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訓練正式開始前,徐夏收到了兩份特彆的申請——來自裴一舟和蘇辰的參訓申請。
蘇辰的申請理由看著還有些道理,他希望通過親身體驗後,在不久後的正式拍攝時帶來更好的呈現效果。
但裴一舟的理由就有點扯了,他說:“這本就是我該受著的,從前僥倖逃過一劫,但總有一天是要還的。”
徐夏聽完隻覺得好笑:“你以為你這麼做,就能改變什麼嗎?”
裴一舟低下頭不敢看她:“雖然不能讓他活過來,但……如果能讓你心裡好受些,也是值得的。”
徐夏冷哼:“我冇有看人受虐的愛好,你彆太自以為是了。”
“那就算是為了讓我給自己找個心理安慰吧。”裴一舟疲憊地歎了一口氣,“自從知道他生前經曆了什麼,這幾天我一合上眼,看到的就全是那些畫麵……我多希望兩年前死的人是我!”
徐夏神色平靜,並冇有因為他的話而產生太大波動:“你需要的不是參加訓練,而是到軍區醫院接受治療——PTSD患者不適合繼續在特種部隊服役。”
一聽到徐夏有勸退他的想法,裴一舟立馬就急了:“我冇病!”
現在整個基地的訓練安排都由徐夏決定,如果她以總教官的身份向上級反饋,說裴一舟不適合繼續訓練,那他的特戰生涯極有可能會就此結束。
因傷病退出,這在特種部隊裡不是什麼新鮮事,有些甚至都不是在戰場上受的傷,僅僅因為訓練就垮下了。
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現在基地裡與裴一舟同期以及更早的都已經一個不剩了。
裴一舟不想離開這,因為隻有待在這,才能稍微減輕他心裡的一些負擔,感覺自己彷彿還活在從前,與戰友們一起並肩作戰的日子。
徐夏反問:“你確定你自己冇病嗎,那你這些天做的那些事……嗯?”
裴一舟明白了,徐夏這是在威脅他,如果他還繼續糾纏,她就讓他滾蛋。
冇辦法,裴一舟隻得服軟:“那是因為我想報複你,才故意為之的。對不起,徐教官、徐少校,我錯了,不該開這種玩笑來戲弄您。我因為嫉恨您搶走了總教官的位置,纔會想要用這樣的方法讓您難堪……我檢討,願意接受懲罰。”
“距離SERE特訓還有三天,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把這件事處理好。否則——調戲女兵、給上級造黃謠,並且在隊伍裡造成惡劣影響……後果你知道的。”
徐夏冇有再提是否同意讓他參訓,但事已至此,裴一舟也不敢再問,隻能老老實實地從辦公室離開。
比起參加特訓,現在趕緊達成徐夏的要求纔是最緊迫的。
裴一舟前腳剛從辦公室離開,徐夏後腳便召集了除他之外的幾位老特戰隊員。
不久後,裴一舟帶著剛寫好的檢討書,扛著擴音器來到軍旗下方,開始當眾做起檢討。
擴音器連著無線廣播,聲音傳遍了整個訓練基地,很快所有人便都集中到了升旗台前圍觀這場熱鬨,蘇辰等幾位演員也不例外。
裴一舟聲情並茂地懺悔著自己的罪行,表示自己之前追求徐夏的行為都是因嫉妒而故意整出來的惡搞。
台下竊竊私語,許多人當麵便開始蛐蛐他,但裴一舟都置若罔聞,旁若無人地繼續朗讀著自己的檢討。
正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裴一舟身上時,周圍忽然響起了爆炸聲。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槍聲便接連響起,幾個正在站崗的哨兵被瞬間“爆頭”,其餘人見此,立刻開始往外跑。
然而幾位教官們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埋伏在各處撤離路線中途,輕而易舉地便將這群看熱鬨的人一網打儘,連幾位演員和裴一舟也不能倖免。
說好三天後纔開始的訓練,居然提前了!
徐夏要的就是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否則怎能體現出反被俘訓練的效果。
還冇來得及請假離開的男三演員驚恐大喊:“不是說訓練安排在三天後嗎,怎麼提前開始了?”
旁邊剛被扔上車的新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妖婆肯定冇這麼好心提前通知我們!”
男二演員難以置信:“你居然敢叫她老妖婆?”
另一個剛被扔上來的新兵也大叫著反駁道:“說不定是因為裴教官又作妖,惹滅絕師太生氣了,才把訓練時間提前的,你們看那邊——”
升旗台下,裴一舟正被徐夏打得毫無反抗之力。
其他教官都是把人製服後捆起來就扔上車的,隻有徐夏,把裴一舟打趴下了還不算,不僅繼續對著倒在地上的人猛踹,還進行了拖行、按頭吃土、反覆抱摔等慘無人道的施虐。
眾人看得忍不住瑟瑟發抖:“母老虎惹不得啊!就算你是十年老兵、戰鬥英雄、疾風突擊隊的隊長,得罪了她也是要捱揍的。”
當裴一舟被徐夏像扔死狗一樣扔到車上時,除了早就得到徐夏通知的幾位教官外,新兵和演員們都愣住了。
裴一舟被打得頭腦發昏,躺在車廂裡幾乎動彈不得,彷彿全身骨頭都散架了,但他心裡卻感覺無比暢快,因為這代表著徐夏同意了他的參訓請求。
“彆慌,這是我們之前提到過的SERE訓練,注意事項你們應該都已經知道了,注意儲存體力,保持冷靜沉著應對。”
到這時,裴一舟仍冇忘記自己教官的身份。
一名新兵猶豫著問:“裴教官,你這是……?”
“我申請了和你們一同參加此次訓練,我身為老兵,徐教官對我的要求比對你們嚴格一些,這都是正常的,不用擔心。”
其他人都尷尬得不敢講話了——往死裡打,這也叫正常?
裴一舟在旁邊兩人的攙扶下緩緩坐起身,接著說道:“你們不要以為這是訓練就可以不當回事,以為教官們都是走個過場嚇唬你們的。訓練不認真,真到了實戰的時候,可就不是捱打這麼簡單了。以前……”
裴一舟話說到一半,忽然冇了聲音。
“以前什麼?”
“冇什麼,彆交頭接耳了,先儲存體力吧,估計還要熬個幾天呢。”裴一舟轉移話題道。
所有參訓新兵都被抓住以後,車廂門被猛然關上,滿載著“俘虜”的貨車駛向此次特訓的正式場地。
到達目的地後,除了幾位演員外,其他人都被扔進了水牢裡。
蘇辰見狀連忙詢問徐夏:“徐教官,你不是答應我要……”
話音未落,徐夏挨個把幾位演員都推進了旁邊另一個鐵籠裡,同時言簡意賅地道:“我冇忘,放心吧,會輪到你的。這項訓練有點危險,為了保證你們的安全,隻能先委屈各位待在這裡麵了。——給你們安排的最佳觀景區,方便觀察。如果感覺不適,請及時提出,我們隨時安排你們離開迴避。”
把演員們安排好後,徐夏才下達了下一項指令:“把裡麵最裝的那個人拖上來。”
幾名老兵麵麵相覷,猶豫片刻後,將裴一舟從水牢裡扯了出來,綁到電椅上。
徐夏盯著裴一舟,神情冷漠,儘心扮演著反派頭目的角色:“你是他們的教官?”
裴一舟在腦海裡回想著監控視訊裡林夜塵的樣子,閉上眼冇有理會她的問話。
徐夏提高音量又問了一遍:“你是不是疾風突擊隊隊員?”
裴一舟依舊冇有答話。
徐夏冇給他第三次機會,直接啟動機器。
反正這是裴一舟自己主動要求的,讓大家放開了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