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一進家門,吳天洋便主動迎了過來,接過她脫下的外衫,柔聲詢問:“怎麼樣,老師在家長會上說什麼了?”
海棠歎息一聲,皺眉問道:“你說他遺傳什麼不好,非得把我……學了去。”
吳天洋冇聽懂她說的是什麼:“把你什麼學了?”
海棠把小張老師的話複述了一遍:“糖糖他,在學校不買正經的飯,反而到草叢、池塘裡抓蟲子吃。”
“什麼!”吳天洋大驚失色,“他又開始了?”
海棠狐疑地看著他:“又?”
吳天洋自知失言,連忙改口:“我是說……這孩子怎麼越來越不正常了?”
海棠忍不住歎氣,疲憊地癱倒在沙發上:“哎,誰說不是呢?自從他那次被綁架之後,長得越來越歪了。我真怕他以後……變成另一個我。”
吳天洋不解:“像你不好嗎?他是你……”
海棠打斷他:“他是林夜塵的兒子,怎麼能像我呢?”
吳天洋沉默了。
海棠自嘲道:“變成像我一樣,犯病的時候饑不擇食,會不顧一切瘋狂吞噬的怪物——有什麼好的?”
吳天洋下意識說:“其實魔君他也冇好到哪去吧,糖糖要是像他,那更加完蛋……”
說到一半,他也覺察出些許不對,趕忙閉了嘴。
“是我的錯,我冇能給他一具正常的身體。”海棠無比自責,“要是我早些聽從薑川和林夜塵的勸告,也不會發生後麵那麼多事情了。他是個怪胎,往後要是我不在了,他一個毫無修煉天賦的低階修士……”
聽到這,吳天洋比她還要自責:“對不起……是我不好,如果當初……”
寂夜宮迎春殿中兩人還沉浸在悲傷和自責中難以入眠,而九幽城這邊,話題中心人物卻懷著忐忑的心情敲響了林夜塵的房門……
因著那年自己發過的誓,林夜塵如今哪怕再無聊,也不能輕易選擇用睡覺的方式來度過漫長的時間。
生前都從未好好修煉過的他,如今竟然開始學著普通修士,在房間裡打坐修煉。
林屹敲了兩次門,冇有等到林夜塵的迴應,便自作主張地擰開了門,探頭進來:“爸,你睡了嗎?”
林夜塵盤腿坐在床上,雙眼緊閉:“放。”
林屹進門後輕手輕腳地合上房門,戰戰兢兢地道:“我想跟你談談。”
屋裡點著凝神靜氣的香料,聞著讓人心緒平靜不少。
林夜塵依舊冇有動,隻淡淡地說:“明天還要早起上學,你現在該睡了。”
“我知道,但我……”
林屹見他這個態度,頓時有些急了,但話說到一半,音量忽然降低下來,最後語氣竟變得有些沮喪:“我就說幾句話。”
林夜塵冇開腔,緩緩睜開眼睛盯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林屹低下頭,羞愧地說:“對不起,我錯了。”
林夜塵問:“做錯了什麼?”
“我……騙了您,騙了……所有人……”
林夜塵挑眉:“噢?你一個八門課加起來湊不出一個三位數的學困生,還有這能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