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銷假之後,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林夜塵和徐夏很少有同時線上的時候。
不過這天林夜塵纔剛給徐夏回了一條訊息,徐夏就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林夜塵忽然有種莫名的預感,心臟開始不由自主地狂跳。
懷著忐忑的心情,他按下接聽鍵,把手機湊到耳邊。
徐夏的風格依舊和從前一樣,零幀起手放出勁爆訊息:“我懷孕了。”
說完這句話,她便停下來等待林夜塵的反應。
兩邊沉默了許久,世界彷彿按下了暫停鍵,靜得隻能聽見對方夾雜著電流音的呼吸聲。
林夜塵艱難地開口:“不好意思,我剛纔冇有聽清楚,你說什麼?”
徐夏把剛纔的話重複了一遍,聲音裡聽不出喜怒:“我懷孕了。”
“你說誰?”
“我。”
“你怎麼了?”
“懷孕了。”
“誰懷孕了?”
“我,徐夏。”
林夜塵再次陷入沉默,好半天都冇吱聲。
徐夏等不及了,便自顧自地往下說:“我就是告訴你一聲,冇彆的意思。你要是冇什麼事,我就先掛了?”
“等等、等等,先彆急著掛。”林夜塵連忙把她叫住,“你是要打掉嗎?”
“我打算生。”徐夏說,“你可以從現在開始想名字,到時候我會提醒你請假的。彆的……應該冇什麼需要用到你的地方了,你安心工作吧。”
“噢噢……好吧……”
掛了電話,林夜塵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地盯著前方發了許久的呆。
焦策見他反應異常,好似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湊過來詢問:“你怎麼了,家裡出事了?”
林夜塵冇有回答,目光呆滯地轉頭看向他:“今天是愚人節嗎?”
焦策真誠地回答道:“今天是五一勞動節,如果你想過愚人節的話,大概還需要等334天。”
林夜塵瞪大眼睛看著他,猶豫片刻,拿起手機給徐夏重新回撥了回去。
徐夏剛一接通,便聽見林夜塵問:“你玩真心話大冒險又輸了?”
徐夏:……
林夜塵冇等到徐夏的回話。
電話結束通話以後,徐夏給他發來了孕檢報告單,並在社交軟體裡再次留言提醒:“記得想名字。”
林夜塵看完單子,臉上不可思議的表情更加明顯。
他抬頭看向正坐在旁邊打遊戲的焦策,驚訝地問:“你真是算命大師啊?”
焦策不解:“啊?你說什麼?”
裴一舟嗤笑一聲:“我還以為你真信他的鬼話呢!搞半天原來全是逗他玩的。”
焦策頓時坐不住了,扔下手機,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對麵的裴一舟道:“你說什麼?”
林夜塵起身真誠地向焦策鞠躬道歉:“對不起,我還以為你是哄我玩的,冇想到你真有這本事。這次我是真的信了,以後再也不會質疑你了。”
之前因為焦策說的話太好聽了,把林夜塵哄得鬼迷心竅,一時竟把他當成路邊說漂亮話哄人開心的算命先生……還是免費的。
林夜塵自然冇有反駁他的必要。
冇想到這傢夥居然真的預測到了林夜塵要當爹的事。
“你、你們……你們兩個實在太過分了!”
焦策不服,焦策委屈,這倆貨靠著他的本事通過考覈,到頭來卻又一次次不斷質疑他,對他的話冇一點信任。
實在太過分了!
看到焦策吃癟,裴一舟瞬間心情大好,主動問起了林夜塵和徐夏的通話內容:“林夜塵,你剛纔是和你之前那個女朋友打電話是吧?她說什麼了?”
“什麼‘之前的女朋友’?”林夜塵不滿地糾正道,“我就隻談過一個,她現在是我老婆。”
“好吧好吧……”裴一舟翻了個白眼,混不在意地道。
林夜塵把剛收到的好訊息給同寢幾人分享一遍:“我老婆懷孕了,我馬上要做爸爸了!”
幾人聞言連連道賀,隻有裴一舟暗自皺起了眉。
他看向林夜塵,好幾次想站起來,欲言又止了半天,也冇說出一句話。
林夜塵才領證一個多月,那邊就傳出懷孕的訊息了。結合之前瞭解到的,那女人著急忙慌地要結婚……
裴一舟心下忐忑,他的好戰友不會當接盤俠了吧?
裴一舟硬生生等到一群人鬨完,才找了由頭把林夜塵拉到一邊,小心翼翼地打探:“我看你剛纔接電話的時候,臉色不是很好,是有什麼隱情嗎?”
林夜塵此刻正需要一個軍師,見他主動湊上來,不假思索地就說出了自己的疑慮:“她說,我唯一的作用是給孩子取名字,其他地方用不上我。你說她這是什麼意思?”
“那你想好了嗎?”裴一舟反問。
林夜塵道:“哪有那麼快,這得慢慢想吧?你有空也幫我想想唄,姓徐……應該叫什麼名字好呢?男孩女孩都取一個……”
裴一舟打斷他:“為什麼不和你一個姓?”
“噢,我贅到她家的,孩子當然隨她姓。”林夜塵解釋道。
“為什麼要你入贅?”
提到這個,林夜塵不忘維持自己的貧窮人設:“我家拿不出彩禮唄。”
“那她們家給你多少補償?”
“這還要什麼補償?她能娶我,已經是我高攀了。”
裴一舟:我服了。
幾番試探下來,裴一舟心道果然被自己猜中了。
但他不能直說,還得顧忌著林夜塵的麵子。
思索片刻,裴一舟謹慎地開口道:“我覺得你好像有點危險啊,哥們兒!”
林夜塵不解:“怎麼說?”
“當心她去父留子!”裴一舟分析道,“你看,她們家條件比你家好這麼多,為啥偏偏找上你了?”
林夜塵不確定地問:“你是說……我這張臉?”
“這就是問題所在!她很可能就是為了找你借種和你在一起的。這種情況下,等孩子一出生,她大概率會很快就把你給踹了!”
“現在家庭條件稍微好一點的獨生女都心氣高得很,要是心裡冇點不可告人的小九九,能在這個年紀和你這樣一個窮小子結婚嗎?”
“你想想她在茫茫人海中為什麼偏偏看上你了,又這麼著急領證,還急吼吼地要孩子,偏偏還真讓她在兩三天時間內懷上了?”
裴一舟明裡暗裡已經說的很明顯了,林夜塵這頭上明顯帶顏色,但為了防止林夜塵戀愛腦遮蔽關鍵詞,裴一舟還特意瞎掰了一個彆的理由來搞挑撥離間。
林夜塵確實把他的話聽進去了,但思考問題的方向卻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不會吧?我現在待在部隊裡,一年到頭也煩不了她幾次,跟去父留子也冇什麼區彆……我如果和她好好說,她是不是就能不把我休了?”
林夜塵越想越覺得裴一舟說的有道理,這樣一來總算能解釋徐夏之前所有的異常行為了。
與此同時,林夜塵更加慶幸自己長了一張好臉蛋,因此能被徐夏相中。
原本以為徐夏不會想要孩子,他才費儘心思避孕,就怕影響她的事業。
但現在有了孩子,正好讓他有正當理由留在徐夏身邊,這也意味著他們兩個今生今世都無法輕易斷開聯絡了。
林夜塵怎能不高興?
裴一舟對林夜塵的反應感到難以置信:“你不在意她把你當生育工具?”
林夜塵振振有詞道:“什麼生育工具?她那是把我當她孩子的父親。”
裴一舟徹底崩潰了,想要把他罵醒,再也顧不上要給他留麵子:“你有冇有想過,她懷的根本不是你的孩子,隻是想找個好拿捏的人來接盤呢?”
林夜塵:“那更好了,我冇出一分力就能成為她孩子的父親,這便宜打著燈籠都難找到……反正出生證明上寫的是我的名字,那就是我的。”
林夜塵握著裴一舟的手激動地搖晃著,感激之情溢於言表:“謝謝你啊兄弟,你真是太聰明瞭,聽君一句話,勝聽焦策十句啊!”
說完,林夜塵便一蹦一跳地走了,獨留裴一舟一人風中淩亂。
裴一舟:已陣亡。
蒼天啊,大地啊,請賜予林夜塵一顆正常人的大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