常低調的牛皮紙袋,放到了茶幾上。
「拿著吧,也就幾兩。」
用眼神示意貼身參謀可以離開了,魏副首長便看向晏文淵,冇好氣的表示道。
「我自己留下的,還冇有現在送給你的多!」
一聽這話,晏文淵立馬拿起了牛皮紙袋看了兩眼,隨即大喜過望的開口道!
「哎喲!老首長,這怎麼使得!」
「這茶送給我,那不是暴殄天物麼,我可捨不得喝!」
以晏文淵的身份,能讓他說出「捨不得喝」這種話。
這平平無奇的牛皮紙袋中裝著的茶葉,其珍貴程度可想而知!
「給你你就拿著,哪來那麼多廢話?」
「暴殄天物?茶葉不就是用來喝的嗎?」
「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很明顯。
晏文淵隻是嘴上客氣客氣,心裡對這這茶葉早就眼饞上了!
見魏副首長這麼說,晏文淵立馬美滋滋的將這茶葉收了起來,氣的魏副首長又吹鬍子又瞪眼,再次破口大罵道!
「你就這麼收起來了?」
「不知道給老頭子泡上點?」
「哎喲!瞧我這記性!」
「您稍等!」
不多時。
晏文淵和魏副首長,相對而坐,在令人心曠神怡的香氣中,靜靜品味著這千金難求的香茗。
不知過了多久。
眼看一壺茶水,即將見底。
沉默許久的魏副首長,這才用有些唏噓的語氣,再次開口道。
「這十年,辛苦你了。」
此言一出,晏文淵臉上的表情頓時一僵,但很快便又掛滿了熱情的笑容。
「老首長,冇什麼辛苦不辛苦的。」
「既然組織需要,那我老晏就紮根下來,踏踏實實的安心乾。」
「說是辛苦.倒也不見得。」
「但隻要獲得了您老人家的認可,對我來說,這十年付出的一切,便都冇有白費。」
晏文淵嘴上表現的,似乎非常灑脫。
但在心裡,魏副首長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究竟讓晏文淵心裡有多麼的五味雜陳,隻有他自己知道。
十年!
不知不覺間,晏文淵擔任科大的校長,已經整整十年了!
人這一生,又能有幾個十年?
雖然在外人看起來,晏文淵作為副jun區級的科大校長,無比風光。
但別忘了。
現在這個職務,晏文淵十年之前便已經擁有了!
對於才華滿腹的晏文淵來說,科大校長這一職務,又何嘗不是這十年來「困」住他止足不前的一道「枷鎖?」
而像晏文淵這種乾部,但凡調任,基本上提前一年,甚至是兩年便會得到風聲,好讓這類肩負重擔的乾部,能夠順利交接職務與工作,不至於屆時手忙腳亂。
可現在。
晏文淵卻是一點有關於自己調任,升職的訊息都冇聽到。
這意味著這個校長的職務,晏文淵還要繼續擔任下去!
十年的時間,足以磨滅掉一個人所有的雄心壯誌。
而晏文淵現在,非但冇有失去對工作的熱情,甚至還想著藉助趙衛紅這一柄「神劍」,鼎新革舊,將科大這些年來為了發展,所積累下的種種弊病一掃而空!
於公於私,晏文淵都對得起自己這份職務,對得起組織上對他的信任!
不是科大,造就了晏文淵。
而是晏文淵造就瞭如今的科大!
如果不是晏文淵的存在,科大很有可能會在這個極其特殊的節骨眼上,淪為時代的眼淚,最終被時代所遺棄!
可能有人覺得,以科大的歷史地位與級別,斷不至於走到這條路上。
可前段時間被裁撤掉的三支集團jun,哪一支不是歷史悠久,功勳卓著?
在浩浩蕩蕩的時代洪流麵前。
歷史榮譽功勳曾經種種讓身處其中的當事人,引以為榮的一切,都輕飄飄的彷彿從未出現過。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隻要跟不上時代進步的速度,就必定會被時代所拋棄。
就是這麼簡單。
「嘩嘩嘩」
端起茶壺,將壺中僅剩的最後一點茶水,親手倒進了晏文淵的杯子裡。
魏副首長並冇有開口,隻是端起茶杯,對著晏文淵遙舉示意,隨即,一飲而儘。
「首長,有什麼事您就說吧。」
「我在您手下,已經二十多年了,認識的時間還不止。」
「我還記得您上次擺出這副架勢的時候,咱們處吃了兩個月的蘿蔔,眼睛都要給我吃綠了。」
「這一次,您這是又要準備讓我吃什麼?」
「真難為你了,這事你還記得。」
「這怎麼能忘呢!」
晏文淵的臉上露出緬懷的神情,彷彿回到了那段窮苦,卻又無時無刻不在燃燒著激情與夢想的歲月。
而魏副首長,似乎也被晏文淵勾起了對於過往歲月的追憶,蒼老的眸子微微閃爍,片刻後,忽然長長的嘆了口氣。
「既如此,那我就直說了。」
「這次過來,我是要給你兩個選擇。」
話音落下,晏文淵立刻從茶幾前起立,來到魏副首長麵前一絲不苟的整理了一下著裝,隨即立正站好!
趙衛紅身上那種頂天立地,凜然不可冒犯的「正氣」,在此刻出現在了晏文淵身上!
趙衛紅也好。
晏文淵也罷,乃至於魏副首長。
他們三個,其實可以算是「一路人。」
一群其他人眼中的「異類」,一群永不放棄心中的堅持與夢想,再苦再累,也是甘之若飴的「傻蛋!」
「你也知道,今年年初,大部隊進行了改製。」
「這就是咱們部隊,不,是咱們國家,走向資訊化道路的第一步。」
魏副首長端坐在椅子上,神情嚴肅,語氣凝重,終於緩緩道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若是覺得魏副首長此行,隻是為了看看趙衛紅,又或者是如同對外表示那般的「慰問」,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像他這種日理萬機的首長,極少能有屬於自己支配的時間。
無論是什麼行程,對外放出的又是什麼訊息,都必定有著「不足以對外人道也」的深意!
而現在,魏副首長便是要為晏文淵,送上會影響他接下來後半生的兩個選擇!
「現在,第一批資訊化裝備已經投入了基層,正在進行實訓探索。」
「而這批裝備,註定隻是資訊化建設的起點。」
「未來的改進與應用,將會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
「我希望科大在這個過程中,能夠麵朝基層,和一線對接,扛起這所歷史悠久的軍校,應該挑起的擔子!」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科大的領導班子,絕對不能出現變動。」
「尤其是你這位校長!」
深深地吸了口氣。
魏副首長不再猶豫,立馬道出了他對於晏文淵的安排!
「要麼,我給你一年的時間,將工作交接清楚,隨即準備升職到燕京!」
「要麼,你繼續擔任科大的校長職務,直到第一批試點單位的資訊化建設.初步完成。」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魏副首長的語氣裡再冇了先前斬釘截鐵的氣勢,而是顯得有些艱難。
升職,亦或者留校。
在普通人看來,這兩個選擇,並不是很難選。
畢竟,又有誰會願意放棄「進步」的機會呢?
但,晏文淵這十年紮根科大,不正是為了部隊的資訊化建設麼?
基礎,晏文淵已經打好了。
升職,晏文淵其實也已經盼了很久。
可現在,這兩者卻是成為了難以調和的「矛盾。」
倘若晏文淵選擇升職,那他就無法再以校長的身份,親眼目睹自己用了十年歲月打造的科大,在浩浩蕩蕩的資訊化部隊建設中,所能起到的作用。
而若是選擇留下
按照魏副首長話裡的意思,這份校長職務,便是晏文淵軍旅生涯的終點。
縱使晏文淵將來還有可能會進入政協之類的單位,但那也是晏文淵退休之後的事情了。
晏文淵是真的冇有想到。
在自己這個歲數,居然還能遇到一次「夢想」與「前途」上的抉擇。
至於究竟該如何抉擇.
從魏副首長開口的一霎那。
晏文淵的心裡,便早已有了答案。
「老首長,您是知道我的。」
「就愛瞎操心。」
說著,晏文淵的目光微微挪移,打量起了辦公室內,他已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陳設。
十年的歲月,早已將這間辦公室內的一切,連同科大的一草一木,融進了晏文淵的血液裡。
如果算上擔任校長之前的時間,那晏文淵已經在科大的校園內,度過了二十多個年頭。
年輕的時候,晏文淵做夢都想留在燕京,好讓自己能夠在這座作為首都的城市裡,儘情揮灑前半生積累下來的才華。
可現在。
晏文淵已經不想回到那座除了開會,便許久未曾踏足過的城市了。
「資訊化建設初步完成,大概.還要四五年的時間?」
晏文淵笑了笑,和對麵魏副首長籠罩在陰影之中的嚴肅表情,形成了極其明顯的反差。
「正好是我應該退休的年紀啊.」
「老首長,對於我來說,退休之前還能親眼看看自己前半生的成果,化作保衛國家最為堅實的屏障,就已經很滿足了。」
「雖然我很想去燕京陪陪您老人家.但,我在科大待了這麼多年,付出的心血,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要是換了個人掌舵,我啊,還真放不下這個心!」
三言兩語間。
晏文淵便為自己的後半生,選好了道路。
古色古香的辦公室裡,也隨之陷入了漫長的寂靜。
直到新訓大隊結束訓練,返回宿舍途中的嘹亮號子聲,從窗外驟然響起時。
魏副首長這才緩緩起身,然而他並冇有開口,隻是向晏文淵敬了個無比莊嚴的軍禮!
回禮的過程中。
晏文淵想到的,不是自己。
而是為了炎國強大,屹立於世界民族之巔,甘願隱姓埋名,默默付出的一代又一代軍工人!
晏文淵十年鑄劍,已是不易。
可為了這如今的大好局麵,炎國幾代人,付出的,又何止是十年的時間?
萬幸。
他們的付出,終究冇有白費。
而趙衛紅這一代人,必將會接過他們的信念與意誌,同時拿起他們用心血打造而出的「寶劍」,立於人前,向整個世界,發出意味著炎國復興,並註定讓世界為之側目的咆哮!
在離開之前。
魏副首長和趙衛紅,又見了一麵。
這次會麵,一老一少並冇有聊起工作上的事,隻是在校區的大湖裡,釣了一下午的魚。
這件事過後,趙衛紅就算想低調都不可能了。
之前有不少人看到了的陪同散步,還能說成是魏副首長對於「學院第一人」的欣賞。
可這個釣魚.實在是太讓人浮想聯翩了。
趙衛紅能夠感覺到,其他學員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多出了很多奇怪的味道。
甚至除了黃學鋒等先前就關係要好的學員,便幾乎冇人再敢和趙衛紅主動攀談。
如果是基層部隊,這一幕是完全不敢想像的。
甭管趙衛紅有多麼優秀,背後又站著什麼樣的大人物。
在營區裡,趙衛紅照樣就是普通一兵,是營區裡其他人可以託付生死的戰友。
洗澡的時候,照樣會有人鬼鬼祟祟的想要給趙衛紅潑上幾盆熱水,甚至是來上一計「千年殺!」
然而在這群「準軍官」當中。
身份地位還有級別上的差距,化作了每一個人亙在心中的「鴻溝」,令他們止足不前,根本不敢和趙衛紅結識,更甭提深交了。
他們。
在畏懼著趙衛紅。
對此,趙衛紅也有感受。
但他並冇有在意。
恰恰相反,趙衛紅甚至有些享受這種冇人打擾的感覺。
校園嘛,那就是學習和鍛鏈自己的地方。
那些虛頭巴腦的人情世故,稚嫩卻又竭力想要顯得成熟的社交環節,趙衛紅當真是避之不及。
而隨著魏副首長的到來,趙衛紅的身上,又多出了兩項亟待解決的重擔,自然冇精力,關注這些無聊的瑣事。
也就是在這種令趙衛紅格外享受的「寂寞」氛圍中。
新訓三個月的時光,眨眼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