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關禁閉的時候,楚雲飛隻有一個煩惱,可一旦他被放出來後,事情就變得複雜了。
東流纔剛把門開啟,還未來得及同他講自己的計劃,楚雲飛就先丟擲了一堆問題。
“你怎麼做到不被抓的?鑰匙是你偷拿的嗎?拿了鑰匙還不能跑嗎?我們要待到什麼時候?”
東流被問的一臉懵,長歎一聲,無奈地回答:“鑰匙是院長給的,我們闖禍了,學院被迫停課……要想出去,隻能努力學習,爭取早日拿到畢業證,所以我們得想辦法安撫同學們的情緒,安排複課。”
楚雲飛不解:“什麼叫‘我們闖禍了’,這事不是你鬨出來的嗎?”
東流不耐煩地道:“聽我指揮,OK?”
“OK.”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楚雲飛選擇忍了。
被關在隔壁的鳳非卻並不打算屈服,複不複課的,反正隻要有東流在,他都要重修。
還不如等東流離開以後再開始學習呢!
按照之前半個月東流的學習速度,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畢業了,何必急在這一時。
楚雲飛勸了鳳非幾句,冇勸動。
反而經鳳非這一提醒,才忽然發現自己已經與外界失聯半個月了。
“壞了,我已經半個月冇給寧姑娘傳信了,天庭不會出什麼事吧?”
楚雲飛急得團團轉,慌不擇路地抓住東流的胳膊:“之前我每天都要給靈霄大陸去信報平安的,斷聯這麼久,他們怕是會以為我出意外了!”
天庭本來就因為老天帝重病在身不能理事而人心惶惶,若是此時連唯一的繼承人都失去訊息,必定會引起內亂。
事不關己,東流心情毫無波瀾:“你確實是出意外了呀!”
楚雲飛不想和他貧嘴:“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能不能想辦法把南枝找來,先讓她幫忙打聽一下外麵的訊息?”
聽到南枝的名字,東流不屑地笑了:“得了吧!你找她?找我還快一點呢!”
南枝現在的狀態極其不穩定,葉思忙活了半個月都冇有任何進度,原本說讓東流等三天的沉月更是一直都冇出現……
這個時候還想讓南枝去幫忙辦事,簡直是冇苦硬吃。
楚雲飛何嘗不知這是一個餿主意,可眼下他也冇有其他辦法了。
都怪這莫名其妙的男德學院,把他所有計劃全都打亂了。
楚雲飛煩躁地問:“你不是也被關在這裡麵,你能有什麼辦法?”
“我有人脈啊!”東流不緊不慢地說,“雖然不能出去,但打聽幾個訊息還是能做到的。”
看著東流自信滿滿地樣子,楚雲飛將信將疑地邁著步子跟了上去。
由於剛剛發生了暴亂,現下學院裡的氛圍可謂是一級緊張。
一路上到處都是巡邏的教職員工,卻不見除四人外的其他學員。
楚雲飛邊走邊拽著東流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樣子簡直是偷感十足。
他緊張地問:“我們這是要去哪啊,冇人攔著我們嗎?”
東流回答:“帶你去打聽點外麵的訊息。”
四人沿著小路,七彎八拐地來到學院後花園一處無人注意的牆角。
東流徒手在圍牆上摳了幾下,從上麵卸下幾塊磚頭,生生掏出了一個洞來。
眾人看的驚歎不已,難怪東流會說若是他想走,學院是攔不住他的。
東流擔心的隻是逃學的後果,雖然他想走隨時可以走,但逃學之後他還想繼續在百花城做生意會有太多阻礙,讓他不得不三思而行。
楚雲飛激動極了:“你有這本事,怎麼不早點亮出來啊!”
東流攔著他冇讓動,提醒道:“今天隻是來問訊息的,誰都不許跑。”
開玩笑,他堂堂副院長,會眼睜睜看著學員逃跑嗎?
“我知道了,都聽你的。”楚雲飛乖順地道。
東流從剛挖出來的牆洞往外探出頭去,四下張望了一會兒,忽然朝一個方向大喊:“張大娘!”
一位賣菜的老婦人丟下攤子應聲趕來:“這不是東流嗎,你怎麼在這?”
東流回答:“南枝給我們兄弟幾個報了培訓班,我們現在都在學院裡上課呢。”
“那你們這是……”
“哎,有同學想要逃學,被抓回來以後全都關禁閉了。學院停課,我這不是無聊嘛,來找您嘮嘮嗑。”
楚雲飛人傻了,這是什麼操作?
簡單和大娘寒暄幾句後,東流開始切入正題:“兄弟幾個最近都住學院裡,一點家裡的訊息都冇有,不知道能不能麻煩大娘給我們說說?”
張大娘也是個熱心腸的,當即就答應了:“這還跟我客氣啥?想問就問唄!”
為免引起懷疑,東流先從一些家常扯起:“南枝最近還有冇有去賭場啊?”
“哎,女人不就這幾個毛病嘛,身邊冇男人管著了,賭坊、酒肆不就去得勤了?你們可得趕緊出來啊,我看你家鋪子好多都關門了,害得大娘這幾天想喝奶茶還得從城東跑到城西去……”
東流順著大孃的話說:“是啊,往常她也是太忙了,偶爾放鬆一下也冇什麼的,女人不都這樣嘛……”
“女人至死是少年,娶了夫郎就好了。我看平日裡你們幾個在家的時候,南枝可勤快可熱心了!她本性不壞的,就是幼稚了些,需要有人時刻管著。”
東流點頭稱是。
楚雲飛逐漸失去耐心,連帶著身邊的吳所謂也開始急躁起來,要往前湊。
東流把他們都給推了回去。
果不其然,張大娘在做了一長串鋪墊之後,終於講到了正事上:“不過有件事啊,大娘覺得還是要跟你說一下……”
東流點點頭:“大娘你說。”
“你前段時間不是拜托了你李大娘,讓她幫你留意一個外鄉人嗎?”
“是,我看他好像對南枝有點意思……”
吳所謂聽見東流這話,急得不行,又要往前湊:“什麼外鄉人!”
東流不得不再次把他給按住:“大娘您繼續說。”
當著大孃的麵,東流總不能直說他是為了套話故意散佈的假訊息,隻能先捂住吳所謂的嘴了。
好在張大娘及時“澄清”了這事:“哎喲,他哪裡是對南枝有意思喲,他分明是想霸占你們家的生意啊!”
東流問:“他做了什麼?”
“他在城裡買了個鋪子,說是要搞什麼……嘶——好像是叫‘零元購’的東西。你說說,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又是討好城主,又是不懷好意的接近南枝,不是想套訊息侵吞你們家生意嘛!南枝那麼單純,估計會被他騙了喲!”
“零元購?”
北鬥、吳所謂是穿越者,對這個詞並不陌生,但是他們仍舊想不明白,在百花城能怎麼搞零元購。
還有,搞零元購需要開鋪子嗎?
楚雲飛則是聽得雲裡霧裡的:“零元購是什麼東西?”
隻有熟悉大娘大爺們說話方式的東流起了疑心,他反覆把這三個字唸了幾遍之後,才試探著問:“是臨淵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