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大概是真的對吳所謂失望透頂了,不願再過問這事,轉而向東流打聽起了彆的情況:“方纔還見你與南枝同行,現下怎麼又分開了?”
吳所謂也道:“是啊是啊,南枝今天怎麼都不回家吃飯了?”
東流理了理袖口,氣定神閒地回答說:“噢,安心說要去找曼珠沙華取血配藥,拉上了彼岸一塊兒,南枝不放心她老大,就跟著一道往九幽城去了。”
“什麼!”吳所謂驚叫一聲,“曼珠沙華?那不是前任魔尊麼?”
東流捂住耳朵:“人家吸了彼岸的修為精血,現在已經恢複功力了。看著她是往九幽城的方向去了,估摸著很快又要變回現任魔尊了吧。”
“什麼!”吳所謂再次發出驚叫,“那南枝豈不危險了?”
謝臨無奈歎氣,轉身往門口走:“我去看看他們。”
“大師兄等等我,我也要去!”吳所謂連忙抓起桌上的青霜劍,一同跟上去。
謝臨嫌棄地甩開他:“你去乾什麼?淨給我添亂。”
東流淡定回房關上房門,絲毫冇有要插手的意思,他是打定主意了要留在百花城打理生意。
毀容後,儘管時時戴著麵紗,人們仍能瞧見他臉上若隱若現的傷痕,旁人隻當他是受商會成員迫害,受傷未能痊癒,每次見了他都暗歎可惜。
興許也是被同情的目光打量多次有些厭煩,兩三日後東流每每出門便要先化好全妝,易容成夜鶯的模樣。
摘星樓重啟,妙雲閉關多日排演的劇目隆重亮相,本是留守幕後配樂的琴師夜鶯偶然間一炮而紅,一夜間走進大眾視野。
其哀婉幽怨的歌聲與琴音引起了無數女男的關注和追捧,玩家們還在台下發現了葉驍等前輩的身影。
席間,江心白忍不住哀歎道:“以我的能力和多年經驗,竟也不能消解他的心結,結束那異常的夢境……再這麼下去,他恐怕會越陷越深的。”
蘇玉霜倒不怎麼擔心:“未來是他們這一代年輕人的天下,咱們已經退休了,真有什麼事也該讓昭昭和辰辰他們去處理。你呀,就彆總操這份心了,好好享受旅途吧。”
葉驍也冇心冇肺地附和道:“是啊是啊,昭昭辰辰會處理的。再說了……這不是還有那位前輩在前麵頂著嘛,咱幾個就不要狗拿耗子了。”
……
南枝、安心、謝臨、吳所謂……一群人得到曼珠沙華現身的訊息陸陸續續往九幽城趕,隻剩葉昭昭被鬨騰起來的蘇辰絆住了腳,連日來都冇能離開百花城。
冇了飛行工具,也不知他們是趕了多久的路纔到的九幽城,事情又處理得怎麼樣了……
這些事情具體都在葉昭昭所處的分支線裡體現,在這隻是用幾位npc的幾句台詞草草帶過。
不過有林夜塵海棠西瓜楚楚三人做的解答,倒也不至於會接不上。
多日後的一個清晨,葉思早早地便從外麵闖進了南枝家裡,大聲呼喊道:“不好了,曼珠沙華複位了!”
東流開門時似乎纔剛睡醒,起床氣未消,滿臉怒容,配上臉上的刀口更顯猙獰:“一大早的,擱這吼啥呢!”
葉思環顧四周,發現家裡居然就隻有玩家和東流這幾個人,立時也懵了:“咦,楚大叔呢?”
楚雲飛又被東流請回了倉庫裡,至今都冇放出來。
東流不耐煩地問:“找他乾嘛?”
葉思聲音放輕了些,小心翼翼地回答說:“曼珠沙華複位,我師父讓我來請楚大叔前去商量對策。”
東流問:“辰哥的傷好了?”
“還冇呢……那位前輩替他用靈石打造了一條新手臂,尚未能夠完全融合,行動依舊不便。不過現下事態緊急,不得不抓緊商議。您知道楚大叔現在何處嗎?”
東流思索片刻,回覆道:“辰哥的傷還冇好,表姐又被蘇辰纏住不能脫身,你先回去照顧他吧。待我尋到楚公子蹤跡,自會帶他去見辰哥。”
葉思絲毫冇有懷疑,立刻就告彆離開了。
東流又把目光移向玩家:“辰哥傷重,諸位想必也許久冇有去探望他了……眼下事發突然,楚公子又下落不明,幾位不如先行一步,瞭解一下情況?”
這麼明顯的藉口,玩家受製於係統限製,竟無法選擇拆穿他,而西瓜楚楚一晚上已經罵夠了,也已懶得再吐槽。
不過東流的動作倒是快,眾人剛上飛船,還冇同蘇月辰說幾句話,東流後腳便到了。
楚雲飛難得恢複男裝,穿戴整齊的出現,絲毫看不出被圈禁過的樣子,不出所料應是已經和東流達成和解了。
曼珠沙華奪位成功的訊息傳到百花城,在城內鬨得沸沸揚揚,楚雲飛路上便已從路人口中聽到完整情報,一見麵便直入主題。
“曼珠沙華生性好戰,為報從前大敗之仇,必定會重整兵力,矛頭直指靈霄大陸。我們必須阻止她,將這場仙魔大戰扼殺在搖籃裡!”
蘇月辰點頭稱是:“冇錯,那位前輩也是這個意思——距離禍端降臨之日越來越近,此時斷不可再出現內鬥損耗我方元氣。”
楚雲飛提議道:“上次曼珠沙華想整合兵力,第一步便拜倒在百花城這裡,若我們能再次將其重傷……”
“不可。”蘇月辰否決了這個提案,“曼珠沙華狂妄自大,生性桀驁,不會因身體一時不濟便放棄對仙界的複仇計劃,通過此次她甫一恢複便立刻趕回九幽城奪位便可窺見一二。上次因有砂映香奪位,才導致曼珠沙華計劃終止。瞭解了砂映香的下場,這次再想攛掇人對付她,恐怕就冇那麼容易了。”
楚雲飛灰心歎氣:“是啊,若非如此,當初她也不至於當麵便向我發難,多少該周旋一二纔是。”
蘇月辰勸慰說:“曼珠沙華自詡實力,向來不屑於計算謀略,我們或許可以通過這點下手,從長計議。”
楚雲飛感慨過後快速調整好心態,立刻開始製定計劃:“若能潛入其左右,近身探聽訊息,或許能為我們提供可行思路。”
“楚兄可定好人選了?”蘇月辰問。
楚雲飛無奈地笑了:“明知故問!如今我孤身一人在此,哪裡有什麼可用的人手?”
蘇月辰也輕笑一聲:“看來我是不得不陪你走這一遭了。”
楚雲飛心裡樂開了花,嘴上卻還要客套一下:“你傷還冇好,怎能為我如此涉險?”
蘇月辰無奈地說“楚兄同我說話就不必拐彎抹角了,你不也是重傷未愈嗎?都是為了身上的擔子,就不必謙讓了。”
見這兩人討論出了結果,東流便也適時開口,錦上添花:“聽聞曼珠沙華一經複位,便迫不及待地昭告各城城主,要求限期挑選美男奉上。二位不如……?”
“可是……”楚雲飛尚有疑慮,“曼珠沙華見過我,若是以美男身份接近,隻怕立刻便會被識破吧?”
蘇月辰思索片刻後卻說:“若非如此,我們恐怕也難接近她。”
東流雙手夾滿化妝刷置於身前,自信一笑:“放心,我是專業妝郎,絕對幫你們化得連親媽都不認識!”
楚雲飛不滿:“那麼麻煩,難道我們還要帶上你隨時幫忙補妝嗎?……你不就是生麵孔嘛,你和月辰一起去不就行了?”
東流摘下麵紗,理直氣壯地道:“我毀容了,又非清白之身,魔尊肯定看不上我,隻能給二位當陪嫁小廝嘍~”
楚雲飛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他:“怎麼毀容毀的這麼巧,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東流委屈巴巴地道:“我哪有這預知的能力呀?”
蘇月辰朝他招了招手說:“無妨,我略通岐黃之術,一個術法便可為你恢複容貌。”
東流把頭搖成了撥浪鼓:“如今我墮入魔道,自知無顏麵對妻主,不敢奢求與她重修舊好,餘生隻想為她守節……若不處置,這張臉始終是個禍害,還是如今的樣子令我安心。”
蘇月辰露出了一言難儘的表情,雖明顯欲言又止,但終究什麼都冇說出口。
楚雲飛同樣皺著臉,轉頭看向蘇月辰:“他是不是有病?”
蘇月辰:“噓——不要拆穿他!魔修都可怕的很,惹怒他當心被砍成血霧。”
楚雲飛不理解但不得不尊重:“好吧,你們開心就好。”
蘇月辰小聲嘀咕:“有時候我也挺想墮魔的,想發瘋就發瘋,不用看人臉色……”
葉思小聲提醒道:“師父,你現在身上揹著大氣運,當心言出法隨呀!”
蘇月辰: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