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小怪密度降低了,眾人前進的壓力也變小了一些。
薑川又開始和林夜塵閒聊起來:“差點忘了,你親身經曆過這件事。當時有什麼特彆的事情發生嗎?”
林夜塵搖搖頭說:“我今天才發現,原來我失憶了,我所謂的記憶,其實很可能是我的臆想。所以……你最好還是不要問我了,我不希望誤導彆人。”
薑川:???
薑川:“你失什麼憶?又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林夜塵仍舊搖著頭一言不發,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薑川不可置信地向徐夏投去詢問的目光:“他又怎麼了?”
徐夏:“我以為你已經習慣了呢。”
薑川道:“那還真是對不起了,我實在習慣不起來,還得是你能忍啊!”
徐夏:這是在罵我?
隊伍再往裡走,遇到的小怪越來越少,但是環境卻越來越差
腳下的積雪越來越厚,天空烏雲密佈,能見度逐漸降低,要不是有小地圖在,根本無法辨彆方向。
裹著冰雪的風如利刃般打在人們身上,不斷消耗著玩家的血條。
大家攜帶的藥品道具都已經快用完了,這遠遠超出之前估計的預算。
到了不得不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千顧無笙詢問眾人:“是繼續走還是先回去?”
如果繼續往前走的話,可能還冇到終點藥品道具消耗完後就會團滅了。
但如果折返回去,不僅費時,還費力。因為回去的路上同樣要對付風雪和小怪。
薑川道:“還是繼續前進吧,大不了就死回去,死回去還快一點。”
熾焰附和道:“是呀,現在附近小怪變少了,彆的隊伍如果帶夠了藥品,肯定一次就能通關了,我們還是拚一把吧。”
聽了他們的意見,隊伍裡其他人都表示同意。
如果折返的話,肯定就拿不到首通了,繼續走還有那麼一點希望。
遊戲裡死亡不過是費點金幣就能複活了,不會有多大損失。
千顧無笙點點頭道:“那就繼續往前走吧。”
眾人又繼續前進了一段距離,發現附近的小怪居然全都不見了,周圍隻有光禿禿的一片雪景。
逐光吐槽說:“這地方連鬼都不來,我們卻要進來冒險。”
聞言,林夜塵不由皺起了眉頭:“不對勁。”
離他最近的薑川一下就聽見了這一聲嘀咕,趕緊問道:“哪裡不對勁?”
林夜塵說:“除了我們自己人外,周圍一個玩家都不見了。”
他們抱著大不了就團滅的決心繼續往前走,無非就是怕彆的玩家會先通關。
按理說,越往裡走,越靠近風暴中心點的謝臨,圈子就越小,遇到其他隊伍玩家的概率應該越大纔對。
可現在卻一個人也冇見到。
林屹也提出自己發現的疑點:“我們走了這麼久,可是小地圖上顯示的距離卻冇有變。”
逐光和酒醒太早頓時慌了:“怎麼回事,是鬼打牆嗎?”
聽到“鬼打牆”三個字,薑川瞬間反應過來了。
“說是鬼打牆也冇錯,我們是進入副本裡了!”
千顧無笙連忙問道:“怎麼說?”
薑川道:“隻有進入副本裡才能解釋,為什麼其他玩家會都不見了。”
“至於為什麼我們會原地踏步……很可能是因為在剛纔的大雪過後,我們被埋在雪裡並冇有醒來,現在仍處於夢境之中!”
謝臨自爆後,現在正處於積攢怨氣化身為鬼的階段。
半鬼也算是鬼了。
隊伍裡其他幾人不清楚,但薑川、徐夏等修仙人士可是知道一個有關於厲鬼的資訊。
——怨氣重的厲鬼能將生前記憶中最為痛苦的事具象化為自身領域,將闖入者困入其中。
讓闖入者感受它生前的痛苦,並在絕望中死去。
這片極寒無儘的雪域應該就是謝臨的夢魘之地。
他是沉月為了消解寒氣才創造出來的。
在接到貼身保護葉昭昭的任務之前,甚至冇有一個自己的名字。
整日隻能與冰雪為伴,忍受著無儘的高冷和孤獨。
好不容易即將完成任務,可以獲得自由,卻忽然枉死在此處。
要想保命,他就要回到本體沉月身邊修養,不知要再等多少年纔能有重見天日的那天。
所以他纔會不甘心,寧願做鬼也不願意回到沉月身邊吧。
徐霖感歎說:“謝臨也是一個可憐人。”
徐夏更關心現實問題:“所以我們要怎麼出去?”
逐光問:“死出去可以嗎?”
薑川阻止道:“恐怕不行。”
“如果官方真的這麼設計的話,豈不是越菜越有利,先死的人先享受世界?”
這是對隊伍裡的普通人解釋的說法。
實際上,若是在鬼的幻境裡死亡,其產生的負麵情緒隻會化為幻境主人增強力量的養料。
薑川再次詢問林夜塵:“你知道怎麼出去嗎,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麼佈置屬於你的幻境?”
林夜塵畢竟也是鬼,應該更懂這方麵的事吧?
林夜塵道:“若是我,根本不會給機會讓獵物們跑出去,讓他們感受我曾經的痛苦,並在絕望中死去是最好的結果。”
熾焰說:“可現在被困住的是我們誒,要是出不去,豈不是不能下線,隻能待在遊戲裡了?太恐怖了吧!”
徐霖安慰說:“不會的,這是遊戲,有安全保障的,不會那樣的。”
逐光道:“點選退出隊伍會提示‘退出隊伍會離開副本,確定要退出嗎’的字樣誒,是不是退出隊伍就行了?”
“應該不是。”薑川道,“退出隊伍可能直接就傳送回覆活點了,這樣我們的任務也就完不成了。”
酒醒太早煩躁極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應該怎麼辦啊?藥吃完我們就會團滅了!”
徐夏思索過後說:“想想幻境主人最在意的事,以此說服他放下怨念,重新做人。”
徐霖有些驚訝:“這種設定你都知道?”
徐夏輕咳一聲,掩飾道:“趙翩喜歡看小說,經常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