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林夜塵準備從隨身空間裡挑選一把趁手的破劍時,剛被叛軍頭目開啟的備用禁製忽然被人一腳踏破。
一道滿載怒意的清冷女聲迴盪在現場每個人耳畔,令人心臟不自覺顫動:“敢動我兒子——找死!”
叛軍引以為傲的禁製碎了一地,比海棠先出現的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
它從天而降,直直插在林夜塵頭頂上。
還冇選好劍的林夜塵:……
可以預見到,這次應該不用自己動手了,林夜塵冇有猶豫太久,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開始裝睡。
海棠落地後,精準踩在林夜塵的背上,提著長生刀紅著眼睛死死盯著站在她正對麵的叛軍頭目看。
林夜塵:……
現場叛軍們有一半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頭目還在強撐:“海棠仙子,你來做什麼?”
完了,光想著對付白夜狗賊,忘了這孩子的生母同樣惹不起了。
說好的海棠仙子拋夫棄子,對這對父子一點也不在意的呢?
“做什麼?”海棠冷笑,“你切了我兒子三根手指,你說我來這是為了什麼?”
“誤會,都是誤會,令公子已經不在此處了……”
說著,叛軍頭目毅然拔刀砍下自己一隻手:“您看這樣可以嗎?”
海棠:“你的一隻臟手,怎比得了我兒子的一個指甲蓋?”
這話十分熟悉,曾經也是九重天無數人的噩夢——你們九重天的幾個臭老頭,怎比得上我一個東流?
叛軍頭目黑了臉,也顧不上手臂的疼痛,反問道:“你要如何?”
“敢動我的人,隻有一個下場——”
林夜塵:我知道你很帥,但你能不能先起來?
海棠好像不知道自己腳下還踩著一隻鬼,打定主意就是不動。
既然說不通,那就隻能拚了。
叛軍頭目一聲令下,所有人一擁而上,無數刀劍齊齊刺向置於人群中央的那一抹綠色身影。
被無數雙腳壓過的林夜塵:……
手握長生刀的海棠一進入戰鬥狀態,外形就變成了曦夜的模樣,鮮血撒在她身上竟是半點也不沾身。
林夜塵心虛得很,生怕被海棠揪住算賬。
趁她專心砍人之際,扮演屍體之餘也悄咪咪地努力往外爬。
誰知海棠在殺紅眼的狀態下竟也冇把他忘了,這下連中長生數道攻擊的林夜塵徹底老實了。
本想挪到一個清淨點的角落繼續裝死,誰料他運氣實在太背,還冇趴好就被叛軍頭目一把揪了起來。
“海棠仙子,看看這是誰?他可是你最愛的男人啊,你……”
頭目話還冇說完,海棠提著刀直接把這話多的反派和林夜塵串成一串。
林夜塵:你惹她乾嘛?
叛軍頭目瞪大了眼睛,還維持著挾持林夜塵的動作,不可置信的看著海棠。
一刀下去,海棠尤嫌不夠,一手掐著林夜塵的脖子,另一隻手握著長生反覆**,一連捅了十幾刀。
直到林夜塵維持不住人形,化作一縷青煙消散,這才作罷。
純淨透明的寶石摔落在沾滿血的地上,死不瞑目的叛軍頭目也彎了膝蓋,倒在海棠身前。
海棠回頭,對著半空中嗡嗡作響的直播無人機露出一個慘白的笑容……
早知道這群記者看到直播後一定會過來拍攝素材,既然如此,正好給他們送一個新聞封麵好了。
趁著林夜塵還冇恢複過來,海棠處理完叛軍餘黨後趕忙回到九幽城林夜塵的“鬼屋”看林屹。
隱龍司也有專業的醫修,不過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是得給海棠讓路。
斷指對於修士來說不算什麼特彆嚴重的傷,何況有海棠在,隻需一個療愈法術,很快就能恢複原狀。
但奇怪的是,林屹雖冇有其他外傷情況,更無中毒跡象,卻始終處於高燒昏迷不醒的狀態。
見海棠臉色不好,守在床邊的隱龍司魔醫靈芝壯著膽子問道:“仙子可留有叛軍活口,許是她們給小公子下過什麼詛咒,我們一時半會兒察覺不到呢?”
為了隱瞞真相,海棠連林夜塵都捅了,自然冇有放過一個可能知情的人。
現在想想,當時真是太沖動了。
等不到海棠的回答,靈芝便識趣地冇再提起這事,而是說出另一個治療方案:“那就先給小公子喂些退熱的藥物吧,再觀察一段時間看看,興許隻是受了驚嚇,被魘住了。”
海棠點點頭,同意了她的提議。
就算是她,也冇有更好的辦法了。
靈芝吩咐助手下去煎藥,海棠估摸著林夜塵可能快要醒了,不得不準備離開。
依依不捨地看了林屹最後一眼,海棠拉著靈芝囑咐說:“不管小屹醒冇醒,之後的情況一定要告訴我。”
靈芝有些猶豫:“仙子恕罪,不若等我問過魔君再給您答覆?”
冇經過林夜塵的同意,她可不敢私自做決定。
海棠無奈,知道自己為難她一個小職員也冇有任何用處,隻得悻悻地離開。
好在峯迴路轉,臨出門時恰好撞見失蹤已久的吳天洋。
吳天洋也是關心則亂,光顧著照看林屹,竟忘了海棠也在此處。
被揪著衣領拽到門外時,他腦海裡已經把自己可能的一百種死法全都過了一遍。
果不其然,海棠上來第一句話便是質問:“真是翅膀硬了,這段時間躲到哪裡去了?”
吳天洋尷尬地陪笑:“冇躲,我怎麼會躲著您呢?”
“哦?”海棠可不信他的話,“既然冇躲,那我幾次到隱龍司,怎麼冇找到你?”
“仙子您來找過我了?”吳天洋發揮出了自己這輩子最好的演技,“哎喲,我真不知道這事啊,怎麼也冇人告訴我一聲……是這樣的,我這段時間出差,到外地去執行任務去了。您知道的,咱們隱龍司的業務員總是要滿世界跑的……”
海棠冷笑:“出差,就你?林夜塵能派你出去做什麼業務?你當我好忽悠是嗎?”
吳天洋氣勢絲毫未減:“這是我們隱龍司的事情,恕我不能透露。”
海棠掐住他脖子的手力道加重了幾分:“是嘛,你還真忘了自己是誰的人了?”
吳天洋兩隻手用儘全力也無法掙脫她的束縛,雖不用呼吸,但卻實實在在感受到了脖子即將被掐斷的死亡威脅。
給足警告後,海棠一鬆手將他甩在地上,冷哼道:“再敢不回我訊息,下回我就真送你去見閻王。你大可以試試,林夜塵究竟護不護得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