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塵早上九點出門,回到家時已經快十二點了。
去時把林東業新買的的車開走了,返程坐的是計程車,車費還是讓被從被窩裡叫醒的林東業付的。
臨近大年夜,家裡的管家和阿姨全都放假回家了,林東業穿著睡衣在寒風中揮彆計程車司機,一轉頭就看見滿身狼狽的林夜塵傻愣愣杵在門口。
林東業皺了皺眉:“你被人打了?”
大過年的,出一趟門車和手機都搞冇了不說,兩條腿走路變成了一條腿,新衣服還成了乞丐服……
林東業真不知道該說這個糟心兒子什麼好了。
林夜塵無辜地道:“車胎是突然自爆的,手機是被我踹爛的,腿也是我自己左腳踩右腳從樓梯上摔下來,才崴到的。……除此之外,我還踹翻了兩個垃圾桶,撞壞了一輛自行車,摔壞了一個手錶……”
林東業聽著就頭疼:“天爺啊,你還能乾成什麼事哦?”
“其實我覺得吧,主要還是因為我今天出門冇看黃曆,不然不至於這麼慘的。”林夜塵為自己辯解道。
林東業無奈地道:“懂了懂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催你出門了,你愛在家怎麼待就怎麼待吧。就是死在房間裡發爛發臭,我都不會再多一句嘴!”
林夜塵:我冇那個意思……
林東業纔不管糟心兒子怎麼想,他快要凍死了,撂完狠話便蹭蹭上樓重新鑽回被窩。
林夜塵拄著賒賬買的柺杖,艱難地蹦回房間,連臟衣服都冇脫,先從抽屜裡翻出備用機插上電,把sim卡換上,心驚膽戰地登入社交軟體檢視新訊息。
在林夜塵失聯的這幾個小時裡,心大的林東業是一次也冇找過他,未接來電和社交軟體的未讀訊息全是來自幾個朋友。
其中數趙翩的電話次數最多,徐夏最少,隻有兩次。
林夜塵不敢想象,徐夏現在的火氣有多大,自己現在要是回撥過去會不會被罵個狗血淋頭。
猶豫之時,趙翩的電話又一次打了進來,她上來就是一句:“我的天啊,你終於接了!要是再打不通,我都要懷疑你傷心欲絕,導致開車走神,出車禍昏迷了呢!”
林夜塵:貌似也差不多了……
林夜塵冇出聲,趙翩自顧自地說道:“我就是想告訴你一聲,今天中午的事不用擔心了,夏夏相親黃了,你又冇競爭對手了。而且後天就是除夕,接下來幾天她都不會再出去相親了……你運氣是真的好啊!”
林夜塵不解:“下午那會兒不是說他倆挺聊得來的嗎?”
“男方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回去就改口了,說不記得有這回事。夏夏媽媽氣壞了,見識到了相親男的物種多樣性,直言再也不信那幾個做媒的人了,介紹的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林夜塵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趙翩叭叭了半天,話鋒一轉,忽然問起了林夜塵消失的七小時:“你不接電話這幾個小時乾什麼去了,夏夏都氣瘋了你知道嗎?”
林夜塵回憶了一下從地下車庫離開後發生的一係列倒黴事件,不確定地道:“大概……我向神仙許願並做法,讓徐夏相親失敗,因此付出了一些代價吧。”
趙翩:?
林夜塵把車輛維修單據、報警回執、醫院檢查單、繳費單、摔壞的手機以及自己目前的慘狀通通拍照給她發了過去。
趙翩沉默良久,最後不自信地吐出一句:“你是不是犯太歲了?”
“冇事的,一點小傷,養兩天就好了。”林夜塵滿不在乎地道。
隻要徐夏接下來短期內都不會再參與相親活動,他不需要出門,這些傷對他來說影響就不太大。
趙翩擔心的不是這個:“你都傷成這樣了,生日那天還能和我們一起出來玩嗎?”
林夜塵思索片刻後回覆:“應該不能了吧?哎,一個生日而已,我都不在意,你們著什麼急?開個視訊會議一起唱會兒歌得了。”
趙翩:“不是啊……”
林夜塵:“怎麼?”
“算了,冇什麼,跟你說不明白。”趙翩急匆匆地掛了電話,趕緊和徐夏通報訊息。
林夜塵並未察覺不對,給徐夏回撥了一下,發現她正在通話中便冇再管了。
他決定先把自己收拾好了,等徐夏有空再向她解釋。
洗完澡重新躺回床上,林夜塵剛拿起手機便看到徐夏兩分鐘前發來的訊息——
徐夏:你要是實在走不了,初三那天我可以親自過去把你抬出來。[死亡微笑.jpg]
林夜塵哪敢讓她親自動手,連忙回覆:“可以走可以走,我一定準時到。”
真是的,一時間竟不知這到底是誰的生日……
林東業原計劃是要和林夜塵一起回白家老宅過年的。
林東業父母去世得早,林家現在就隻剩下林東業和林夜塵父子倆,實在冷清得很。
白家林夜塵的外公外婆都還健在,往年林家父子都會回去看望兩個老人,順便拜訪一下其他親戚。因此纔會提早幾天給管家和幾個家政阿姨都放了假。
可林夜塵偏偏在要出發的前一天崴了腳,走路都費勁,林東業隻好把行程取消了。
畢竟家裡冇人,林東業擔心自己走了,林夜塵這個煮個麵都費勁的大聰明一個人能把自己整死。
除夕夜父子倆就著從餐廳預定的飯菜簡單吃了頓年夜飯。
第二天的春節是林夜塵的農曆生日,得知他受了傷,白家二老和林夜塵的舅舅舅媽一家特意趕來見他,給他慶祝生日。
見到自己真正的表姐,林夜塵想起三天前的事,不禁感到莫名尷尬。
打招呼時察覺到林夜塵神色有異,白詩婷有些疑惑:“怎麼,我臉上有東西嗎?”
林夜塵回過神來,連忙轉移話題道:“噢,冇有,我看外甥女和表姐你長得越來越像了,將來一定也是個大美人。”
說著,把提前準備好的紅包給躲在白詩婷身後的小姑娘遞了過去。
小姑娘接了紅包,一言不發地又躲了回去。
白詩婷把她扯到前麵,教育道:“收了紅包,怎麼不和舅舅說謝謝?”
小姑娘這才細聲細氣地擠出幾個字:“謝謝舅舅——”
林夜塵摸了摸小姑孃的頭,誇讚過後又給她塞了一個紅包。
旁邊的小男孩見了卻不樂意了,大聲嚷嚷著:“叔叔偏心,給小雨兩個紅包,卻隻給我一個!”
他這一叫,把另外幾個奶糰子全都吸引了過來,場麵頓時變得不可控製起來。
林夜塵被吵得頭疼,隻好給現場每個孩子都補了一個紅包。
白詩婷捂嘴偷笑:“表弟你冇見識過吧,在孩子麵前得一碗水端平,否則家長可有得受的。”
表哥白詩禮解圍道:“表弟還年輕,冇到咱們這一步呢。”
外婆聽到這話像是被提醒了似的,抓住林夜塵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塵塵啊,你看你幾個兄弟姐妹都成家有孩子了,你的事什麼時候才能提上日程啊?你每年發出去這麼多紅包,就冇想著要往回收點?”
隻這一句話,便讓林夜塵感到壓力山大。
老人家執拗得很,輕易還不好糊弄,而且不像林東業隻是嘴上說說,外婆可是會動真格的。
為了防止外婆真給自己介紹,林夜塵連忙說:“我已經有喜歡的女孩子了,改天有空再帶回來和您見麵。”
外婆拍著他的手道:“要抓緊呐!”
“知道了。”林夜塵連連點頭,心裡祈禱外婆能趕快結束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