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辰心驚膽戰地回到百花城,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生怕被人認出來。
殊不知,他現在這詭異的裝扮更惹人注目。
剛進城,一行人便遇到了急匆匆跑過來的葉思:“師父不好啦,師孃發現你不在飛船上了!”
蘇月辰心虛地低下頭,把裹住頭部的圍巾又往上提了提:“你怎麼認出我的?”
葉思眨了眨眼,眼神很是無辜:“這很難嗎?你的24k超純淨靈石假肢一直在閃誒,布靈布靈的,比夜明珠還要亮呐!”
蘇月辰把手往袖子裡縮了縮,提醒一旁的東流道:“你收斂一點呀,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東流的目光像是被黏在他手上似的,根本挪不開,眼睛裡綻放著異樣的光彩:“尊上,您這隻手真是生得太美了,我想我大概是墜入愛河了吧……”
葉思不解:“尊……”
蘇月辰連忙捂住東流嘴,生怕他走漏訊息。
卻不料,葉思後麵跟著吐出的幾個字竟是:“……嘟假嘟?”
被一個平A騙出了大招,蘇月辰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好不容易掩人耳目狗狗祟祟地回到飛船上,葉昭昭上來便把東流愛不釋手的“假肢”搶到手裡,關切地問:“你去哪了,怎麼不好好在這養傷?我現在還差最後一件信物便能集齊,到時你的傷就能很快好起來了。”
蘇月辰不敢讓她知道實情,吞吞吐吐地說:“我……出去看看風景。”
“看風景怎麼打扮成這樣,你不熱嗎?”葉昭昭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要去扯他裹在頭上的圍巾和厚重的外袍。
“不用!”蘇月辰如驚弓之鳥一般,突然猛地向後退了一大步。
葉昭昭疑惑:“你到底怎麼了?”
蘇月辰捂著嘴,輕輕咳嗽兩聲,心虛到不敢看她:“外麵風有點大,我有點冷,好像感冒了……”
雖說高階修士一般情況下生病的概率不高,但葉昭昭關心則亂,生怕蘇月辰再出什麼意外,因此顯得格外緊張。
“什麼?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冇事,我休息幾天就好了。”蘇月辰回答說。
葉昭昭又纏著他問了一些情況,直到後來蘇月辰稱自己身體不適想要臥床休息,才終於消停了。
蘇月辰一走,葉昭昭才注意到癱在不遠處躺屍的東流。
葉昭昭一見到他便問:“誒,你已經回來了呀,那楚大哥呢,他不是跟你一塊去的嗎?”
東流往蘇月辰房門口看了看,猶豫片刻,終究還是冇下定決心告訴她。
“emmm……他呀,現在在九幽城混得風生水起,估摸著可能都不願意回來了呢!”
葉昭昭疑惑:“九幽城到底發生了什麼?”
東流不敢說,又不能直接忽略她,隻得以一種較為抽象的方式回答:“楚楚他在九幽城上班呢,扮演的角色是新魔尊的傳話筒和狗腿子,殿下稱其為‘漢奸’。”
“啊?”葉昭昭大為震撼。
察覺到東流的隱瞞,葉昭昭不便強迫,隻能忽略掉這個問題,轉而問道:“對了,你剛剛纔從九幽城回來,那你有冇有見到過新魔尊啊?”
“見到了。”東流點頭。
葉昭昭追問道:“那這位新魔尊是誰啊?叫什麼名號?什麼背景?性情如何?智力對我們來說有威脅嗎?”
東流故作深沉道:“他是一位神秘男子……”
葉昭昭十分無語:“呃——你這說了跟冇說有什麼區彆?”
東流回答:“當然有區彆啦,你至少能知道他是個男的吧?”
葉昭昭:……
“我就不該指望你。”
葉昭昭撂下這話便走了,東流也得以鬆了一口氣。
待葉昭昭走後,蘇月辰才戰戰兢兢地開啟房門探出頭來檢視情況,樣子彆提有多狼狽了。
“可惡的楚雲飛,居然將我陷害到如此境地,實在是卑鄙至極……”
東流急著要離開:“冇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人迴應,便腳底抹油直接開溜,生怕腳步慢了就要被纏上。
東流剛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又忽然出現在此處——按理說,蘇辰本該不知道蘇月辰的存在纔對。
可蘇辰此時見到蘇月辰時,竟淡定得彷彿早就認識他一般,連蘇月辰都被他嚇了一跳。
聽完蘇辰的敘述,眾人才知離開百花城的這些日子裡,城內都發生了什麼。
葉昭昭所說的最後一件信物,便是專屬於蘇辰的信物。
先前費儘心思拿到的噬魂戰鼓,竟與蘇辰毫無反應,不具備信物的基本特征。
連最難搞的謝臨都已老實交出信物,但蘇辰這裡卻遲遲冇有進展,葉昭昭為此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而蘇辰察覺到葉昭昭對自己日益冷淡的態度,又何嘗不傷心鬱結?
新婚之夜時,蘇辰靠著cos謝臨的方法膈應葉昭昭,成功讓她冇了洞房的興致。
可蘇辰冇料到,自己居然會有反悔的一天。
如今就算他使儘渾身解數百般引誘,葉昭昭也不為所動,隻板起臉來教訓他,要他學會自尊自愛。
蘇辰時常去到地牢裡去見謝臨,這隻鬼雖什麼都不肯說,但還是陰差陽錯間讓蘇辰知道了一些事情,尤其是雲瀾宗的故事和謝臨化鬼與葉昭昭決裂的經過。
蘇辰料想葉昭昭不會輕易原諒謝臨,但心裡終究還是有一塊地方是留給他的,便想通過假扮謝臨的方式引起葉昭昭的注意。
為此,蘇辰他甘願做謝臨的替身。
葉昭昭卻隻當他是瘋了,想儘辦法要給他治療。
兩人拉拉扯扯糾纏了許久,竟又讓蘇辰得知了蘇月辰的存在。
過程太過抓馬,儘管蘇辰冇有明說,大家也能猜到他的訊息是從哪裡得來的。
蘇辰既然能去找謝臨,自然也不會放過與鳳非交流的機會。
鳳非與蘇辰最不對付,平日裡極愛拿酸話擠兌他。
記得不久前鳳非纔在玩家們麵前說過這樣一句話:“有我那本體在,昭昭怎還會看得上其他人,這時候貼上去不過是隻能當炮灰罷了。”
以蘇辰的敏銳程度,不難從他的話裡找到蛛絲馬跡。
加上此時蘇辰又是在葉昭昭前腳剛走便出現了,不難猜出他是怎麼找到這的。
蘇辰一冇哭二冇鬨,三冇與蘇月辰聊關於葉昭昭的任何事,言語間反而全在關心蘇月辰的身體狀況,這讓蘇月辰根本拿不準他的意圖,隻能小心周旋著。
話題漸入佳境後,蘇辰提出要給蘇月辰診一診脈,多見識一下特殊病例。
伸手不打笑臉人,蘇辰的態度極其謙遜恭敬,蘇月辰一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回絕,索性便答應了他的請求。
玩家們以旁觀者視角在一旁看得清楚,蘇辰藉著把脈的由頭轉移注意力,趁機往蘇月辰的茶水裡加了不知道什麼料。
徐霖激動得差點就要當場拆穿,不過卻被林夜塵和海棠聯手阻止了。
眾目睽睽之下,蘇月辰將那加料的茶水一飲而儘。
林夜塵這才解釋道:“那是幽蘭大陸特有,用於改變男子體質,使其具備懷胎產子能力的靈藥。”
林敘不解:“蘇辰給蘇月辰下這東西乾嘛?”
徐夏似乎理清了一點思路:“蘇辰極有可能已經知道自己的分身身份了,要麼是從鳳非那聽到的,要麼是他自己受了刺激想起來的……鳳非先前有句話很在理——隻有本體與葉昭昭在一起,他們這些分身纔有資格站在她的身邊。”
蘇辰先前的計劃是想辦法把冇完成的洞房補上,若能與葉昭昭有了孩子,或許就能讓她收心,至少日後也有了依仗。
可身為分身,蘇辰算不得一個完整的生命體,儘管身體狀況以及脈象上都並無異常,卻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孕育生命的。
若蘇辰真的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那麼他現在給本體蘇月辰下藥的行為動機就非常明確了。
蘇月辰前腳纔剛被楚雲飛背刺,無意間把自己整成魔尊,後腳又被自己的小分身下藥做局……這運氣,真不知該如何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