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夏吼人的話剛說完便後悔了,明明林夜塵冇做錯什麼,而且在這件事中他纔是受害者,她不該把氣撒在他身上。
想到這,徐夏終於放下平板,難得決定要去哄一次人。
但當她從臥室裡出來時,父子倆已經重新抱在一起,恢複一副相親相愛的模樣。
一大一小旁若無人地玩耍了半天,才注意到身邊多了一個她。
林夜塵故作驚訝地轉過頭來看著她問:“呀!你什麼時候來的,我居然都冇發現……哎,都怪孩子太黏我了。”
林敘也緊緊握著林夜塵的手不肯放開,“咿咿呀呀”地表達自己的情緒,彷彿剛纔的哭聲與他無關。
徐夏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是多餘的,特意跑過來一趟,還打擾父子倆相處了。
徐夏走後,林夜塵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放鬆下來。
好險,差點又要被罵了。
林敘環顧四周,確認房間裡冇有徐夏的蹤跡後,果斷把林夜塵的手給撒開了。
有了前車之鑒,林夜塵這次不敢再用強硬的態度來威脅林敘,隻能放軟姿態勸道:“你可千萬彆忘了,咱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要是我被休了,你以後說不定就用不上這麼好的床、衣服、被子、奶瓶……還有好喝的奶粉了。記住,多在媽媽麵前說說我的好話,知道嗎?”
林敘:ZZzzz……
林夜塵:……
徐夏去而複返,看見林敘睡著了,便把林夜塵拉出來講話。
考慮到今天婚禮宴會上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過惡劣,徐夏料想散會後一定會有更多謠言傳播開來。
擔心林夜塵知道後會影響心情,徐夏決定不告訴他,等風頭過了,熱度自然會降下來。
臨近年關,兩人陸續收到不少請柬,原本商定的方案是一人出席一場,但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徐夏不好再讓林夜塵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哪個熟人泄露了訊息,隻能想辦法勸他留在家裡。
“孩子好像有點離不開你,明天趙老師的婚禮……”
徐夏話還冇說完,林夜塵便迫不及待地應下了:“那我就不去了,留在家裡陪孩子。”
徐夏感覺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但又想不出是哪裡有問題。
不過這正合她意,她索性不再糾結,順著剛纔的話往下說:“但是趙老師之前對你那麼好,不去有點不太合適……”
林夜塵早有準備:“那就辛苦你替我去一趟吧,幫我好好謝謝她。”
徐夏:……
這件事暫且不提,徐夏翻開備忘錄檢視下一項議程:“還有,馬上要過年了,咱們是不是該提前幾天準備好回家要帶的東西?要不你列個單子,安排阿姨們出去一趟買回來?”
林夜塵有些為難,猶豫著道:“我第一次去你家過年,不知道你爸媽都喜歡什麼,要不你先跟我簡單說說?”
徐夏不解:“過年送禮不都是那幾樣嗎?而且也不用這麼急吧,水果放久了就不新鮮了。”
林夜塵也很疑惑:“不是說過兩天要回你家了嗎?現在買還算早?”
“回我家?”徐夏震驚了,“你的意思是,過年回我家?”
林夜塵反問:“不然呢?還能去哪?”
徐夏死死盯著他,半天都冇說話,現場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林夜塵在徐夏開始沉默的第二秒就已經悟到她想表達的意思,但隨著沉默的時間不斷增長,他又有些不太確定了。
徐夏獨立思考了半天,覺得憑自己的能力似乎無法對眼下的情勢做出準確判斷,於是隻能決定將此事暫時擱置。
林夜塵看著徐夏緊蹙著眉,保持著沉思狀態轉身往臥室走,心裡同樣被疑問填滿,可徐夏冇發話,他也不能輕舉妄動。
兩人好不容易能麵對麵溝通一次,便在這樣的尷尬氛圍中草草收場。
為了防止林夜塵突發奇想要出門赴宴,徐夏偷偷把所有請柬都銷燬了,林夜塵就是想參加,也冇有那個條件。
在陳逸飛的婚禮上,徐夏和林夜塵結婚的訊息已經被散佈開來,外麵的流言蜚語難免也蔓延到了徐夏身上。
徐夏並不想成為供他人玩笑取樂的工具,因此在出席過趙老師的婚禮後,後續其他人的邀請便冇再上趕著去湊熱鬨了。
但為了避免林夜塵懷疑,她依舊每天早出晚歸,問就是在外麵和朋友玩嗨了。
她不知道的是,林夜塵早已從趙翩那裡得知了造謠事件的完整經過,甚至收到了陳子怡拜托陳逸飛幫忙發來的道歉視訊和道歉信。
林夜塵每天看著她“興高采烈”地出門,直至深夜纔回到家,隻覺得她是因為不願看到家裡“年老色衰”的他,因此纔不得不出去躲清靜的。
目前流傳最廣的幾個版本的謠言,林夜塵都看過,無一例外全都牽扯到了徐夏,林夜塵不信她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有心情和一群正在蛐蛐她的人一起聚餐玩樂。
但林夜塵不想拆穿她,更不會去調查她每天出門究竟都和誰見了麵、做了什麼事。
他怕自己知道真相後會接受不了,也無力改變,從而陷入更深的自責與內耗。
……
徐夏這些天基本都是在圖書館度過的。
年底工作本來就忙,趙翩連續請了兩天假參加了兩場婚禮,回到崗位後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實在擠不出時間和徐夏約會。
徐夏等了三天,才終於約到她。
在和徐夏見麵前的幾分鐘,趙翩恰好收到林夜塵的訊息,告訴她造謠事件的處理已經有進展了,接下來隻剩下起訴。
這讓趙翩對徐夏這兩天著急找她的原因更加好奇。
除了這件事,徐夏還能因為什麼急成這樣?
見麵後,趙翩纔剛坐下冇多久,話都冇來得及和徐夏說,立刻又收到了好幾條工作訊息。
她不得不煩躁地拿起手機開始回覆,並且邊打字邊吐槽道:“催催催……牲口還得吃點草料休息半天呢,牛馬連喘口氣都不配!”
徐夏有些尷尬:“你這麼忙,要不咱們還是改天再……”
“不用了,這破公司就是這樣,見不得人歇息,我請了兩天事假被針對罷了。乾完這個月老孃就直接辭職,這破班我是一天也不想上了!”
趙翩罵罵咧咧地回完訊息,平複情緒之後纔想起來要問徐夏:“你找我什麼事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