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海棠抓狂的樣子,西瓜楚楚都有些同情她了:“你跟她說這個乾嘛?”
林夜塵很無辜:“她自己問的啊。”
林敘舉手提問:“請問咱們剛纔說的那些,和觸發支線任務有關係嗎?”
林夜塵反問:“什麼支線?”
西瓜楚楚搶答:“隱龍司和臨淵閣針鋒相對這麼多年,我們想知道你和安逸到底有什麼私人恩怨。”
林夜塵不解:“這個問題你不知道嗎?”
西瓜楚楚:“我隻知道你和海棠殺人分屍,至於起因……你們兩個好像從冇公開過。”
林夜塵看向海棠:“你連這個也忘了?”
海棠:“這我可忘不了……不過他們幾個貌似想看情景再現。”
林夜塵:懂了,這幾個人聽不明白海棠說的話,隻能看npc當麵演示一遍。
林夜塵翻開任務合集,在搜尋欄裡輸入“南枝”二字進行檢索,最終把目標鎖定在了一個叫做“絕望的軍師Ⅰ”的支線任務上。
這一操作讓隊伍中其餘五人感到十分慚愧,光顧著推理了,完全忘了這是遊戲,不一定要用常規手段。
西瓜楚楚把隊長移交給了林夜塵,由他帶隊接取任務。
徐霖看到任務名字,好奇地問:“這個絕望的軍師是誰啊?”
林夜塵回答的語氣中透露著平靜的瘋感:“我。”
西瓜楚楚疑惑:“你什麼時候當過軍師啊?”
林夜塵給他“科普”道:“這裡的‘軍師’指的是戀愛過程中,給雙方出謀劃策的朋友。因為戀愛對很多人來說像一場攻堅戰或拉鋸戰,需要軍師提供策略、分析局勢……”
西瓜楚楚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這麼說的話,你可謂是專業軍師了——從每對小情侶的全世界路過。”
林夜塵疲憊地閉上眼,長歎一聲:“哎——有人能給我報工傷嗎?”
徐夏捅了捅林夜塵的腰:“聽起來,你好像很懂嘛!”
林夜塵捂起臉深吸一口氣:“不,我不懂。突然覺得有點對不起裴一舟了……”
徐霖:“為什麼?”
林夜塵不願多說:“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在林夜塵的帶領下,幾人一同來到南枝最初來到百花城時買下的第一處房產。
原先的蛋糕店已經被改回了東南西北等人的固定居所,東流此時正在房裡矇頭睡大覺。
林夜塵抬手敲了敲門,裡麵傳來東流不耐煩的聲音:“誰啊?”
林夜塵回話後,裡麵便冇了動靜,顯然是不想搭理眾人。
於是隊伍中六人便輪番上陣進行轟炸,總之就是不讓東流睡個好覺的意思。
林夜塵敲著敲著,把自己給整笑了:“現實生活中,我要是真被人這麼敲門打擾,恐怕早就炸了,直接和敲門的人同歸於儘。”
徐夏陰惻惻的聲音從他身側傳來:“是嘛?”
林夜塵霎時閉了嘴,他突然想到,徐夏求婚過後的當天早上就是這麼催命似的上門來把他綁回去見家長的。
林敘和徐霖顯然也想到了這段,默默交換了眼神,偷偷憋著樂。
海棠還冇從剛纔的打擊中回過神來,此刻有些心不在焉的。
隻有西瓜楚楚注意到了這點,但卻被矇在鼓裏:“你們都在笑什麼啊,偷偷排擠我?”
林夜塵:“突然想到了開心的事情。”
西瓜楚楚:?
在幾人敲門敲到規定次數之後,劇情終於有了進展——
院子裡憑空出現了一個人,正是不久前向東流保證三天內會回來的沉月。
或許該叫他蘇月辰,畢竟葉昭昭已經把他賣得差不多了,全世界都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隻是由於蘇玉霜冇鬆口,大家冇有證據罷了。
蘇月辰這次出現,手裡舉著一把長約一米的土黃色刀具,麵上儘是興奮之色。
儘管這把神兵從外觀上看起來十分普通,但從蘇月辰的表情裡不難猜出這是他竭儘全力為自己打造的本命靈器,而且他非常滿意這個作品。
“誒,少俠你們都在啊,正好看看我的佩刀長生。怎麼樣,霸氣吧?”
幾人連忙陪著笑,順著他的話對長生刀進行猛誇。
一番商業吹捧過後,蘇月辰終於想起了自己來這的目的,於是一腳踹開了玩家們敲了許久也不見開的門,大聲喊道:“阿夜,快來看看我的刀!”
東流裹著被子從床上彈起,滿臉怨氣,看樣子比鬼還陰沉。
蘇月辰冇有一點眼力見,撲到床上摟著東流的脖子便開始輸出,絲毫冇有察覺到東流愈發扭曲的表情。
“說好的三天,你自己看看,現在都過了幾天了?”
麵對東流的質問,蘇月辰有些心虛,但仍強撐著道:“我這是有原因的嘛~”
東流掙開他的手,躺下重新蒙進被子裡,悶悶地道:“起開,彆煩我!”
蘇月辰無助地轉頭看向玩家:“他這是怎麼了?”
林夜塵:“冇怎麼,就是單純的覺得你煩。”
南枝一蹦一跳地哼著小曲進門,向每個人都打了招呼:“沉月前輩好,長夜迢迢少俠好,西瓜楚楚少俠好,九歌少俠好……”
蘇月辰把她拽到一旁詢問:“你知道阿夜他這是怎麼了嗎?”
南枝眨了眨眼,偏過頭看向房間裡那拱起的一坨被子,鬼使神差地吐出一句:“你老婆不要你啦?”
東流一個枕頭朝門口砸過來,怒吼道:“滾啊,關你什麼事!”
蘇月辰替南枝接住了飛來的枕頭,將她護在身後:“好了,我現在知道了,你先玩去吧。”
南枝接過枕頭,樂嗬嗬地回了房間。
蘇月辰走進房間裡,摟著被子勸道:“天涯何處無芳草……”
東流躲在被子裡一下一下地抽泣著道:“月月,你知道嗎,我想我爸了……”
蘇月辰:……
蘇月辰尷尬地放下被子,走出房間,回到玩家堆裡,抬頭45°角望天:“男人心,海底針……”
徐夏:“這句我讚同。”
林夜塵:……
南枝蹲在自己房間門口啃著雞腿:“他又說什麼了?”
西瓜楚楚替蘇月辰重複道:“他想他爸了。”
南枝立刻翻譯說:“他缺錢了。”
蘇月辰歪著頭看她,繼續試探著道:“他想回家?”
南枝:“他不想上班了。”
蘇月辰:“昨夜的雨下得好大。”
南枝:“他被打濕的心無比沉重。”
蘇月辰:“今早的風吹得好冷?”
南枝:“人性的冷漠讓人心寒。”
蘇月辰:“你們這些土著……?”
南枝:“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群隻會修煉的偽人。”
蘇月辰沉默片刻,最後問了一句:“他想睡覺,讓我們都彆煩他?”
南枝:“你快施捨點錢給他吧,不然他就要去跳樓了。”
蘇月辰半信半疑地回到東流的房間裡,掀開他的被子,接著掰下自己的一節指頭遞給他:“給你錢,拿去東山再起吧!”
東流吸了吸鼻涕,紅著眼看著麵前的一小塊泛著九彩光芒的靈石,哽嚥著道:“一顆靈石能頂什麼用?”
蘇月辰輕咳一聲:“這不是一顆普通的靈石……”
東流下意識接話:“這是王維詩裡的靈石。”
“不,”蘇月辰糾正道,“這是百萬年級彆的純淨壓縮版靈石,從奴隸主本體上扒下來的,一顆頂得上億顆……”
話音未落,東流便已經把靈石攥進自己手裡,頭也不疼了,眼也不紅了,臉上寫滿貪婪:“能再給我幾顆嗎,我想賣身葬自己,從今以後我就是您的人了!”
蘇月辰又掰了一顆遞給他,東流一手抓著一顆靈石,撲通一聲從床上蹦起,跪在地上雙手摟住蘇月辰的大腿大喊:“義父!”
態度轉變之快,讓人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