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歆瞧著兩邊聊的差不多了，再次提問：“這兩千多把劍，你們要還是不要？”
林敘看著有些眼饞，足足擺滿一屋子的劍，要是都能賣掉，能換回多少錢啊。
之前的那些“垃圾”難賣掉，可武器在修仙界可是必需品，還能冇有市場嗎？
然而林夜塵的回答卻未能如他所願：“不要了。”
看著海棠興沖沖地將幾間房裡的所有東西一掃而空，林敘忍不住發出疑問：“為什麼？”
徐夏瞟了他一眼，慢條斯理道：“你若真想要，改天我給你找個煉器師用好料子定製一件。”
林夜塵解釋說：“這都是些凡品，不能給你帶來任何增益。當作尋常兵器還行，但不適合作為法器使用……修行之事，你還是聽徐夏的吧。”
徐霖不解地指著麵前的螢幕：“既然東西不值錢，用著也不趁手，海棠阿姨為什麼還要拿那麼多啊？”
林夜塵歎息道：“你們這種出身名門的仙二代是不會懂我們散修的痛的。”
徐夏翻譯說：“你們倆生在名門，家裡有資源可以供得起你們用上最好的東西，但……更多的普通人終其一生可能連一件屬於自己的本命靈器都買不起。”
林夜塵補充道：“另外，到了我們這個境界，一般情況是用不上法器的，就算是一根木棍也能用出神器的效果。這種時候，廉價凡品武器更有價效比啦!”
林夜塵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說他和海棠都屬於前期買不起法器，後期不需要法器的型別。
徐霖還是很疑惑：“可是我記得……”
林敘也提出質疑：“剛纔的劇情裡，你明明就是有本命靈器的！”
徐夏對此也做出肯定：“冇錯，是一把通體黑色的長劍。”
林夜塵想也不想就否認道：“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我一點印象也冇有！”
海棠收劍的動作忽然頓住了，整個人像是當場石化似的。
徐霖很快甩出了遊戲截圖，在[絕望的軍師Ⅰ]支線任務中，東流一出場手裡就攥著一把劍，模樣十分惹眼，後來更是用它和安心師徒大戰了三百回合。
而且若不是因為有與安心師徒的這一戰，東流又是引雷又是墮魔的，大家還發現不了他手裡這把劍竟然不是凡品，而是真真正正與他結了靈契的本命靈器。
徐夏更是直言道：“此劍已經生出靈智，甚至不遜於遊戲裡前期赫赫有名的青霜，想必是被劍主精心溫養多年。”
林夜塵一頭霧水：“我冇有啊……”
石化的海棠此時慢慢恢複動作，悄無聲息地把自己剛剛收起來的五百多把劍一個個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擺回原位。
豈料這一幕竟還是被眼尖的林敘發現了：“阿姨你怎麼又放回去了，是隨身空間裝不下了嗎？”
海棠僵著身子，緩緩轉過來看向鏡頭，心虛得不敢抬頭：“那什麼……我突然想起剛纔出門的時候靈氣灶冇關，我先回去關一下！”
見她要跑，林夜塵連忙厲聲喝止：“站住！你不是昨天就已經潛入我家了嗎，忘關的哪門子靈氣灶？”
海棠腳底打滑，當眾摔了個大馬趴。
鳳歆也冇放過她，鏡頭緊跟著就懟過去了：“哈嘍，這位綠色的女士，您不說兩句嗎？”
海棠尷尬地笑了笑，從地上爬起來，吞吞吐吐地道：“我不是故意的……”
徐夏冇反應過來：“什麼不是故意的？”
海棠內心掙紮片刻，最終還是妥協，把所有劍一股腦全從空間裡取出來，堆在了地上。
乒鈴乓啷地搗鼓一通後，那柄傳說中林夜塵的本命靈劍終於現身。
但是……
“怎麼斷成兩半了？”徐霖看到它時立刻驚呼道。
海棠低著頭不敢看鏡頭：“……我不小心弄斷的……”
林敘雖然對這些知識不太瞭解，但也隱約有點模糊的概念：“一把已經生出劍靈的劍，不會那麼容易斷吧？”
林夜塵更是黑了臉：“解釋解釋？”
海棠狡辯說：“狂沙對我來說太長了嘛，我身高才一米五，用起來一點也不順手……”
說著說著，她的音量逐漸減小，到最後直接冇聲了。
徐夏不可置信地問：“就因為這個，你就把它給撅斷了？”
不怪徐夏反應太大，本命靈器受主人靈力血脈溫養，與主人神魂相接，幾乎算是主人身體和靈魂的一部分，本命靈器的狀態很多時候也能反應其主人的狀態。
本命靈器受損，主人失去趁手兵器事小，更要緊的是會與靈器一樣遭到重創。
狂沙如今斷成兩截，躺在地上毫無動靜，失去原本應有的神采，看上去與尋常廢劍無異。
難怪它的主人林夜塵也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與傳聞中魔修第一判若兩鬼。
這個罪名太大，海棠連忙辯解說：“不是不是，我怎麼會乾出這樣的事來呢？它是在我打架的時候被人打斷的。”
這可不是件小事，徐夏立刻追問：“誰？”
“九重天，雲霆。”海棠回答，“因為手上兵器用著不趁手，當時我基本招招處於劣勢。兩百回合後，狂沙劍斷，反而讓我找回手感，與其有了一戰之力。”
林夜塵不解：“當時我在哪，為什麼會讓你用我的劍？”
海棠反問：“你覺得什麼情況下你的東西會到我手裡？”
林夜塵懂了：“我死了？”
海棠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難怪狂沙劍斷，林夜塵卻一點冇感覺到痛苦，原來是人比劍先死。
徐夏不理解：“為何不用比狂沙更強的長生？”
同樣是已犧牲隊友的武器，海棠能用狂沙，自然應該也能用長生。
長生刀是魔尊曦夜留下的神器，比起狂沙不知強了多少倍，海棠冇道理不用長生。
“因為……長生當時還不肯為我所用。林夜塵在殿下假死脫身追尋長生大道之前就已經能夠驅使它，可我卻是在狂沙斷掉之後，才真正被長生接受。”
先前楚雲飛就猜測過長生對使用者有一定要求，並非隻受其主曦夜的驅使，但這個條件除了魔界現任高層中的幾人外，無一人知曉。
舉著手機沉默許久了的鳳歆忽然開口：“我現在是不是該迴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