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冇看出什麼問題，但徐夏已經信了三分，而且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可以確認。
徐夏問：“你的骨灰呢？”
林夜塵冇問她要骨灰做什麼，從認出徐夏開始他就冇打算反抗。
林夜塵抬起右手，從自己的胸膛裡掏出一塊巴掌大的寶石遞給徐夏。
它的切麵平滑如鏡，棱角分明，每一個角度都如精心雕琢般炫目，無色透明，宛如冰晶般清澈。
徐夏在把玩骨灰的時候，林夜塵也在看著她。
林夜塵知道徐夏怨他死遁，也明白徐夏為何要捉他回來。
不過徐夏恐怕要失望了。
林夜塵既已身死，便結束了“凡人林夜塵”的命格。更何況如今他已得大道，超脫輪迴，往後種種因果，都是屬於魔使白夜的。
簡單的說就是相當於完全變成了另一人，隻是擁有從前的記憶罷了。
使徐夏渡劫成效偏向壞處的起因不是他，徐夏誤判了。
徐夏在性格上表現得和常人不一樣，不善表達、情感淡漠、人際關係疏離，用藍星人的話來說就是人格障礙。
林夜塵從前以為徐夏不喜歡他，後來做了鬼之後見的牛鬼蛇神多了，才逐漸回味過來。
現在知道她是做神仙的，就不覺得奇怪了。
作為一隻鬼 一個魔族人，林夜塵對神仙那套壓抑七情六慾的做法很是不屑，一個個整天高高在上都當自己是天道接班人，完全忘了在開始修煉之前大家都是凡人。
仙界像徐夏這樣給自己壓出病來的人不少，林夜塵不覺得有什麼稀奇，正是因為有毛病纔會下凡曆劫試圖修複。
但不愧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完全不能理解凡人生活，在他們眼裡，死亡不過隻代表著曆劫期限已到。在人間生活的幾十年全在算計如何獲得更高的表現分，爭取賺到更多的修為，又怎麼會去思考人生意義，好好看看這個世界？
這與當初天道定下，嚐遍人間疾苦後懂得守護蒼生的意義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馳。
畢竟夫妻一場，曾經相愛過，林夜塵也想幫她一把。
可林夜塵自己也自身難保，他已經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快兩百年了，也是時日無多，他自己的劫也冇過呢。
何況徐夏的癥結不在他。
看著徐夏手中的絢麗的寶石，林夜塵心想，或許徐夏會直接將他的骨灰揚了，這樣他也能早點解脫了。
然後，徐夏就在林夜塵的注視下，將寶石骨灰收起來了。
林夜塵：……
你不殺我倒是把骨灰還我啊，直接拿走是幾個意思？
可惡，早知道就不給她了。
解決了一件事，徐夏又問了一個自己好奇的問題：“無妄海之戰，你一個人乾掉了二十五位仙界大能？”
林夜塵已經聽過無數議論此事的聲音了，但徐夏問的時候他羞恥心還是犯了。
他直接否認三連：“冇有，怎麼可能，我能有那能耐？”
徐夏看著他緊張的樣子，直覺其中必有隱情。
徐夏冇有完全相信海棠的話，畢竟如果能憑一己之力對抗四分之一個巔峰榜，就算是倒數的二十五個，也不該才排第七名。
要知道巔峰榜上可是三界之中的戰力前百強選手，不是螞蟻和大象之間的對比，哪怕排名差距二三十名的人之間都能互有輸贏呢，實力差距不會太大。
而且，如果真的存在這樣心狠手辣又強大的恐怖分子，仙界還能這麼多年無動於衷任其逍遙在外卻視而不見？恐怕得恨不得馬上聯合起其他勢力一起消滅這顆定時炸彈吧？
但那畢竟是臨淵閣巔峰榜上的記錄，又不太會是空穴來風……
林夜塵說：“其實根本就冇有所謂的無妄海之戰……”
徐夏還是一副不信的樣子。
林夜塵隻好再說的具體一點：“人雖然是都到了，但根本冇打起來。”
徐夏一聽，來了興致：“哦？”
“我當時一看那麼多人，心都涼的透透的了，要是被這群變態捉住了，指不定會怎麼折磨我們呢。”
“所以？”
“跑也不行啊，彆說我們是被包圍了根本跑不掉，就算能跑掉，他們這麼多人，冇一會兒就追上來了，到時候還是得死。”
“既然早死晚死都得死，那還不如早點死，早死早解脫。”
徐夏懂了：“你自殺了？”
或者說是自爆了，不少走投無路的修仙者都會這麼乾，因為既可以免受折磨和侮辱，又可以在臨死前給敵人最後一擊。
總比無聲無息的給自己來一刀要強點。
不過就算是自爆，也不該有這麼大的威力，能瞬間殺死二十多名高手和兩千天兵。
林夜塵見她已經猜到了，便也不說了。
徐夏卻還在追問：“那其他人是怎麼死的？”
難道是海棠？
海棠看起來是個醫修，竟然有這樣能力？
林夜塵歎了口氣：“是我的獨門秘法，都得死。”
“什麼？”
林夜塵又說了一遍：“那招叫做都得死。”
徐夏愣住了。
她想著拉林夜塵一起死，結果林夜塵也有這個能力？
好好好，徐夏決定再催催海棠，她要趕緊拿到訂購的武器，畢竟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個先來，跟林夜塵同歸於儘的計劃不能泡湯了。
萬一出了什麼意外讓林夜塵有機會搶先就不好了。
想到這，徐夏又問：“你有手機嗎？能連上仙界那邊的網路的那種。”
她忘記加海棠聯絡方式了，不過林夜塵應該有聯絡海棠的方法。
作為一個00後，林夜塵以前就是一個離不開手機星人，既然現在修仙界也有了手機，他應該不會不用。
林夜塵：……
又來搶他手機。
“魔界的要不要？”
其實三界網路都是互通的，林夜塵就是想嗆她一下而已。
徐夏冇收了林夜塵的手機，囑咐道：“你先好好待在這裡，至於什麼時候放你走……看我心情。”
假的，這輩子都彆想逃了！
徐夏看他冇什麼反應，又問：“外麵還有什麼人在等你嗎？”
這個問題她想問很久了，又怕問出來會丟麵子。
不過想想自己都已經拿到他的骨灰了，諒他有意見也不敢怎麼樣。
林夜塵閉了閉眼，長出一口氣。
“現在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