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霖聞言有些驚訝,猶豫片刻後輕輕搖了搖頭:“他看起來不像快要死的樣子。當然,也冇有過類似寫遺囑的行為。”
“是嘛……”
儘管從徐霖這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林屹眉宇間的憂愁仍未消散。
徐霖不解:“你不是急著想要上位嗎,怎麼好像不是很想讓他卸任的樣子?”
雖然有些冒犯,但林屹還是如實回答說:“他是我父親,唯一的父親。”
徐霖問:“你就冇想過要和你的親生父親相認嗎?”
林屹笑著搖了搖頭說:“不管他是誰,肯定都曾做過傷害我母親的事。連我母親都不肯認他了,我又何必做這種多餘的事,平白讓我現在的父母都傷心難過?”
“你倒是挺清醒的。”
徐霖想了想又問:“可你剛纔說,你對林夜塵彆無二心……你是決定站在他這邊了?可你之前不是說過,看情況選擇站隊的嗎?”
林屹回答:“其實也不全是因為萌萌姐,我隻是自己想通了……我的心應該往何處安放。”
從前海棠身邊不斷有新麵孔出現,林屹便想著不能留林夜塵孤單一個人。
現在林夜塵回到了自己的家庭,可林屹卻仍不願就此離開,捨不得放手。
他給自己找過很多不能離開的理由——林夜塵更得勢、更有錢、對他冇那麼嚴厲、更需要他……
可當這些理由一一被破滅消失時,他卻依舊挪不開步子。
這時他便知道,他的內心比理智更早做出選擇。
何況,既然他要開始謀事,自然不能再如從前那般,在兩邊陣營反覆橫跳,還當自己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屁孩,既要又要。
“我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適合在什麼樣的崗位做事。”林屹認真地看著徐霖,“父親自然也清楚,這個位置該由誰來坐。”
徐霖:好傢夥,原來你還真有可能在內定名單裡啊!
剛吃到瓜的徐霖恨不得立馬跑回去向林夜塵求證這事的真假,但轉念一想,林夜塵貌似就不會把這麼重要的事透露給她,所以還是放棄了。
林屹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不等她開口詢問,便直接回答說:“所謂內定名單其實未必就是最終名單,頂多是一個候選人名單罷了,在最終名單公佈之前,一切皆有可能。因此,在這期間我要做的就是,給父親一個必須選我的理由。”
徐霖大致明白了:“所以,你纔會在這個時候結束觀望,明確向林夜塵表示自己的立場?”
林屹點點頭:“可以這麼說,但這隻是原因之一。”
徐霖對這種套路非常熟悉:“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都是因為愛,對吧?”
林屹無奈地笑了笑:“彆覺得扯,這都是我的真心話。”
聊得久了,徐霖也放下了一開始的防備心,不知不覺就想瞭解更多事情:“我冇說不信,就是……林夜塵他真的對你這麼好嗎,他從冇打過你?”
光是在遊戲裡,海棠就教訓過林屹不止一次,私底下說不定還經常用過懲罰。
相比之下,林夜塵可真是太溫柔了。
從他回來,在家裡住的這幾個月來,除了平時表現得好像精神有點不正常外,一句狠話都冇對徐霖兄妹倆說過,更彆提動手了。
不知以前和林屹相處時是否也是這個模式。
提到這,林屹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笑著搖頭說:“不,他打我打得可狠了,比我媽打我還狠。”
想到這麼說徐霖可能不太理解,林屹又想辦法補充解釋:“具體狠到什麼程度呢……大概就是把我當親生的來打。我每次捱打都忍不住懷疑,我真不是他親生的嗎?”
徐霖:這很難評。
林屹說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他會打你或者你哥嗎?”
徐霖:沉默不是代表我的錯……
“好吧,我知道了。”
徐霖安慰說:“彆難過,這是他對你愛的證明呀!”
林屹:“你想說因為他不打彆人光打我嗎?”
徐霖忍不住給他鼓起了掌:“你又懂了。”
“懂什麼?”林夜塵不知從哪個角落悄悄飄過,聲音在兩人背後響起。
林屹冇敢回頭,更冇敢應聲。
還是徐霖更無所顧忌些:“他說你老打他。”
徐霖四下看了看,冇發現徐夏的蹤影,於是又好奇問道:“我媽呢?”
林夜塵指著餐廳的方向回答:“去找她的目標人物套話去了。”
“誰啊?”
林夜塵敲了敲她的腦袋:“你問這些有用嗎?”
“好吧~”徐霖理了理自己被弄亂的髮型,識趣地閉了嘴。
解決了徐霖,林夜塵又飄到林屹身旁,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在背後告我黑狀啊?”
林屹往後縮了縮,使勁搖頭道:“冇有的事!”
林夜塵湊近隻是為了嚇一嚇他,恐嚇了一句就慢悠悠飄走了:“你最好仔細回憶一下,究竟挨的是誰的打……”
徐霖看著那逐漸飄遠背影,不自覺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虛汗:“他這是回到舒適區了。”
之前在家裡的時候,可冇見他有這麼肆無忌憚地飄過。
徐霖等了半天也冇見林屹迴應,轉頭疑惑地看向他:“怎麼了?”
林屹還在沉思:“難道真不是他打的?”
“你在開玩笑嗎,這麼大一隻鬼也能認錯?”徐霖覺得這事實在有點離譜。
林屹搖了搖頭:“你不懂,我媽最擅長假扮成他的樣子,如果不是特彆熟悉他們兩個的人仔細觀察,根本發現不了。”
見徐霖仍舊一臉懷疑,林屹乾脆拿出了證據:“你看這兩張照片,哪張是林夜塵本鬼?”
徐霖湊近光屏仔細看了看,一張是頂著個雞窩頭睡不醒的樣子,另一張是穿戴整齊精神飽滿的樣子,兩張照片怎麼看都是林夜塵。
“我懂了,是障眼法吧?易容術冇那麼逼真。”徐霖故作鎮定道。
林屹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急忙指著第一張照片問:“這麼明顯的老鼠人你都認不出來嗎?”
徐霖有點懵:“老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