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靠在冰冷的金屬管道上,劇烈地喘息著。
左臂的彈孔還在汩汩冒血,子彈嵌在骨縫裡,每動一下都像有無數根鋼針在紮肉。
腹部的劃傷更要命,傷口被汗水浸透,黏膩的血汙順著腰線往下淌,混著灰塵結成了暗紅的硬塊。
她的肌肉早已痠痛到極致,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發疼,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布滿鏽跡的地麵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砰!砰!砰!」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身後的槍聲緊追不捨,老傑克的聲音帶著戲謔的殘忍,從通道深處傳來:「黑桃,別躲了!我的人都帶著熱成像儀,你的隱身專精沒用!」
黑桃咬著牙,再次啟用潛行技能。
身影瞬間融入黑暗,但下一秒,一串子彈就精準地打在她剛才站立的位置,金屬碎屑濺得她臉頰生疼。
熱成像儀能清晰捕捉到她身體的熱源,隱身術隻能騙過肉眼,卻躲不開致命的鎖定。
她順勢向前翻滾,躲開又一輪掃射,後背重重撞在廢棄的彈藥箱上,疼得她悶哼一聲。
視線掃過四周,三個方向的通道口都站著全副武裝的衛兵,老傑克帶著人慢慢逼近,形成了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這是條死衚衕,盡頭是堵封死的金屬牆,牆上布滿了白骨蜘蛛的爪痕,散發著淡淡的腥氣。
黑桃握緊了腰間的軍用匕首,眼神銳利如刀。
她是中特局優秀的潛行特工,就算身陷絕境,也不會坐以待斃。
「何必呢?」老傑克的聲音越來越近,帶著令人作嘔的油膩。
「隻要你乖乖出來,做我的女人,我立刻給你最好的治療,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
黑桃的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屈辱。
她當然想活,可她更清楚老傑克的為人。
這傢夥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之前落在他手裡的女性,下場比死還慘。
有人被他當成玩物,折磨得遍體鱗傷後,又轉手送給手下取樂,最後被丟棄在異獸巢穴裡,連屍骨都沒剩下;
還有人試圖反抗,被他注射了神經毒素,變成了隻會聽話的傀儡,精神清醒卻無法控製身體,被他隨意擺弄。
一想到自己可能淪為那樣的下場,她的心底就湧起一陣惡寒。
可如果不答應,她今天必死無疑。
黑桃的手緊緊攥著匕首,指節泛白。
活下去的**和高傲的尊嚴在她心底激烈交戰,讓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騷動。
「砰!」一聲巨響,緊接著是衛兵的慘叫。
老傑克的怒吼聲驟然響起,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那條野狗怎麼沒死?!」
黑桃的心猛地一跳,難道是……
下一秒,兩道強光突然劃破黑暗——是閃光彈!
刺眼的白光讓帶著熱成像眼鏡的士兵都下意識地捂住了眼睛,發出痛苦的哀嚎。
緊接著,一顆煙霧彈落地,滋滋作響中,濃密的黃霧迅速瀰漫開來,將整個通道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絕望中的黑桃瞬間愣住了,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振奮湧上心頭。
是陸登!他居然沒死!
在這種絕境裡,他不僅活了下來,還特意折返回來救自己!
黑桃的眼眶微微發熱,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酸又脹。
她從未想過,一個看似不起眼的外環混混,竟然會如此重情重義。
濃霧中,接連傳來幾聲悽厲的慘叫,那是精銳衛兵的聲音。
黑桃能想像到,陸登正像一頭獵豹般,在濃霧中收割著敵人的生命。
「該死!」老傑克的聲音變得慌亂,「白骨蜘蛛!它們怎麼追過來了!」
黑桃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遠處傳來了密密麻麻的沙沙聲。
像是有無數隻腳在快速爬行,還夾雜著白骨蜘蛛特有的嘶鳴。
那聲音越來越近,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腥氣。
剛剛升騰起的希望,瞬間又跌回了穀底。
老傑克的聲音帶著驚恐,顯然也慌了神:「撤!快撤!先躲開這些怪物!」
腳步聲雜亂地遠去,老傑克帶著手下倉皇逃竄,把她徹底丟在了這條死衚衕裡。
黑桃緩緩放下捂住眼睛的手,煙霧漸漸散去。
她抬頭望去,隻見通道的另一端,黑壓壓的白骨蜘蛛如同潮水般湧來。
它們通體慘白,肢足上掛著黏膩的蛛絲,口器裡的尖牙閃著寒光,密密麻麻的身影幾乎堵死了整個通道。
蜘蛛爬行的沙沙聲、黏液滴落的嗒嗒聲,還有它們興奮的嘶鳴,交織成一首死亡的哀樂。
黑桃的臉色徹底變得慘白。
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槍,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與其被這些怪物抓回去當做孵化卵的巢穴與食物,不如自我了結,來的痛快。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突然從旁邊的陰影中伸了出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卻並不粗暴。
黑桃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對方猛地拽進了一個狹窄的空間裡。
緊接著,哐當一聲,一道金屬艙門被迅速關上,將外麵的嘶鳴聲隔絕在外。
這裡是一條廢棄的備用通風管道。
管道內布滿了厚厚的灰塵,空間狹小得隻能容納兩個人並肩蜷縮。
微弱的光線從管道縫隙中透進來,照亮了眼前人的臉龐。
是陸登。
他渾身都沾滿了血汙,臉上、手臂上全是暗紅色的血跡,不知道是敵人的,還是他自己的。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額角的青筋微微凸起,顯然剛才的戰鬥和奔襲消耗了他大量的體力。
「抓緊我,別出聲。」陸登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疲憊,卻異常可靠。
他說完,就帶著黑桃在通風管道裡快速爬行。
管道內的灰塵被揚起,嗆得黑桃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卻被陸登及時捂住了嘴。
外麵傳來了劇烈的撞擊聲和抓撓聲。
白骨蜘蛛似乎發現了通風管道的入口,正用鋒利的肢足瘋狂抓撓著艙門。
金屬艙門被颳得「吱吱呀呀」作響,隨時都可能被攻破。
黑桃能清晰地聽到蜘蛛肢足摩擦金屬的聲音,還有它們憤怒的嘶鳴,每一個聲音都像在耳邊響起,讓她渾身汗毛倒豎。
陸登的動作很快,帶著她在錯綜複雜的通風管道裡穿梭。
管道時而狹窄,需要匍匐前進;
時而轉彎,要小心避開生鏽的管道介麵。
灰塵落在他們的頭髮和肩膀上,讓兩人都顯得狼狽不堪。
爬了大約十分鐘,外麵的聲音漸漸遠去,陸登才放慢了速度,靠在管道壁上喘息。
黑桃也累得渾身脫力,靠在他的身邊,大口地呼吸著渾濁的空氣。
剛才的絕境和死裡逃生,讓她的心臟還在劇烈地跳動。
她轉頭看向陸登,眼中充滿了感激和震驚:「你……你怎麼知道這條通風管道?」
陸登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塵和血汙,語氣帶著慶幸地說道。
「我的專精可以強化感知力,剛才突圍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
「這裡是舊防空避難所的通風係統,很多管道都還能用。」
黑桃看著他滿身的傷痕,又想起剛才他不顧危險折返救自己的舉動,心底的感動再也抑製不住。
在這樣的絕境裡,他本可以獨自逃生,卻偏偏要回來救她。
通風管道內的光線很暗,隻有幾縷微光從縫隙中透進來,照亮了陸登稜角分明的側臉。
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淡淡的血腥味,還有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
曖昧的氛圍在狹窄的空間裡悄然滋生。
黑桃看著他認真喘息的模樣,身體前傾摟住了他的脖子,然後主動湊了上去,柔軟的嘴唇印在了他的嘴上。
陸登眼睛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得意。
在感受幾秒鐘那誘人的香氣和柔軟後,上議院最終戰勝了下議院。
畢竟這女人未來自己隨時都能玩。
現在以事業為重。
幾秒鐘後,他輕輕推開了黑桃,語氣充滿鄭重:「長官,您是我的上級,保護您是我的責任。」
他的眼神很清澈,沒有絲毫雜念,彷彿剛才那個吻隻是一個普通的禮節。
黑桃的臉頰微微發紅,有些尷尬,沒想到這時候他還能拒絕自己的肉體!
但隨後,她內心卻高興起來。
在這樣孤男寡女、獨處一室的絕境裡,麵對一個主動示好的美麗女人,他還能保持清醒和剋製,堅守著上下級的本分,這樣的人,絕對是值得信任的。
之前對他的最後的懷疑,此刻早已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徹底的信任和好感。
黑桃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服,認真地看著陸登:「這次,真的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必死無疑。」
陸登搖了搖頭,從包裡拿出了快速治癒藥劑:「長官,我先給你療傷。」
「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白骨蜘蛛可能還在附近遊蕩。」
黑桃隨即大方的拉下拉鏈,露出了白皙的麵板,以及滿是鮮血的傷口。
看著陸登認真的形態,她心中暗暗下定決心:等這次任務結束,她一定要向米勒長官好好舉薦陸登。
這樣忠誠又可靠的人,值得完全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