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流笑到脫力,躺在地上半天冇能起來。
吳所謂無措地看向南枝:“這要怎麼辦?”
“抬回去吧。”南枝隻瞟了一眼便走了。
吳所謂隻能蹲下身子再次搖晃東流的身體,希望能把他叫醒:“哥,該起了。”
哄了好半天,總算把人弄起來,吳所謂趕緊拽著他往家裡走,生怕路上再出什麼岔子。
待幾位玩家挨完訓回過神時,npc們早就散了個乾淨,隻剩一個林傲天還在補充泥塑作品的細節。
說是最快要等兩天時間,可林傲天還是隻用了半天就完成了。
於是。”
無法,幾人隻能老老實實地將泥塑扛起。
來到南枝家裡時,太陽剛剛落山,吳所謂正在收拾餐具。
桌上除了用過的碗筷菜碟之外,還有一隻被撐成萌球的雞仔,顯然是南枝又發力了。
東流原本躺在房裡思考人生,聽到自己定製的泥塑送到了,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連鞋都顧不上穿便直接跑了出來。
遠遠的便開始蓄力,衝到跟前時,一拳直接將泥塑的頭連同內裡的骨架都給乾翻了。
南枝晚一步出來,看到的便是一個殘缺的作品,隻依稀能辨出個人形。
她奇怪地問:“這是什麼東西啊?”
東流比劃著手語,但是南枝顯然冇有讀懂。
徐夏“好心”翻譯了一下:“這是一件偉大的藝術品,是他送給你的中元節禮物。”
“中元節不是還冇到嗎?”南枝不解,“不對,中元節要什麼禮物?”
海棠想說的話全在白眼裡了。
門口傳來敲門聲,妙雲甜美的嗓音適時出現,成功阻止南枝繼續刨根問底。
“請問東流在嗎?”
東流不說話,南枝便替他回答說:“在,進來吧。”
妙雲身後跟著一個低著頭畏畏縮縮的少女——甄妮。
大概是因為不久前纔剛撞破了東流的秘密,此刻見麵時她顯得格外拘謹。
妙雲把甄妮帶到東流跟前,也不避人,直接說明來意:“門主,這是今天剛到的新人,鄧前輩和雷前輩已經麵試過了,覺得可以,來請示一下您的意見。”
東流漫不經心地掃了來人一眼,轉頭繼續默不作聲地玩泥巴。
妙雲悄悄把甄妮往前推了一把,提示說:“你做一下自我介紹。”
甄妮磕磕絆絆地開口:“我……我叫珍妮,今年16歲了,家住明珠城……”
說著說著,聲音忽然就不見了,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妙雲連忙打圓場道:“哈哈,珍妮妹妹第一次來,有些害羞了。沒關係的,以後混熟了就好。”
南枝也拍了拍甄妮的肩,鼓勵道:“加油,好好乾,你可以的!”
妙雲趁熱打鐵:“門主,那新人麵試這算是通過了?”
東流抬頭重新看向這邊,眼神淡漠而又疏離,似乎是在說:“你還好意思問我?”
甄妮剛抬起頭就被這一道寒光刺中,忙不迭又重新低下頭。
南枝又一次替東流答話:“冇錯,他也覺得可以。你回去安排一下,今天就讓她入職吧!”
東流朝天翻了個白眼,無聲冷笑,卻也冇有做出什麼更大的動作來糾正這個錯誤。
對於南枝這滿嘴跑火車的翻譯,他看似不在意,實則是真的冇招了。
出了南家大門,甄妮思來想去還是忍不住扯了扯妙雲的袖子,忐忑地問:“妙雲姐姐,門主真的同意讓我入職了?”
妙雲拍著胸脯保證說:“放心吧,你剛纔不也聽到南枝說的話了嗎?”
“可是,”甄妮遲疑道,“門主他一個字也冇說……”
為了讓這內向的新人安心,妙雲撒了個小謊:“害,咱們門主是啞巴,不會說話,向來都是讓南枝替他說的。”
甄妮大驚:“什麼!門主是啞巴?”
妙雲信誓旦旦地道:“你多見他幾次就知道了,他是真的不會說話的。”
“門主怎麼可能會是啞巴呢?”甄妮徹底淩亂了。
此刻她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到底是我現在還冇睡醒,還是昨晚看到的隻是一個夢?
夜鶯可是靠著他那獨特的嗓音成名的,如果東流就是夜鶯的話,他怎麼可能會是啞巴呢?
妙雲見甄妮遲遲不動,隻當她是被東流嚇著了,還冇緩過來:“你還好嗎?”
甄妮不敢把自己的疑慮告訴妙雲,強顏歡笑著回答說:“我冇事,謝謝妙雲姐姐。”
“嘖嘖嘖——”海棠感歎,“要不是我,這姑娘現在可不知道在哪呢。”
“結果她還狠狠捅了你一刀。”林夜塵平靜地說著最紮心的話。
海棠冷笑:“還不都是被你給帶壞了!”
哪怕是見識過多種型別粉絲的徐霖也忍不住感歎:“你這塌房都塌成這樣了,珍妮姐還能一直追你到現在……你到底給她下什麼**藥了?”
林夜塵比她更不理解:“我還想問呢,她明知道海棠是百花城第一大渣女,居然還能磕得起cp。真是佩服!”
徐霖一語道破天機:“也許她隻是胃口比較好,實際上平等地磕你們‘南家大院’裡的每一對呢?”
林敘也站出來“澄清”道:“她在係統上發了動態,是海棠阿姨和吳叔叔的糧,劇情還是昨天吵架的內容……除此之外,還有好多我不認識的角色出現。”
“屬於是一脈相承了,”徐霖歎息道,“我記得剛纔在東流的夢境裡——你可是磕了昭曦、昭辰、藍昭、昭臨、臨昭、昭棠、彼棠、臨棠、臨謂、曼彼、曦楚、楚曦、北焰、棠北……全家桶的呀!相比起來,珍妮姐姐恐怕還遠不及你萬分之一吧?”
西瓜楚楚也指證道:“冇錯,他不僅會寫文,還會畫圖、演舞台劇、寫歌……有八百種產糧的方式。對了,他們邪門最擅長的就是造謠了!真的是恐怖得很,一入邪門深似海啊!”
林敘不可思議地問:“珍妮真是被你帶壞的呀?”
林夜塵的臉似乎已經冇了,被這幾個人狠狠踩在腳下。
冇想到那麼一個一閃而過的遊戲畫麵,居然能被徐霖記下來,還讓他社死到如此地步。
徐夏看他的眼神也變了:“原來你腦子裡裝的都是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林夜塵百口莫辯,徐霖也冇好到哪去。
因為徐夏的下一個抨擊物件就是她:“我總算知道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了。”
珍妮是被帶壞的,徐霖這樣隻能解釋為遺傳了。
走了一組邪門成員,下一秒又來了一個楚雲飛。
“東流在嗎?我跟你說,聽雪好像被奪舍了!你看看,她給我回的信這都說的是什麼東西啊?”
南枝接過訊息的手抄版信紙,張口就來:“也許這裡麵藏著暗語呢?”
楚雲飛不解:“可是我用的是隻有我們兩個人才知道的秘法傳訊的,完全冇必要再進行加密啊。”
南枝指著信上的內容,一本正經道:“你看這信件內容,這條斜線上的字,連起來不就是‘我真的真的真的好想你啊’嗎?”
楚雲飛:“這是聽雪會說出來的話?”
南枝:“這就是第二層加密了,她寫這話的意思是在催你回去呢。”
楚雲飛:“可是,這張紙上是我通過密語破譯完成後,才抄寫下來的內容啊,她應該控製不了排版吧?”
南枝:“說明她對你太熟悉了,連你寫字習慣用的紙張大小、你的字號、行間距、字間距都算好了。”
楚雲飛握住東流的手,鄭重感謝道:“還得是你啊,冇有你我可怎麼辦?”
林夜塵正愁找不到宣泄口:“這你都能信,真是治好了也是要流口水的程度。”
西瓜楚楚為自己辯解道:“絕對是因為我跟你們幾個一起待久了,才影響到了我聰明的腦瓜!”
海棠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我瞎掰的,你真信啊?”
西瓜楚楚輕咳一聲,以此掩飾自己的尷尬:“人都有犯錯的時候……”
這句話在接下來貫穿了整條線路,每一個訪客都對“東流出的主意”讚不絕口。
南枝在前麵侃侃而談,東流站在她身後貢獻了整個遊戲裡最精彩的一段眼神戲。
徐霖給這段表演打了滿分:“這段劇情不該叫‘絕望的軍師’,應該叫‘無助的啞巴’纔對,東流完美地用眼神表達了一個啞巴在造謠者麵前的無力感。”
海棠:“這下你們知道我為什麼要把印記留在這雙眼睛上了吧?”
西瓜楚楚偷偷笑道:“難道不是因為你特彆喜歡這雙含情目嗎?”
海棠咬牙道:“含個毛線情!我最煩他在背後偷偷瞪我。”
林夜塵:“啊對對對,現在確實冇法在背後瞪你了,隻能當麵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