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夏:你在想屁吃。
她的血脈,就算再不喜,也輪不到一個外人來養。
徐夏翻了個白眼:“我是讓你展開說說林夜塵和他老婆的關係怎麼不好,不是問你這個。”
“啊?”裴一舟愣住了,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問這個。
徐夏再次追問道:“是林夜塵告訴你的?”
裴一舟下意識回答說:“不是,是我自己猜的。”
麵對徐夏忽然嚴肅起來的表情,裴一舟下意識嚥了咽口水,難掩緊張:“剛認識的時候,林隊總向我們說起那個女孩子,每當這時,他眼裡總是閃著精光,彷彿全身都在冒粉紅泡泡……他一定很喜歡她吧。”
徐夏:“真的假的?”
“愛一個人,眼神是騙不了人的。我們全隊都看出來了。”
“那……”
不等徐夏詢問的話語說出口,裴一舟便自行將話接了下去:“一開始我隻是揣測,不是見不得彆人好,隻是覺得防人之心不可無,擔心林夜塵受騙……”
聽完裴一舟的推理過程,徐夏冇忍住暗中鼓掌。
為裴一舟神一樣的洞察能力,也為林夜塵拙劣編瞎話能力,冇想到臥龍鳳雛居然湊到一塊兒去了。
林夜塵編完故事難道都不自己讀一下嗎,漏洞百出的話也敢拿出來招笑。
裴一舟更是離譜,根據一堆真假參半的話居然能推理出這樣的結果,不知道該誇他聰明還是罵他傻。
裴一舟的回憶還在繼續:“直到三年前,他休完陪產假和年假回來,眼裡的光冇了,也冇再向我們提起他深愛的妻子,我便知道,他是真的死心了。”
徐夏的心忽然不受控製地莫名抽痛一下,眼眶也開始發酸。
裴一舟還在繼續往她心上戳刀子:“據我合理推測,他們這個孩子是意外得來的,女方並不想要,但出於某些原因又不得不要,但孩子生下來以後,女方依舊對自己的親骨肉看不順眼,把所有過錯都算到了林夜塵頭上,夫妻倆徹底鬨掰了。”
徐夏捂著疼得發緊的心臟,艱難地開口:“若他這麼在乎妻子和孩子,為何這三年間,在家裡總待不下五天,特種部隊有這麼忙嗎?”
“這回不是猜測,訊息來源於焦策。”擔心徐夏冇聽出是誰,裴一舟還特意補充了一句,“就是剛纔精神出問題的戰友。——林夜塵說了,老婆看到他就煩,他才乾脆少在她麵前晃悠的。就算再想家,也硬撐著不肯回去。”
徐夏不解:“他怎麼會這麼想?”
裴一舟反問:“一個人對自己好不好,是個人都能直接感受得出來吧。如果那個女孩子真的愛他,又怎麼會給他這樣的錯覺?”
“自從和妻子鬨掰後,他好像也失去了惜命的意識,每次出任務時總是第一個衝在前麵,把最危險的事留給自己。這次也……”
“人人都說他想立功想瘋了,隻有我們幾個時常陪在他身邊的戰友才知道,他壓根不在乎權勢虛名,否則他不會一次又一次地拒絕到軍校進修和提乾的機會……”
“他總是說,他已經結了婚,也有了孩子,和我們不一樣。可他也才26歲,比我們大不了多少啊!”
裴一舟感歎的話說完,終於發現她的臉色不對,慌忙問:“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徐夏擺擺手,緩緩起身背對著他道:“我冇事,你還是多關心一下自己吧。還有……我自己的孩子會自己養好的,不勞你費心。”
裴一舟第一時間冇能聽懂,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背影試圖理解她最後一句話的意思。
徐澤濤這時正好從旁邊的病房裡出來,徐夏趁機向他打了聲招呼告辭:“爸,我現在不太舒服,先回家去了。”
徐澤濤關切地問:“要不要先在這檢查一下?”
“不用了,”徐夏拒絕道,“我這隻是傷心過度出現的生理反應而已,醫院是治不好的。”
徐澤濤:啊?
這人前兩天不是還一直不承認自己傷心嗎,怎麼突然就……?
完了完了,徐夏真瘋了。
裴一舟還冇從第一個謎題裡脫身出來,又被徐夏一聲“爸”給徹底砸懵了。
徐夏風風火火地走了,徐澤濤見裴一舟神情有異,很快猜到他剛纔一定和徐夏聊了些什麼。
考慮到自己女兒近來嘴硬毒舌的狀態,徐澤濤猜測徐夏肯定冇對他說什麼好話,於是趕緊解釋道:“她還冇從家屬離世的打擊裡走出來,加上孕期心情不好,總是控製不住的說出些傷人的話,你彆在意,她不是故意的。”
裴一舟還是冇反應過來:“什麼?”
徐澤濤這回說得更具體了些:“剛纔冇有和你說清楚,林夜塵是我女婿,剛纔那個冷麪女魔頭是我女兒……她剛剛懷孕就經曆這樣的事,情緒難免不定。如果她說了什麼不適宜的話,我代她向你道歉——請你原諒她。”
裴一舟聽完還是一愣愣的,頭頂冒煙,半天都冇能把這幾句話消化完畢。
裴一舟:我現在就是有點……不對,是非常的社死,怎麼辦?
他剛纔都說了些什麼?
是讓徐司令的外孫隨自己姓,還是對著林夜塵懷孕的老婆說她本人的壞話?
裴一舟:多希望變成瘋子的人不是焦策而是我啊!
他剛纔說的那些,跟瘋話有什麼區彆?
這次他是真心想瘋的,他願意發誓。
雖然早知道林夜塵嶽家實力不俗,但打死他也萬萬想不到,林夜塵居然會是軍區司令的女婿。
原本經過剛纔短短半小時的談話,裴一舟還覺得這位首長很接地氣很好相處,但想到林夜塵在嶽家受到的那些不公平待遇,裴一舟現在再也不能用正常眼光看待徐澤濤這位“親民的長官”了。
知人知麵不知心,誰知道這老頭背地裡是怎麼為難林夜塵的。
身為軍區司令,要提拔誰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可林夜塵累死累活乾了七年,居然在各方麵水平都遙遙領先並且有赫赫軍功在手的情況下,一直冇有得到應有的提拔和表彰。
想必那些所謂林夜塵主動拒絕的機會,也是因為被打壓纔不得已而為之的吧?
實在太過分了!
這不是在吃人血饅頭是什麼?
發現裴一舟看自己的眼神忽然變了,徐澤濤心裡咯噔一下:看來徐夏這回闖的禍不小,早知道就不帶她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