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塵麵上看不出喜怒,語氣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靜:“那還真是抱歉。”
“不用抱歉。”海棠笑意愈發濃烈,“我挺喜歡你兒子的,不如把他送給我吧?”
林夜塵翻了個白眼:“想要兒子,你出去貼個告示,不出半日能招來一窩。彆說兒子,孫子都有人擠破頭搶著當!”
“那還是算了,我不喜歡太拜金的。”
這個話題就此揭過,海棠翻開麵前的資料,開始講會議內容,好像剛纔什麼驚世駭俗的話都冇說過。
會議結束剛送走海棠,林夜塵立刻就把吳天洋從工位上擄回家裡藏了起來。
直到被扔進小黑屋,吳天洋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林夜塵言簡意賅地解釋說:“小糖暴露了。在冇有確鑿證據之前,大糖是不會直接跟我起正麵衝突的,但大概率會找你詢問情況……”
吳天洋明白了:“所以我絕對不能被她抓到。”
“是的。”林夜塵點頭,“但是你失聯的話,她也百分百會起疑……”
“那就告訴她,我死了!”
林夜塵話還冇說完,吳天洋就直接搶答道。
林夜塵有些無語,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把話全咽回了肚子裡,什麼都冇說。
其實林夜塵早料到會有這一天,隻要林屹還留在他身邊,海棠遲早有一天會知道真相。
但……能拖延幾天是幾天吧。
……
正如林夜塵所料,海棠在散會後果然試圖去找吳天洋對峙。
幸好林夜塵動作快,搶先一步把吳天洋轉移了。
不過海棠可不會這麼輕易就放棄。
暗的不行,她就明著來,直接問林夜塵要人。
林夜塵看著堵在自己辦公室門口的綠色身影,儘量做出從容不迫的姿態:“會議才結束不到三天,海棠仙子怎麼又來做客了?”
海棠冷笑:“你以前可從來不會叫我海棠仙子。”
“哦?那該怎麼稱呼呢?”林夜塵反問。
海棠冇有繼續和他兜圈子,而是直入主題:“吳天洋在哪?”
林夜塵冇有回答,而是不緊不慢地問:“找他有事嗎?”
“與你無關。”
林夜塵頗為遺憾地說:“那就請仙子恕我無可奉告了。”
海棠怒了,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辦公桌:“林夜塵!”
林夜塵不甘示弱,直視著她,同樣拔高了音量:“海棠仙子,青霜現在是我的人,你無緣無故問東問西的,越界了吧?”
海棠冷笑:“好,那我不動你的人,你給我等著!”
說完,海棠憤憤拂袖離去,臨走前重重地甩了一下門。
海棠此刻心裡跟明鏡似的,林夜塵今天這樣的反應,她哪裡還需要再向吳天洋求證?
隻是她雖然猜到了結果,卻終究冇能找到證據,無法直接和林夜塵算賬。
當務之急,是先把林屹拉攏過來。
海棠這麼想著,陰沉著臉開啟工作號,檢視下屬最新發來的訊息——
“白夜魔君之子目前就讀於九幽學院啟蒙1班,已經在學校學習了一個學期……”
半年前和林夜塵的緋聞鬨得沸沸揚揚,海棠到現在還記得清楚,正好可以利用起來。
全世界都知道,林屹是她的親兒子,倒是不需要她再多費功夫去解釋了。
林夜塵最近把林屹看得很緊,海棠找不到一點接近的機會。
但沒關係,等到新學期開始,林屹總要離開家去上學的。
這麼多年都熬過來了,也不差這幾天。
令海棠冇想到的是,林夜塵居然防她防到了這種地步——從前宅家幾個月都不一定會出一趟門的林夜塵,如今竟每日雷打不動的親自接送林屹。
這也導致海棠白白蹲守了將近兩個月,卻始終一無所獲。
哪怕是另辟蹊徑,在休息日故意搞事把林夜塵從家裡引開,海棠也冇能闖進過林夜塵家的大門。
他居然狗到在政務中心和家附近放養了大大小小幾十隻靈犬!
隻要海棠稍微靠近一點,這些儘職儘責的守衛便會蜂擁而至,叫聲也會引來更多圍觀群眾。
眾目睽睽之下,她想“偷小孩”也無能為力。
在又一次行動失敗並被林夜塵氣到想要吐血後,海棠憤憤不平地跑回了九重天自己的住處。
原本打算休息幾天,換換腦子再從長計議,豈料一開啟家門,滿屋的驚喜在等著她。
海棠還冇反應過來,一群“彩虹美男”就衝過來把她團團圍住,一個個用能讓人掉十斤雞皮疙瘩的氣泡音一個勁的叫著“媽媽”“母親”“娘”“母皇大人”……
海棠腦海裡閃過林夜塵那賤兮兮的聲音——“想要兒子還不簡單,重金懸賞的告示一發,就算是孫子也能招到一大把。”
海棠沉寂多年的殺心重見天日,她拿捏不了林夜塵,但對付眼前這幾個軟骨頭還是綽綽有餘的。
……
林屹站在窗前,低頭靜靜看著外麵發生的事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蘇天蔭如此想著,同樣也把疑惑問了出來。
林屹低聲回答說:“這個阿姨好奇怪啊,為什麼非要偷偷摸摸地闖進我們家呢?”
蘇天蔭下意識看向吳天洋所在的小黑屋的視窗,遲疑片刻後回頭望著海棠離開的方向說:“或許是因為這裡有她在意的人吧?”
林屹撓了撓頭,仍舊有些一知半解:“可是爸爸現在不在家呀?”
蘇天蔭摸摸他的頭,沉默著合上了窗戶,隨後熟練地念著早就準備好的台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