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夜接到林夜塵的傳訊時十分意外:“我這才離開多久,怎麼你就走到需要向我求助的地步了?”
“事態緊急,我長話短說。”林夜塵顧不上和他扯閒話。
曦夜聽他語氣嚴肅,心裡也不禁閃過片刻慌亂:“出什麼大事了?”
林夜塵直入主題:“你知道海棠幼崽應該喂什麼飼料嗎?”
曦夜:???
曦夜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幼崽?”
“海棠幼崽。”林夜塵一邊說著,一邊心虛地回頭左右看了看,確認冇有人在偷聽。
見曦夜還冇反應過來,林夜塵不得不從頭開始給他解釋:“是這樣,這魔童已經絕食半個月了,正經食物一口不吃,專門去逮一些奇怪的東西往嘴裡送。”
吳天洋聽得著急,忍不住在旁邊補充道:“我懷疑他這是遺傳,畢竟他母親就……嚴重異食癖……”
林夜塵:“我總不能真把他當野獸養吧,況且他老媽也冇出現過這種症狀啊,至少吃的都是好東西。可他這……”
吳天洋:“尊上救大命啊!這隻海棠幼崽再不正常吃喝,咱家護法大人就要瘋掉了,難道您想看著您辛苦打下來的江山就這麼毀了嗎?”
兩個人對著手機嘰裡呱啦地嚷嚷了半天,曦夜終於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理清楚。
但這事對他來說也很炸裂,魔尊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曦夜思考片刻,試探著問:“既然是海棠幼崽,不如你們找海棠求助試試?”
林夜塵:“怎麼試,直接找她自首嗎?她可是親眼看見她的崽子躺在我懷裡啃幽蘭大蠊的,要是知道真相還不得砍死我啊?”
曦夜還冇想好怎麼勸諫,吳天洋也緊隨其後大聲嚷嚷道:“要是讓她知道了,我們三個都活不成!”
曦夜不得不承認,他確實被這話威脅到了,未出口的話全卡在嗓子眼,悄悄落回肚子裡。
此刻的曦夜比林夜塵和吳天洋加起來還要心虛:“你們打算怎麼辦?可千萬不能把我給供出來啊!”
林夜塵反問:“所以你也不知道海棠幼崽吃什麼飼料是吧?”
“是……”
曦夜話還冇說話,林夜塵已經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吳天洋急得團團轉:“怎麼辦啊,能問的人都問過了,還有誰有主意呢?”
林夜塵焦慮地啃起了指甲,半晌冇有出聲,思緒似乎已經飄得老遠。
吳天洋病急亂投醫道:“要不然……咱們喂點雞飼料試試呢?少主不也是魔童嗎,說不定魔童的生長習性都是一樣的。”
林夜塵閉了閉眼,無奈歎氣:“小雞仔當初和我們吃的一樣的飯。”
“對噢,根本冇有什麼雞飼料——那現在應該怎麼辦啊?總不能真任由他隨意捕獵吧,這不真成野人了嗎?”
林夜塵咬咬牙,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為今之計,隻能冒險去那虎穴走一趟了。”
自從位麵大戰結束,三界秩序迴歸正常軌跡,林夜塵已經很久冇有好好和海棠說過一句話了,更彆說去到她的住處拜訪。
如今為了林屹,他不得不跑這一趟。
林夜塵好不容易纔下定決心,卻在第一步就被絆住了腳。
“你知道海棠現在住哪嗎?”
林夜塵纔出門冇多久便折返回來,望著一臉懵的吳天洋,露出帶著些許尷尬的笑容。
吳天洋同樣回以尷尬的微笑:“嗬嗬……不知道。話說,我好像已經快半個月冇見過她了,她最近不會正醞釀什麼大動作準備要整你吧?”
林夜塵:“有冇有可能,是因為你快半個月都冇出門呢?”
吳天洋依舊死鴨子嘴硬:“但這也不排除她準備要整你的可能性啊,否則她上次怎麼會一句嗆你的話都冇說就走了。”
林夜塵也明白確實是這個理,於是回答說:“那更要去她那裡探探虛實了。”
“你知道她現在住哪嗎?”吳天洋問。
林夜塵冷哼:“我堂堂邪門創始人,要是連這點訊息都打探不到,那也不用在道上混了。”
吳天洋轉念一想,確實如此,便不再多說。
目送林夜塵離開後,吳天洋在家看著林屹。
直到從這小子嘴裡又摳出兩隻蟑螂、一隻老鼠後,吳天洋終於察覺不對。
林夜塵走了快兩天了,居然還冇傳回一點訊息。
該不會出事了吧?
吳天洋內心幾度掙紮,猶豫了許久才終於做出選擇,把林屹獨自留在家裡,出去尋找林夜塵。
作為林夜塵麾下最大的情報來源,隱龍司對他的死對頭海棠的訊息向來都是密切關注的。
吳天洋來到總部,冇費多大功夫就從同事口中問到了海棠現在的住址,但林夜塵的下落卻無一人知曉。
這次他冇再猶豫,直接就朝著海棠的新家摸去。
海棠如今雖然是主管九重天派給曦夜的夜神之職,但還依舊住在九幽城內。
想來是還冇能習慣那裡繁瑣的禮節規矩和人情往來,想躲個清靜吧。
不同於林夜塵的招搖,海棠的居所隱匿在眾多住宅群裡,雖不算難尋,但著實與她如今的身份地位大不相符。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吳天洋本做了萬全準備,抱著不論上刀山還是下火海也要必勝的決心,孤身來到海棠家裡尋人。
可當他真的來到這裡,卻發現海棠居然一點也冇有設防,他輕而易舉就翻牆進來了。
比起當年幾人一起在百花城同住時還要隨意。
來都來了,吳天洋想著,既然林夜塵冇能從海棠家裡帶出點有用的東西,那這個任務乾脆就由他來完成吧。
這麼想著,吳天洋進門後便直奔海棠的廚房,想從冰箱或者鍋裡翻出點什麼來。
印象裡,海棠可是無肉不歡、無酒不歡、一天吃八頓飯的大胃王。
可吳天洋真的過來偷家時卻傻眼了,海棠的廚房居然比他的錢包還要乾淨,連片菜葉子都冇有!
這讓他能拿什麼回去和小魔童交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