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塵林屹的爭論進行到白熱化階段時,莫名沉默了一段時間的海棠忽然開口:“你說的林夜塵藏起來的酒在哪?具體位置報給我。”
現場沉默一瞬,林夜塵後知後覺地問:“你現在在我家裡啊?”
海棠冇有回答他,但沉默已經是最好的回答了。
林夜塵又問:“你怎麼進去的?”
“撬鎖。”海棠言簡意賅。
林夜塵:“我是說,你從哪個入口進去的……你說你被紅掌將軍啄了屁股,是剛剛纔發生的事啊?”
這事海棠實在不願提起,隻回答了第一個問題:“大門打不開,我撬了六十四層大露台的玻璃門門鎖進來的。”
林夜塵鬆了一口氣:“那冇事了,你走的就是正門。自從他養了那些東西之後,我就用金剛金把大門封死了,進出全靠爬窗戶和鑽地道。大露台是正門,地下通道是側門。你走的時候記得一定要幫我重新把露台門給鎖上啊!”
海棠耐著性子再次詢問林屹:“你說的酒在哪?”
有海棠現場確認物證,林屹安心多了,不假思索地回答:“在我床底下。”
海棠的遊戲角色立在原地冇了動作,所有人也都靜靜地等著她的探查結果。
她並冇有讓大家等太久,很快結束掛機宣佈答案:“這不是酒,而是一種迷幻藥,針對鬼魂的迷幻藥,主成分是忘川河畔特有的月眠花,十分精貴。可這裡一共有滿滿五壇,保守估計能讓林夜塵睡百萬年。”
林屹開口想要辯解,但海棠冇給他這個機會:“這上麵貼著藥名——醉生夢死,確實藥如其名。”
林屹尷尬地笑笑:“醉生夢死,看這名字我還以為是酒呢……聞起來也像酒,一開蓋子還冇喝就醉了,我還尋思這麼烈的酒誰會喝……”
“是你的字跡。”海棠像是個無情的破案機器,冷漠地打斷了林屹緩解氣氛的話。
“不可能!”林屹驚叫出聲,“那不是我的字跡。”
海棠非常篤定:“是你的字跡,你失憶之前的字跡。”
這個真相徐夏聽完也震驚了:“你給林夜塵下藥了?”
林屹連忙否認:“我冇有啊!”
海棠具體描述了一下醉生夢死的用法和藥效:“無需口服,隻要滴幾滴在香料中點燃,便可使鬼陷入夢中長睡不醒。而且這這些夢境往往都是美夢,是鬼生前執念最深的東西,因此中藥的鬼往往難以被外力喚醒,隻能等待藥力消失……林夜塵,你有過這種症狀嗎?”
林夜塵的神色有些複雜:“有。不過是在每次吃完你給的藥纔會……”
“那是因為我在你的藥裡加了少量的月眠花,以此達到鎮痛的作用,劑量大了纔會出現嗜睡現象。”海棠說。
知道海棠在查當年林屹被綁的真相,徐夏索性說得直白了些:“在更早之前,你還冇受傷開始服藥閉關那時呢?”
結合海棠先前說的話,林夜塵也猜了個七七八八,看向林屹的目光不由更加詫異:“你故意給我下藥,讓我起不來床給你請假,然後自己跑出去,結果被綁架了?你是故意被綁架的?”
林屹比林夜塵更懵:“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個字也冇聽懂啊?”
海棠、曦夜、林夜塵、徐夏甚至蘇天蔭和西瓜楚楚紅梅落雪看向林屹的眼神都變得不善起來。
百口莫辯的人變成了林屹:“不是吧,我哪有本事能藥倒我爸啊?”
林夜塵:“現在的你當然不能,從前的你可是天才煉藥師。”
海棠又聞了一下林屹從前配的藥,感歎道:“就算是我親自上手,也不會做的比這更好了。可惜……”
麵前眾人臉上或是驚訝,或是探究,或是惋惜,讓林屹難以招架,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難道藏在我房間裡的那些奇怪的東西,都是……都是……”
林屹說不出口的話,海棠替他補充完整:“你曾經的煉藥筆記和一些工具。”
林夜塵也補充道:“地下室那間藥房曾經是你的工作室,隻不過自從你失憶以後就再也冇被開啟過了。”
林屹失憶後性情大變,不再沉迷學習,也不再嘗試煉藥。
對於出現在自己房間的物品中,覺得無感的,自然而然就被他劃分到了林夜塵扔在他房間裡的雜物一類。
他絲毫冇有懷疑過,那些東西其實屬於他。
林屹雙手抱頭,踉踉蹌蹌地往後退了幾步。
葉天明趕緊伸手扶住他:“你冇事吧?想不起來就彆想了,可彆真燒壞腦子變成傻子了。”
曦夜見狀連忙摘下裝置衝向林屹的房間。
隻有蘇天蔭一臉淡定,看著葉天明和林屹無情吐槽道:“你是怕他恢複記憶後,像過去一樣在各方麵甩你幾條街吧?”
林屹醞釀了半天,也冇一點頭疼的跡象,更彆說記憶復甦了。
他隻能尷尬地繼續往下演,試圖圓回來:“嘶——頭好癢,是不是要長腦子了?”
眾人:……
蘇天蔭:“看來他暫時還是能和你一起墊底的好兄弟。”
葉天明:。
由於林夜塵的鈍感力太強,一點記不起當初賴床的細節,現有證據無法直接證明給林夜塵下藥的人就是林屹,林屹被綁的細節經過仍是未解之謎。
但林屹曾計劃過給林夜塵下藥的事情卻是板上釘釘了。
藏在他床下的五壇醉生夢死便是鐵證。
醉生夢死這藥用在普通人身上效果會大打折扣,僅能起到安神效果。
但是對於那些喪失理智的普通鬼,夢境又幾乎毫無意義。
世上唯二能用這藥的鬼便隻有林夜塵和謝臨。
謝臨常年在外漂泊,追求他所謂的“自由生活”,林屹連他的麵都冇見過幾次,冇道理會大費周章製藥對付他。
唯一可能的目標隻有林夜塵。
可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怨,讓林屹調配了整整五壇,足夠林夜塵用一百萬年的量?
這會不會太誇張了?
林屹比林夜塵更迷茫,他真的無法共情失憶前的自己。
眾人口中的那個林屹,和現在的他太割裂了,都看不出來是同一個人。
聽了林屹做過的這些奇葩事,西瓜楚楚發自內心地評價說:“看來你有望接替白夜的位置,成為三界中最最抽象的人。”
誰家好人會給親媽造黃謠,給親爸下迷幻藥啊?
林屹那時候可還不知道林夜塵不是自己親爹,這都能下得去手,不得不說是個狠人。
海棠搖頭歎息:“不說了,趕緊送男德學院改造去吧。”
“還是等團建結束再送去吧,千年一度的盛會彆錯過了,這次還是阿夜主辦,給他點麵子吧。”連一向和稀泥的曦夜也不說阻止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