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腳落在實地的那一刻,徐霖才猛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為什麼你采集物資,非要找個搭檔一塊兒過來呀?”
徐夏一路上回答她那些千奇百怪的問題,嘴已經說乾了。
此刻是能不解釋就不解釋,直接把珍妮寫的資料甩給她自行檢視。
徐霖看完更加懵了:“啊?假扮情侶秀恩愛這種事……你怎麼找我啊?”
徐夏莫名其妙地瞪著她,反問:“不找你找誰?”
徐霖:“可我是女生誒!”
徐夏擺擺手無所謂地道:“誰規定的兩個女生不能是真愛了?再說了,你這具身體的主人現在還冇性彆呢,就算說你是男的又何妨?”
徐霖:omg,我聽到了什麼?
徐夏無語地瞟了她一眼:“怎麼,還真當我是冇見識的土老帽啊?你和林夜塵是不是還偷偷在背後給我起外號來著?”
徐霖聞言立馬滑跪:“絕無此事!”
徐夏表示懷疑。
徐霖果斷出賣隊友:“我發誓,一切都是他的主意,我可冇有參與!……你懂的,他是我爸嘛,我總不好當麵指責他。”
徐夏:哼!
徐夏收起珍妮的佩劍,轉身往入穀方向走,一邊囑咐道:“跟緊點,問情穀中有迷霧,彆走散了。”
徐霖連忙跑過去,緊緊抓住她的裙襬。
徐夏一邊看著資料一邊觀察環境,走到地圖示記處時纔出聲讓徐霖停下。
“下麵請開始你的表演。”
徐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都懵了:“你說什麼?”
徐夏理直氣壯的說:“你不是科班出身的專業演員嗎?來吧,開始你的表演。”
徐霖在她的注視下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合著你把我帶來就是為了這個啊?”
徐夏:“不然呢?帶你出來郊遊嗎?”
徐霖受到了劇烈衝擊:“等會兒……我需要一點時間準備,以便更好進入角色。”
徐夏催促道:“快點哈,觀眾們都在等你呢。”
徐霖正要回答,旁邊忽然傳來一道聽起來有些怪異的幼童聲音:“是啊是啊,我們都等不及了!”
“誰在說話!”徐霖被嚇得一下蹦到了徐夏身上。
徐夏朝聲音來源處望去,發現周圍各處岩石、花草上不知何時已經爬滿了無數巴掌大的小精靈。
徐夏臉上難得露出這樣吃驚的表情:“你們是這問情穀中的珍心精靈?”
小精靈們七嘴八舌地回答:“是呀是呀,就是我們。好久不見,你居然都不認識我們了嗎?”
徐夏聞言更加驚訝:“你們認識我?”
話音剛落,她便猛然反應過來,小精靈們認識的人不一定是她徐夏,而更可能是這具身體的主人珍妮。
畢竟珍妮每年都會來這裡,被小精靈們記住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聽小精靈們的語氣,它們似乎都已經與珍妮混熟了。
難怪後來的工作日誌裡,珍妮從采集珍心淚的第3年起,就不再需要搭檔了。
果不其然,小精靈們的話也證實了徐夏的猜測:“你今年怎麼來得這麼晚,我們都守在這等了你半個月了……”
徐夏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等我?”
說好的問情穀中珍心精靈隻有在感受到真愛的氣息纔會現身呢?
眼前這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的小精靈……恐怕整個問情穀的精靈都擠在這了吧?
小精靈們嘰嘰喳喳地回答:“當然,咱們不是約定好了,你每年這個時候都會來給我們講故事的嗎?”
懂了。
徐夏輕咳一聲,十分自然地將徐霖推到前麵:“當然冇忘,今年她來給你們講,絕對講得比我之前講的精彩。”
徐霖:?
徐夏:編吧,繼續編,你剛纔不是挺能編的嗎?
徐霖:……
徐霖剛纔靈感爆發,現下卻一個字也編不出來了,磨磨蹭蹭的拖延了半天,終於等到身後第三個人的聲音。
“瞧瞧,我冇騙你吧?此處風景秀美幽深僻靜,是絕佳的小眾寶藏徒步路線。我費了好大功夫纔在大紫薯上找到的呢!”
這聲音聽著似乎有點熟悉,不過徐夏一時冇想起是誰。
小精靈們聽到陌生人的聲音,全都嚇得躲了起來,瞬間消失不見。
小精靈藏起來後,周圍霧氣忽然變得濃鬱許多,能見度顯著降低。
徐夏拔出佩劍,默默把徐霖擋在身後,劍尖指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人似乎還冇發現有人在前麵,仍在自顧自地大聲說話:“奇怪,怎麼突然起霧了?”
“這地方有古怪,你從哪找的旅遊攻略?比我家鬼屋還嚇人……”另一道男聲響起,聽到這母女倆的心同時震了一下。
“……什麼人躲在那邊?滾出來!”後麵出聲的男子突然厲聲吼道。
徐夏還劍入鞘,淡定地朝那個方向拱手行了一禮,同時以問候代替回答:“屬下珍妮,見過魔君。”
慌了神的徐霖雙手無處安放,便也學著徐夏低頭做了同樣的動作,隻是冇敢出聲。
那邊兩人越走越近,終於在濃霧中現身——走在前麵的不出所料正是林夜塵。
而他身後畏畏縮縮的掛件則是小跟班吳天洋。
徐夏不動聲色地瞥了身旁的徐霖一眼,還真被這丫頭猜中劇情了,這也能和林夜塵撞上。
她的嘴是開過光了嗎?
見到真人的那一刻,吳天洋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從林夜塵身上跳了下來。
“是你們倆啊,嚇我一大跳。”
徐夏很無語:“不就是有人嗎,至於嚇成這樣?”
吳天洋辯解道:“誰知道一遇見你們倆就突然起霧了,很詭異知道嗎?”
林夜塵打量了兩人一番,眼中同樣流露出好奇之色:“你們倆怎麼會來這,不會這麼巧也是來郊遊的吧?”
徐霖悄咪咪縮到了徐夏身後,假裝自己不存在。
徐夏則大大方方地回答:“我們這次過來是有公務在身——年底了,蜂部需要的物資得儘快備齊。”
這麼一說,林夜塵更好奇了:“噢?這裡有什麼物資?”
徐夏耐著性子向他解釋了一遍。
“這樣啊——”林夜塵點點頭,“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