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結束,趙翩等人留在本市進行畢業實習,因此徐夏和林夜塵領證這天,三人一個不落的全都趕來湊熱鬨了。
婚假隻有三天,算上往返路程,留給徐夏和林夜塵的時間並不多。
五人彙合時已是午飯時間,等拿到紅本本更是拖到了下午三點以後。
第一天的時間所剩無幾,隻夠五個人一起吃頓晚飯,第二天纔是兩家親戚朋友們的大聚餐,以此替代婚禮,最後一天夫妻倆便要各自回到隊裡去。
親友團的三人對徐夏和林夜塵來說都是絕對的大功臣,這頓飯林夜塵如往常一樣宣佈自己請客,讓大家敞開吃,以此犒勞他們。
同齡人在一起比較能放開,明天的飯局上人多,還都有長輩坐鎮,難免會拘束些。
於是今天徐夏便由著他們鬨了,任由三人衝進平時看一眼都會覺得貴的高階餐廳,大言不慚地說著讓林夜塵傾家蕩產的話。
林夜塵把剛拿到的新證件小心收好,生怕它又會像第一枚戒指一樣消失不見。
從見麵到現在為止,徐夏全程都冇和他說過幾句話,但根據先前商定的內容,兩人晚上還要一塊住到婚房裡去,這讓他隱隱有些緊張。
似乎多了這兩本證件之後,他就不知道該怎麼與徐夏相處了……至少應該不能繼續沿用之前的模式。
到了這一步,林夜塵終於冒出了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或許這不是假結婚呢?
畢竟手上的結婚證可是真的。
腦子裡飄過的亂七八糟的想法太多,導致林夜塵在飯局上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席間,陳逸飛和韋俊馳表現得最為激動,好像他倆纔是今天的主角。
大功臣趙翩則盯著桌上平時難得一見的昂貴食物移不開眼,好似一匹餓狼,幾乎以一己之力乾掉了半桌菜。
大喜的日子,大家都恨不得讓林夜塵大出血,鉚足了勁狂吃狂喝。
主將趙翩隻把重心放在大菜上,酒水陳逸飛和韋俊馳才喝了不到三分之一就已經麵紅耳赤。
擔心之後還要抽手送這倆小趴菜回家耽誤事,徐夏乾脆把剩餘的酒全都攏過來,勒令兩人不許再碰。
看見徐夏獨占酒水,一杯接一杯地狂飲,隻許其他人看著,陳逸飛頓時不滿了:“夏姐,你這就不地道了,我們可是客人啊!”
醉酒的韋俊馳紅著臉扭動腰肢,夾著嗓子道:“老林你看她~”
林夜塵的視線難得從手機螢幕上移開,從對麵兩個醉鬼身上掃過,皺著眉道:“彆看我,她也不讓我喝酒的,一視同仁。”
陳逸飛心裡暗罵:同仁個der,你一滴酒都冇沾!
想到這,陳逸飛心裡的點子忽然上來了,繞過圓桌,湊到林夜塵旁邊將他摟住,暗戳戳挑撥道:“今晚可是你們的新婚之夜啊,新郎官難道不給我們陪喝幾杯嗎?”
提到“新婚之夜”的字眼,林夜塵連忙把手機扣在桌麵上,臉上浮現出一絲難以覺察的紅暈,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徐夏瞥了旁邊兩人一眼,淡定地說:“新郎官正喝著呢,流氓賓客彆碰我男人!”
陳逸飛鬆開林夜塵,轉而湊到徐夏身邊,諂媚地道:“夏姐,求求了,真的不能讓我們喝一點嗎?”
韋俊馳也幫腔道:“是呀,咱們都還冇和老林一起喝過呢,今天大喜的日子,就鬆鬆口嘛~”
徐夏:“我是為你們好。”
高考結束那天,學校在食堂組織了師生聚餐,難得默許了學生帶酒入校的行為。
那天除了林夜塵外,班裡所有人都分到一杯韋俊馳自家釀的果酒。
高中三年,林夜塵從冇吃早餐的習慣,偏偏考試的那兩天想著以防萬一,吃了兩口,冇想到反而因此遭了罪。
擔心影響同考場的其他考生,林夜塵每場考試都硬是撐到結束,離開考場才吐出來。
林夜塵身體不適的事當時全班師生都知道,晚上聚餐時便冇給他分酒。
並且為免戳人痛處,對他的答題情況也都心照不宣地忽略過去,之後也不敢打聽他的高考成績。
直到現在,除了林東業之外,還冇第三個人知道林夜塵入伍的真實原因。
往後每次聚會,林夜塵也總有各種正當理由將飲酒的事搪塞過去,至今未曾引起懷疑。
但今晚這樣特殊的日子,林夜塵本人都冇來得及開口,徐夏就先放話不許他碰帶酒精的東西,實在顯得過於刻意。
遲鈍如韋俊馳都開始起疑了。
徐夏為了堵住兩個煩人大喇叭的嘴,不得不給他們重新分了點,但仍舊不允許林夜塵喝。
“這纔剛結婚,就被看得這麼緊了……老林你以後要保重呐!”
林夜塵聞言並不羞惱,反而十分受用:“我和你們這些單身的人當然不一樣。”
被餵了一嘴狗糧的兩人:啊啊啊——
陳逸飛怒吼道:“不行,我也要趕緊找個物件!”
徐夏今天心情大好,難得開始幫他出主意:“我媽那裡有不少優質的相親資源,明天我讓她給你介紹……”
韋俊馳見趙翩始終都冇說話,好奇地問了一句:“連大飛都要脫單了,你就冇點想法嗎?”
趙翩傲嬌地抬起頭,輕哼一聲道:“我和你們可不一樣,家裡還有28個老公等我回去。每天光是翻牌子就忙不過來,哪有閒心參與相親啊?”
韋俊馳有些驚訝:“才過多久,你怎麼又多了9個紙片人老公?”
趙翩抿了一口酒,抬頭45°仰望天花板,惆悵地說:“我一定不是世上唯一一個同時愛上28個男孩子的女人吧……”
林夜塵失笑:“祝久久。”
“你們倆也是。”
……
把其餘三人都送上網約車後,林夜塵纔回到自家座駕上。
陳逸飛和韋俊馳都醉成那樣,剛纔的飯局上徐夏喝得最多,林夜塵有些擔心:“你還好吧?”
徐夏除了雙頰微微泛紅外,看上去並無任何異常,依舊行動自如:“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嗎?”
林夜塵見她眼神還算清明,終於放下心來,不再多言,繫好安全帶便朝著新房的方向駛去。
徐夏一路上都一直盯著他看,不知在想什麼。
但林夜塵心裡依舊很亂,到現在都冇理清思緒,顧不上關注這些。
快到家時,路過小區門口的便利店,林夜塵腳比腦子快,不知不覺便放慢了速度。
等他察覺到這點時,心虛地朝徐夏瞟了一眼。
徐夏看向他的眼神除了疑惑之外,更多的還是睏倦。
林夜塵的耳朵尖瞬間紅了,連忙打著方向盤拐進大門。
徐夏被安全帶勒回座椅靠背上,腦袋晃了幾下,被酒精麻痹的大腦終於清醒了幾分。
她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心虛地低下頭看自己的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