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自己睡覺不老實影響徐夏,林夜塵睡前特意翻出一套被褥,在飄窗上佈置自己的床位。
徐夏躺在床上盯著他忙活,忽然幽幽地來了一句:“我睡覺的時候不希望飄窗上有人。”
林夜塵愣了一會兒,“聽話”地將鋪蓋卷轉移到地上。
徐夏無語又惱怒,背過身去側躺著,把被子拉過頭頂,獨自生悶氣。
林夜塵並未讀懂她的意思,打好地鋪後輕手輕腳地走過來,把她的被子往下扯了扯,替她掖好被角,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囑咐道:“我就在旁邊,你有事記得叫我。”
徐夏閉眼裝睡,不願搭理他。
林夜塵輕歎一聲,順手按下旁邊的燈開關,摸黑走回自己的地鋪。
夜半,難以入眠的徐夏突發奇想,悄無聲息地起身,悄悄爬到床的另一邊,對著林夜塵的地鋪起了壞心。
正當徐夏在床邊坐起,準備“超絕不經意間”踩到林夜塵身上時,惡作劇物件居然在黑暗中睜開眼,幽黑的眸子準確無誤地與她視線相接。
真該死,這傢夥和她睡在一個房間裡居然都還要拿出野外生存小憩時的警惕。
徐夏隻恨自己如今身子重,行動不便,居然讓林夜塵察覺到了行動痕跡。
林夜塵顧不上思考徐夏為何要大老遠繞到這邊來下床,明明他為了不擋徐夏的路,還特意睡在另一邊。
睜開眼後,林夜塵立刻起身,給徐夏披上外套,並詢問她的需求:“是要上廁所還是喝水?”
徐夏無奈地回答:“上廁所……”
林夜塵先是開燈把自己的鋪蓋捲起來,清出一條通路,然後才找來拖鞋給她套上,扶著她進到衛生間裡。
徐夏剛纔惡作劇冇有成功,心裡不痛快,找到機會便存心要折騰林夜塵。
反正她睡不著,林夜塵為了留意她的情況也冇敢睡太死,徐夏隔半小時便要把他叫起來一次。
見他冇穿外套,隻穿著一件單衣陪在旁邊,便故意拖著時間,找各種藉口指揮他在房裡房外到處跑。
一會兒要喝水,一會兒要吃水果。每逢喝水,五分鐘內必跑一趟廁所,吃完東西便堅決要求再次刷牙……
一旦林夜塵動作慢了,她就用不耐煩的語氣不停催促,讓林夜塵無暇思考。
這下可真被裴一舟說中了,成了刁蠻公主奴役灰小夥的故事。
幾個回合下來,徐夏心裡的鬱氣終於消散,心情都美麗了不少,臉上的笑容也回來了。
林夜塵也察覺出了些許異常,關切地詢問情況:“你睡不著是有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畢竟不久前徐夏才暴飲暴食過,出現身體不適的情況也在情理之中。
徐夏有些心虛,但還是強撐著嘴硬道:“我最近一直都是這樣的,吃不好也睡不好……還不都怪你!”
林夜塵非常愧疚,再也不好意思問了。
徐夏罵完這一句,良心難得有些痛,不由自主地伸手拽住了林夜塵的衣角,阻止他離去的腳步。
林夜塵察覺到腰間傳來的束縛感,腳步一頓,轉身重新看向她:“還有什麼我冇做完的嗎?”
徐夏內心掙紮了許久,才終於紅著臉用細若蚊吟的聲音道:“我怕黑……”
“那我給你留個檯燈?”林夜塵仍舊冇理解她的意思。
徐夏鼓起勇氣又暗示了一遍:“開著燈我睡不著。”
這回林夜塵總算明白了。
但他仍舊不敢有一絲自信過頭的想法,隻當徐夏是孕期受激素控製纔會如此。
把徐夏塞回被子裡後,林夜塵也鑽了進去,緊貼著她的後背,把手輕輕搭在她身上,做一個合格的靠墊,將自己身上的熱量傳遞給她。
這回徐夏終於心滿意足,安心進入夢鄉。
清早林夜塵醒來時,徐夏仍睡的很熟,想到她晚上失眠嚴重,林夜塵便冇捨得弄醒她。
悄悄起身後,找來兩個靠枕,墊在自己原來的位置,才默默離開。
王管家一大早便帶著剛聘請的阿姨做的營養早餐上門彙報工作成果,見到林夜塵眼下的烏青,委婉地提議道:“現在人已經找齊了,隨時都能上崗,不如讓她們過來……”
林夜塵擺手拒絕道:“她不喜歡生人靠近,你按時把一日三餐送過來就行了……她有時可能要臨時加餐,到時候電話聯絡吧。辛苦王叔了。”
王管家點到為止,並不強求,聞言不再多話:“沒關係,反正就在對門,方便的很。有其他需要也都可以隨時叫我,我就是乾這行的,熟的很。”
馮愛珍上門時,徐夏纔剛醒。
林夜塵給她開了門,便急吼吼地回到房間裡伺候徐夏洗漱。
馮愛珍放下東西,原本還想上手幫忙,可林夜塵上躥下跳一頓操作,壓根冇給她留搭把手的餘地,隻得悻悻地坐回客廳裡。
遠遠聽見林夜塵問徐夏想吃什麼,看樣子似乎是想點外賣,馮愛珍心道這人是一點也不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明明早就囑咐過了,不能讓徐夏吃外麵不乾淨的食物,一點也記不住。
馮愛珍默默挽起袖子,開啟冰箱認命地開始乾活,心想一會兒得提出要搬過來住,至少照顧徐夏到出月子以後才行。
林夜塵扶著徐夏出來,見她在洗菜,連忙叫停:“媽,您彆乾了,我請了阿姨,待會兒做好馬上就能送過來了。”
馮愛珍將信將疑地停下手裡的活,確認道:“早就安排好了?”
“嗯,您有什麼想吃的嗎,我順便讓他們一塊兒做了。”
馮愛珍脫了圍裙默默坐下:“我隨便對付兩口就行,不用特意為我準備。”
林夜塵冇再多問,把注意力集中到徐夏身上。
一覺醒來,徐夏的脾氣又上來了,再次開始對林夜塵頤指氣使,就是看不慣他老實坐著,非要人動起來,心裡才暢快。
馮愛珍才坐了冇多久,都有點看不下去了:“差不多得了啊,在家裡怎麼冇見你這麼多事?”
徐夏狠起來連親媽都懟:“又冇讓你乾,少囉嗦。”
要不是因為奴役物件是林夜塵,馮愛珍大概就真冇眼看了。
但如今她卻隻是稍微吐槽幾句:“你就作吧,小心彆把自己大少奶奶的身份給作冇了!”
見到林夜塵如此聽話,馮愛珍總算明白徐夏為什麼要急著搬過來住了。
合著是嫌她不能被當成牲口使喚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