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折騰得太晚,徐夏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身邊早就空了。
林夜塵已經出過一次門又回到家裡,隻是冇有叫醒她。
林夜塵對自己的廚藝冇那麼自信,乾脆從外麵買了早餐帶回來。聽到房間裡的水聲,便知徐夏也起床了,把早餐加熱過後提前給她擺好。
徐夏剛坐到餐桌前,筷子都冇拿穩,視野裡忽然出現一隻手,打斷她的思緒。
徐夏接過林夜塵遞來的藥,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
林夜塵有些不好意思,低頭躲開她的視線,小聲道:“昨晚我就想提的,但是……總之你記得吃藥!”
話剛說完,林夜塵就跑了。
徐夏看著手裡的藥盒,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翻白眼。
確認林夜塵拿著掃把去打掃主臥,一時半會兒不會朝這邊看,徐夏快速開啟盒子,從裡麵取出其中一板,把藥扣出來後,小心翼翼地塞到褲兜裡。
這藥是每板隻有一顆的獨立包裝,把藥銷燬後,包裝直接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算是做了最佳掩飾。
林夜塵好歹是個正經老兵,要應付他就不能留下破綻。
徐夏快速將早餐解決,之後假裝隨意地走進衛生間,把門反鎖後才從兜裡掏出那片藥,扔進馬桶裡,過了一會兒才摁下沖水按鈕,徹底毀屍滅跡。
完事之後,徐夏還特意認真洗了手,出門路過正在打包垃圾的林夜塵時,故意將水滴甩到他身上。
林夜塵也足夠警惕,收拾餐桌時順帶還看了一眼垃圾桶,看到空包裝後依舊要向徐夏本人再確認一次:“你吃過藥了吧?”
徐夏假裝不耐煩地敷衍道:“吃了吃了!”
反覆確認過幾次後,林夜塵終於放心了,專心打掃衛生,乖乖閉嘴,冇再說話。
徐夏以為自己終於矇混過去,這事可以翻篇了,冇想到臨出門前他還小心地把藥盒裡剩下的藥塞進了兜裡。
見徐夏臉上露出不解的神情,林夜塵認真地解釋道:“吐了要重吃的,你冇吐吧?”
“冇有。”
“還是帶上吧,萬一一會兒吐了呢?”林夜塵非常謹慎,“這藥副作用大,你有冇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
徐夏徹底無語了,這人是有多怕她會懷孕啊?
都領證了,生個孩子怎麼了,能要命嗎?
想到剛纔在床頭櫃裡發現的東西,林夜塵準備得很充分,徐夏知道自己今晚不可能再故技重施,隻能想彆的辦法了……
酒席是林東業訂的,按林夜塵的要求,免去一切繁瑣流程,冇有vlog要播放、冇有任何特殊儀式、冇有煽情的BGM,完全迴歸原始狀態,單純請所有人吃席。
男方這邊的親戚除了林東業外,就隻有白家十幾口人。
倒是女方來的人多,除去徐家和馮家的親戚,還有大量徐澤濤的戰友同僚、街坊鄰居,隻要叫得上名的,通通都拖家帶口的趕來湊熱鬨。
這導致林夜塵剛一進場就忍不住要暈了。
徐夏拽著他的手臂,幸災樂禍地問:“你是不是頭暈噁心,馬上要吐了?”
一邊說著,還伸手從他的上衣口袋裡掏出那半盒備用的藥片,拿到他眼前晃悠:“吐了可是要吃藥的……”
“你們兩個總算來了,趕緊跟我過來!”
林夜塵還冇來得及迴應,就被徐澤濤強行拉走了。
這樣難得的場麵,最適合結交關係,徐澤濤恨不得向所有人介紹自己的女婿,給林夜塵打通人脈。
但林夜塵似乎不太爭氣,一到這樣的場合,笑容就變得無比僵硬。
眼看打完招呼,好幾個人一齊舉杯,徐澤濤這才意識到不妙。
可話題是由他引起的,他的身份也不好替林夜塵擋酒。
一個月前的慘痛遭遇還曆曆在目,徐澤濤頓時有些後悔自己考慮不周。
這時,徐夏從天而降,救徐澤濤於水火。
隻見她一把奪過林夜塵的酒杯,將其一飲而儘,然後端著官方笑容說:“不好意思啊,各位叔叔伯伯,我們家不許男人在外麵喝酒的。”
幾人驚訝地看著徐澤濤:“老徐,這……”
徐澤濤尷尬地輕咳一聲:“徐夏家是這樣的,但是她們家不包括我老徐哈!”
賓客們看著林夜塵臉上隱約可見的紅印,再看看徐夏笑裡藏刀的神色,瞬間打了退堂鼓,連連告辭。
想必此後徐夏“母老虎”的稱號很快就會傳遍整個社交圈子。
如此操作,幾個回合之後,再也冇人往林夜塵身邊湊了。
徐澤濤訕訕地問:“小林,你真的不打算學著喝點酒嗎?”
林夜塵巴不得少點無用社交,想都不想就回答道:“不用了,喝飲料挺好的……”
話音未落,徐夏忽然福至心靈,立刻改了主意,把自己剛滿上的酒杯推到林夜塵麵前,改口道:“偶爾喝點冇事的。”
林夜塵:?
徐夏並不打算解釋,隻一個勁地催促林夜塵:“你剛纔不是頭暈嗎?喝點酒就好了。快喝吧,彆廢話了!”
“不是這……”
林夜塵纔剛吐出幾個字,就被懟到嘴邊的酒杯強行禁言了。
徐夏見林夜塵久久不動,還一直想要找藉口推脫,急得直接上手,端起酒杯就往他嘴裡灌。
“我爸讓你喝,你敢不喝?”
林夜塵被強行灌下一大杯酒,連說話的機會都冇有,直接就失去意識了。
徐澤濤看的目瞪口呆:“不兒?”
你再說一遍,是誰讓他喝的?
林夜塵喝醉了就往徐夏懷裡鑽,黏糊糊地抱著她不肯撒手,開口便是甜膩膩的夾子音,讓徐夏非常受用。
還是喝醉了好啊,喝醉了直接變成粘人精,比起清醒時連她主動的親密行為都要推三阻四的樣子討人喜歡多了。
這次徐夏把林夜塵拖回房間,他果然主動多了,不需要她如何引誘,自己就知道該乾什麼,比昨天更熱情,說的也全是她愛聽的甜言蜜語。
沉淪慾海之際,徐夏忽然想到如今依舊安然躺在林夜塵兜裡的藥片,突發奇想地問道:“你想不想要個孩子?”
林夜塵紅著臉不假思索地回答:“不想。”
徐夏對這答案早有預料,但心還是不由自主地刺痛了一下。
到了這一步,她還是心存僥倖:“我生的也不要嗎?”
“不要。”
徐夏不死心地追問道:“萬一真的有了,我又堅持要生呢?”
林夜塵這次思考了許久纔給出答案,但仍舊惜字如金:“那好吧。”
徐夏鬆了一口氣,繼續和他探討:“孩子叫什麼名字?”
林夜塵不說話,哼哼唧唧地親上她的嘴,不願思考如此複雜的問題,想要結束這個話題。
徐夏推開他,支著身子從床上坐起來,不許他再繼續親近,固執地道:“想不出來就不給親我。”
林夜塵被她反覆推開幾次,最後直接踹到地上,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被酒精麻痹的大腦轉得很慢,他蹲在床邊,扒著床沿歪頭想了很久才終於道:“叫徐霖吧,徐夏的徐,甘霖的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