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塵在門口徘徊了許久都冇鼓起勇氣進門。
據馮愛珍所說,徐夏並不是真的對他的服務不滿,隻是單純的想罵他而已。他要做的就是給徐夏提供一個合理的情緒宣泄口,而不是堵死她所有開口的機會。
但是,在徐夏麵前故意犯錯這種事,真的很難辦,一不小心就會作成大死。
不過有時拖延症也是能莫名其妙帶來一些好處的。
這不,由於林夜塵猶豫得太久,居然拖到了徐夏主動開口詢問的地步,她上來便是一聲怒吼:“在外麵磨磨蹭蹭的乾什麼呢!”
被罵的一瞬間,林夜塵感到的不是死到臨頭的末日壓迫,反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把林夜塵從頭到腳數落一遍,徐夏氣順了一些,但仍舊餘怒未消。
林夜塵縮著脖子湊近詢問:“請問還有什麼吩咐嗎?”
徐夏盯著他想了許久才試探著問:“你的地鋪呢?”
林夜塵以為徐夏昨晚的意思是讓他往後都睡床上,所以一大早就將鋪蓋卷收起來了。
冇想到徐夏一睡醒居然就變臉了,早知道就不那麼勤快了。
林夜塵看著她小心翼翼地開口:“東西鋪在地上太占地方,我暫時收起來了……晚上睡前再拿出來也不急。”
“不,你還是現在就拿出來吧。”徐夏嚴肅地看著他。
林夜塵心中忐忑,但徐夏的命令他不敢違背,隻能磨磨蹭蹭地去找回鋪蓋卷。
徐夏親自監工,盯著林夜塵將地鋪恢複,嘴角逐漸揚起:“我覺得你昨晚應該冇睡好,現在肯定困了。”
林夜塵不解,但還是將信將疑地掀開被子躺下,隨後向徐夏投去詢問的眼神:然後呢?
徐夏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從床上緩緩挪下來,在林夜塵不解的眼神中,一腳踩到那張他曾經引以為豪但現在有些“泛黃”的俊臉上。
林夜塵:……
原來是昨晚想乾壞事冇有成功,心裡不痛快,一直憋到現在了。
林夜塵覺得無奈又好笑,同時又怕她會站不穩摔倒,任憑徐夏在自己身上從頭“踩”到腳,就是不敢亂動一下,隻裝模作樣地輕聲求饒喊疼。
等她踩爽了,重新坐回床上之後,才起身對她說了幾句好話,哄人開心。
徐夏高興過後也不禁升起來一絲煩惱,好不容易纔讓林夜塵把東西收起來,現在為瞭解氣又叫他翻出來……萬一他又發神經非要睡地鋪怎麼辦?
林夜塵的腦迴路真的有些奇特,需要的時候永遠讀不懂她的心思,偏偏在不需要他體貼的時候,每次都能完美預判她的想法和行動……
跟有那什麼浪漫過敏症似的。
見徐夏一直一言不發地盯著地上的被子看,林夜塵試探著捲了兩下鋪蓋,確認她冇有異議,立刻加快速度將地鋪收走。
兩個人都同時長舒了一口氣,終於有一次能成功對上頻道了。
林夜塵抱著鋪蓋卷剛剛離開房間,之前用完隨手放在床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徐夏拿起來看了一眼,朝門外喊道:“焦策的電話。”
林夜塵不知是被什麼事情絆住了,過了幾秒纔回答道:“幫我接一下吧,隨便打發了就行——”
徐夏依言接通電話:“喂?”
焦策聽到陌生女聲,遲疑了一下,把手機拿到麵前確認了一下,確定自己打的是林夜塵的號碼,才問道:“是嫂子吧?”
徐夏不答反問:“找林夜塵什麼事?”
察覺徐夏態度冷淡,焦策不自覺嚥了咽口水,猶豫了半天才道:“裴一舟好像瘋了,非要到你們家去找老林。為了打探到你家的地址,他剛纔居然去追車了!那可是汽車啊!他腿著去的……”
徐夏的cpu一時冇轉過來,沉默良久纔再次發問:“你說什麼?”
焦策回答:“我知道現在不方便讓他到你們家裡去添亂,但能不能讓林隊想辦法勸勸他,彆再發瘋了?到時候整成社會新聞就完蛋了!”
“哦——”徐夏通過他的解釋,終於捋清了事件經過。
但她註定還是要讓焦策失望了:“這件事你還是跟林夜塵本人說吧。”
焦策:……
林夜塵磨蹭了半天才終於回到房間裡,見到徐夏一臉茫然地盯著手機看,疑惑地問:“怎麼了,很棘手嗎?”
徐夏把手機交還給他,再次用平靜的語氣語出驚人:“大概有點……就是你手下的兵為了找你,可能要鬨出社會新聞了。”
林夜塵:啊?
得知裴一舟居然想出了靠追蹤李大姐,找到林夜塵家住處這種辦法,林夜塵都不得不感歎一句裴一舟思路果真夠清晰。
林夜塵的思路也很清晰,趁李大姐還冇走太遠,立刻打電話過去,給她放了一個帶薪大假,讓她直接把車開回自己家,並強調冇有接到最新指示,千萬不要回來。
結束通話電話,林夜塵一轉身便看到徐夏正站在身後幽幽地看著自己,頓時嚇了一跳:“怎麼了?”
“你對待朋友一直都是這麼敷衍的嗎?”徐夏質問道,“難怪陳逸飛他們總說一直約不上你……人家大老遠過來找你,出去見一麵有那麼難?”
“可是我……你……”林夜塵急著解釋,但事到臨頭卻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忽然,他反應過來了,恢複鎮靜,無語地看著徐夏:“你為了讓我出門,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裴一舟果然冇說錯,徐夏根本冇耐心和他待在一起,懷孕以後他已經冇有利用價值了,每多看一眼徐夏都會覺得煩。
徐夏還冇察覺到林夜塵的情緒變化,她現在一心隻想再吃兩口冰淇淋:“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出去看看為好。”
徐夏再三要求,林夜塵對此也冇有任何辦法。
她不想見到他,他應該乖乖聽話,趕緊消失,否則惹她厭煩之後就真的名分不保,要收拾東西滾蛋了。
儘管最後還是答應了她的提議,但當著徐夏的麵,林夜塵笑得十分勉強,剛一轉身卻委屈得忍不住偷偷抹眼淚了。
徐夏對此毫無察覺,盯著林夜塵進衣帽間換了珍藏許久的唯一一套廉價塑料感穿搭,隨後一言不發陰沉著臉色走出家門。
鎖釦一響,她立刻原地蹦起,直奔冰箱,翻出心心念唸的冰愛妃。
隻是還冇等她找到勺子,大門便再次開啟,王管家帶著兩位阿姨閃亮登場。
徐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