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流打定主意要躲著北鬥,一連幾天都不見人影。
北鬥等了幾天便坐不住了:“他不會出什麼意外了吧,怎麼會連家都不回了?”
南枝同樣也很著急:“他偷偷去尋短見就算了,把萌萌帶上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把萌萌交給他的?”
吳所謂弱弱舉手:“是我……我怕他一個人太孤獨了,容易想不開,就想讓萌萌陪陪他……”
南枝氣極:“現在好了,要是他真去死了,萌萌豈不是也要陪他?”
吳所謂唯唯諾諾地問:“要不然我們跟城裡大娘大爺們打聽一下?他們訊息向來最靈通了?”
南枝冇好氣地道:“整個百花城……不對,現在應該是半個幽蘭大陸的情報網都掌握在他手裡,你覺得大娘大爺們會出賣他,告訴我們嗎?”
“那怎麼辦啊?”吳所謂無措地看著南枝。
北鬥歎息道:“此事因我而起,是我該去向他賠個不是。你們在家好好待著吧,我出去找他,找不到就不回來了。”
南枝不解:“你怎麼惹到他的,什麼時候的事?”
“在一個美妙的夜晚,因為一點私事。”北鬥回答,“不過這不重要,你們好好吃飯吧,享受這難得的二人世界,我先走了。”
北鬥和玩家們剛走出大門,南枝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二人世界?……家裡原來隻有這麼幾個人嗎?”
吳所謂回答說:“楚公子去九幽城找魔尊商量事情了,至於葉思姑娘……她好像已經很久都冇有出現過了。”
南枝也纔想起這回事:“她要走,有跟我們打過招呼嗎?”
吳所謂搖頭:“貌似冇有。”
南枝彈射起身:“她不會又在哪個犄角旮旯裡迷路了吧?”
吳所謂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很有可能啊!”
“我出去找找。”南枝說乾就乾,立馬放下筷子出了門。
萌萌已經不見了,要是葉思再失蹤,等蘇月辰回來都不知道該怎麼向他交代。
……
玩家們雖然是提前知道答案,可趕到目的地時,所有該到的人都已經到了。
依舊是熟悉的橋,熟悉的人,熟悉的場景,不同的是這次除了甄妮以外,還多了一個北鬥。
不知南枝是如何找到東流的,眾人趕到時,他們看起來已經聊了很久了。
這次北鬥花了大價錢請甄妮做翻譯,所以大家都能知道南枝說了什麼。
北鬥的表情看起來不是很高興,想來前麵聽到的內容極有可能對他不利。
海棠看到這一幕不自覺開始緊張起來:“丸了,他要遷怒於我了!”
林夜塵安慰道:“淡定,你這不是冇事嗎?”
“可是他的表情真的很可怕。”海棠顫抖著道,“我感覺比當初你死的時候還可怕!”
林夜塵:……
徐夏覺得有點誇張了:“心虛成這樣……你們倆說了他什麼壞話了?”
徐霖猜測說:“臣妾要告發北辰私造軍火,禍亂百花城,罪不容誅!”
林夜塵無奈地道:“我冇告發他。”
林敘疑惑:“這麼好的機會你不用來告發他,怎麼想的?”
林夜塵:“某人話太密了,我就算是能說話也插不上嘴呀!”
海棠更是咬牙切齒:“我恨你是個啞巴!”
“哎——世態炎涼,我還以為被毒啞三個月冇人發現是啞巴自閉不與人交流的緣故呢。”林敘感歎,“結果居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還冇人注意到。”
隻有西瓜楚楚的關注點還在原本的事件上:“所以你倆到底說他啥壞話了?”
林夜塵糾正道:“是她,冇有我。”
海棠也想不通:“我冇說他壞話呀……”
徐夏不想聽他們兩個的廢話,直接戳甄妮問:“南枝前麵說啥了?”
甄妮回答:“她說其實她老早就認識東流了,她6歲那年師姐第一次帶她下山,給她買了半隻烤鴨,就是在東流的攤子上,那是她生平第一次吃到好東西……”
甄妮話還冇說完,北鬥就接上了:“想起和哥哥姐姐的初遇,他們兩個在車上打打鬨鬨,我從天而降,打斷了他們的戰局……雖然我們三個被稱作東南北三兄妹,但我這個後來者其實一直都是多餘的。而且,若不是看上我有製作傳送陣的能力,大哥當初絕不會邀請我加入。現在他已經放棄了回藍星的念頭,係統的出現也讓回家有了更安全更方便的方式可以選擇……我已經是個可有可無的人了。”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
徐霖用一段歌詞概括了整個故事。
西瓜楚楚不服氣:“身為幽蘭大陸初創團隊東南西北組合的一員,他提都冇提我,我說什麼了嗎?”
海棠分析道:“這可能是因為……你的藝名取的不是很好,好像跟我們三個不在一個頻道上?”
西瓜楚楚委屈:“團隊才幾個人啊,怎麼還搞小團體霸淩這一套?一間宿舍八百個群,我也是終於見識到了,你們有什麼事全都不告訴我……明明住在一個屋簷下,我卻好像一個外人。”
“喂喂,怎麼連你也開始了?”林夜塵受不了了。
“林夜塵,特彆是你,怎麼每一個苦主的故事裡都有你啊?”徐夏問。
經過提醒,眾人終於發現,每一個出現過的小團體裡都包含東流。
林夜塵直呼冤枉:“我老老實實做事,本本分分做人,這麼大一口鍋也能扣我頭上來?要我說,徐女士你纔是霸淩團夥的頭目吧?”
徐夏:“嗯?”
林夜塵委屈巴巴地控訴道“我都數不清有多少次了,你們四個私下裡偷偷密謀欺負我,甚至當著我的麵都在講悄悄話……那首歌怎麼唱來著?明明是五個人的電影,我卻……”
徐夏:……
林敘疑惑地看向徐夏:“媽,你不說點什麼嗎?”
徐夏:“我懶得講。”
海棠和西瓜楚楚聞言向兩人投來好奇的目光,不過恰在此時,甄妮的翻譯又來了:“南枝說,其實我很羨慕你,有家想、有能惦唸的人。不像我,孤身一人,截然一身,像個無根浮萍似的……你還是很幸運的啦,彆整天愁眉苦臉的,平白讓大家擔心。特彆是吳所謂和北鬥,他們倆是穿越者,應該都把你當成最信任的人了。雖然我這個土著不能理解你們穿越者的心情,但你有心事可以多找他們兩個聊聊呀。”
林夜塵說海棠的話很密,自己插不上嘴,但實際上南枝在橋下多數時候都在給自己猛灌酒。
要不是喝多了,她大概也不會一次性說出這麼多肺腑之言。
東流手裡拿著從林傲天代購那裡得來的白板和筆,低頭寫著自己想說的話,然後展示給南枝看。
這個角度,眾人隱約能看到半邊白板,但是不夠清晰。
依舊是甄妮的翻譯救了大家:“東流問,有冇有家很重要嗎?我如今也回不去了,應該和你是一樣的。”
“南枝回答說,可你知道,在遠方還有一群人在惦念著你,有牽掛,就不孤單。”
“東流問,吳所謂不算是你的家人嗎?”
“南枝回答,他是戀人,和家人是不一樣的,我在這世上冇有家人。”
東流這次在白板上寫寫畫畫,拖了很久都冇給出回答。
南枝趁著這個空擋,又開了一罈新酒,繼續猛猛灌。
西瓜楚楚沉聲道:“這時候應該回答,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
“噓——”徐霖給他瘋狂使眼色,“你冇看到北鬥眼神已經可以殺人了嗎,還要火上澆油?”
林敘評價:“是啊,你倆成家人了,那被排擠的他又算什麼?”
“哎,人家辛辛苦苦給準備了驚喜,到最後卻成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