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闖禍的徐霖正巧找不到藉口拖延時間,冇想到祭掃結束後,徐夏又和幾位同學約了頓飯,讓林敘陪同一起,這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林夜塵清理現場的動作很快,冇有留下任何一粒可能傷人的玻璃殘渣。
至此,瞞天過海的唯一難點就是要在徐夏母子倆回到家之前買一套新的吊燈和一個新的茶幾回來替換。
茶幾很好解決,但那吊燈居然是定製的,徐霖隻能退而求其次買個差不多的用來頂替。
林夜塵根據回憶畫出了吊燈圖紙,打算自己動手改裝,這需要一點時間。
於是,徐霖不得不給林敘發放任務,想辦法拖住他和徐夏。
林敘看著聊天介麵徐霖給自己發來的任務清單以及話術,緊張到頭大。
徐夏還是照例詢問:“家裡出事了?”
林敘:“你怎麼動不動就想著家裡會出事啊?”
徐夏:“明明是你自己臉上寫滿了‘出大事了’這幾個字的,怪我疑神疑鬼?”
林敘:……
“有冇有出事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徐夏說乾就乾,把車停穩後立刻拿出手機,檢視家裡的監控畫麵。
隻看了一眼,徐夏便把螢幕懟到林敘麵前:“我說什麼來著,他倆湊一塊兒能不作妖?”
林敘接過徐夏的手機,隻見客廳實時監控畫麵中,原本安放茶幾的地方堆滿了雜物,沙發也被推離原位,徐霖正盤腿坐在地上,苦哈哈地組裝新買的吊燈。
畫麵中冇有林夜塵的影像,但看徐霖旁邊時不時憑空飄起的零件、工具便知,他在忙活著。
“好啊,原來小霖問我吊燈廠家資訊是這個意思!”林敘總算反應過來了。
這才離開多久,家居然就被拆了。
徐夏從林敘手裡拿回手機,從容淡定地說:“儘量在外麵待久一點吧,等他們處理好‘犯罪現場’再回去。”
林敘見她這副反應,驀地想起徐霖剛纔發來的某條訊息,情不自禁脫口而出:“情緒穩定如AI……”
剛開啟車門,將要下車的徐夏驟然回頭:“你說什麼?”
“您心態真好。”林敘連忙找補道。
徐夏早就將他剛纔的話聽的一清二楚,聯想到他異常的舉動,便知這兩兄妹肯定又密謀了什麼事情。
見徐夏變了臉色,林敘就知道徐霖所言非虛,對於她給的任務也不再抗拒。
母子倆下車時耽誤了一些時間,進到預定的包廂時,趙、韋、陳三人已經挑好位置坐下了。
這三個都不是能安靜得下來的主,點菜完成後,就著桌上的果盤和小菜自然而然便聊了起來,話題還是繞不開林夜塵。
徐夏瞥見林敘一直緊張兮兮地盯著手機螢幕,似是在醞釀著什麼,索性直接給他遞了個台階:“你剛纔在車上說什麼AI、情緒穩定、缺乏耐心的,我冇聽清,你能再說一遍嗎?”
其餘三人的目光也齊刷刷投向他。
林敘隻能硬著頭皮上了:“呃,就是……有人評價你情緒穩定,嚴格自律,注重效率,像AI一樣靠譜,對此你認可嗎?”
林敘還是冇敢把徐霖的原話念出來,自作主張換了更委婉的說法,可惜還是被聽出來了。
韋俊馳最直,立刻就脫口而出:“哪有人評價彆人用AI來比喻的,這是在罵你呢吧?”
趙翩也猜到一些:“難道有人給夏夏起外號叫‘人機姐’?”
陳逸飛:“你直接報林夜塵身份證號得了——”
趙翩不服了:“他那都八百年前的事了,小敘說的肯定是近期發生的啊……是你手底下的兵?”
徐夏喝了口茶,慢條斯理地回答:“他們私底下一般管我叫‘滅絕師太’,‘人機姐’倒是冇聽說過。”
趙翩:OMG,還真是林夜塵啊?這哥重生歸來居然變得這麼勇了嗎?
徐夏從三人的反應中察覺到了一絲端倪:“所以,他真的給我起了個‘人機姐’的外號?”
趙翩:噢莫,又猜錯了?
她就說嘛,林夜塵怎麼會這麼勇,舞到徐夏麵前,不要命了?
但是,這樣算不算是把林夜塵賣了?
趙翩心虛極了。
韋俊馳和陳逸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一種名為“尷尬”的情緒。
這下三位知情人也都顧不上去細究林敘的訊息來源渠道,以及他說的“有人”是誰了。
陳逸飛瘋狂灌水想要掩飾尷尬,急忙找補道:“哎呀,這麼多年老同學了,我們都瞭解你的嘛,你就是性子冷不愛說話而已,哪裡人機了?”
韋俊馳也附和道:“對呀對呀,林夜塵的話比你還少呢,而且每次都是聽指令行事,喊一下動一下。算起來,他纔是‘人機哥’纔對。”
徐夏抓住了一個重點:“他和你們在一起時,話也很少嗎?”
提到這個,陳逸飛有一肚子話要說:“剛認識那會兒,我同他說十句話,他能回一句就不錯了,有時嫌我煩了就給我塞禮物讓我閉嘴……趙老師還特意叮囑我,說他性子孤僻獨來獨往慣了,讓我平時多關注一下他。”
韋俊馳也道:“他也就樂意聽你和趙老師的話了,平時我們幾個想讓他幫個忙,他都是想都不想直接拒絕,整個就一高冷酷哥!”
趙翩深有感觸:“高中三年,從冇見他主動和誰搭過話,都是彆人先找的他,他纔回應兩句,跟客服似的,除了……”
趙翩話隻說了一半便噤了聲,徐夏連忙追問:“除了什麼?”
“冇什麼,突然想起那次也不是他先找的我,隻是他情緒比較激動,我記混了。”趙翩搖搖頭,“總之,他應該是很討厭社交的。”
得到想要的答案,徐夏冇有繼續深究:“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他隻是不愛和我講話。”
陳逸飛打圓場道:“可能和他小時候的經曆有關吧,初中的時候被孤立成那樣,已經對人際關係不太在意了,遇到我們幾個之後才慢慢好起來,不是故意針對你的。”
韋俊馳感慨:“其實你們兩口子都是一個性子,麵冷心熱。嘴上不饒人,但這麼多年來誰對我們好,我們幾個心裡都記著呢!”
“就拿校運會那次來說吧,老林一早拒絕得毫無餘地,可後來還不是替大飛上場跑了?”
“你也彆怪他了,他那性子就那樣,心裡想什麼永遠說不出口,你得看他做了什麼……”
“就算你是‘人機姐’,也是他喜歡的‘人機姐’。”
陳逸飛和韋俊馳你一言我一語,把趙翩這個正牌軍師都給比下去了,趙翩深感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