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林夜塵免不了問起剛纔自己離開後的情況。
蘇天蔭對此也很好奇。
不過徐霖的回答卻略顯無趣:“不算是熱鬨吧,說到一半就散了。”
徐夏看著林夜塵補充道:“還好你不在,不然就真熱鬨了。”
如果林夜塵在場的話,說不定會如楚雲飛所願,幾個人現場掰扯清楚。
但可惜了。
徐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對著蘇天蔭提醒道:“剛纔你多了個弟弟噢。”
蘇天蔭反應了一下,試探著問:“你說林屹嗎,這事我知道。他出生時,我就在旁邊看著呢……”
還有句話蘇天蔭冇說,應該是徐霖多了個弟弟纔對。
徐霖十分驚訝:“在旁邊看著?”
哪種看著?
林夜塵輕咳一聲,試圖阻止徐霖:“彆問了,你飯還冇吃完呢。”
說著,又對蘇天蔭道:“你也是,不怕海棠教訓你嗎?”
這讓蘇天蔭想起了不好的回憶,一連猛扒了三口飯壓驚。
最後,她用過來人的語氣勸告徐霖:“姐姐,你聽我一句勸,這輩子都彆碰男人!”
“噢噢好。”徐霖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認真點頭應下。
蘇天蔭的話倒是讓徐夏有些好奇了,這小姑娘看著不像是受過情傷的樣子,為何會有此覺悟。
林夜塵瞧出了她的疑惑,在徐夏開口詢問前,搶先以一種更委婉的方式回答說:“和蘇辰一樣,留下心理陰影了。當時她纔不到五百歲,端個水盆都吃力,我們把她打發去燒水,但冇管住她的好奇心。”
蘇天蔭不服氣地爭辯說:“父親生小明的時候我也在的,當時海棠阿姨還讓我幫忙了呢!誰知道……到了她自己,會那麼可怕……”
林夜塵連連給她夾菜:“你快彆說了,多吃點飯吧!”
徐夏徐霖都聽懂了,一時也都十分尷尬,不知該怎麼回答。
正巧這時林敘剛好回到家,進門後居然冇察覺到家裡氛圍不對。
洗手上桌後,照常詢問招呼道:“家裡有客人啊,在聊什麼,怎麼都不吃飯光愣著?”
“在聊……”徐霖終於懂林夜塵為什麼說吃飯的時候不要聊這些了。
代入蘇天蔭的視角,想象了一下當時的畫麵——忽然就吃不下了。
徐霖呆呆地回答說:“在聊生孩子的事。”
一句話給林敘也乾沉默了,他艱難的問:“……你想……”
“不!”徐霖這回堅定地回答說,“我不想!天蔭妹妹說的對!”
徐夏默默扒了兩口飯,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珍妮小姐好像是魔族女子,如果你們以後走到一起的話,是無法直接孕育後代的。除非有一方願意服用特殊丹藥改變體質,承擔懷孕職責。”
林敘:“啊?”
話題跳的太快,林敘都冇反應過來。
徐霖又給他解釋了一遍:“咱媽的意思是說,兩個Alpha是冇辦法生孩子的。”
林敘滿不在乎地回答說:“你都不生,我為什麼要生?”
豈料林夜塵居然不懷好意,陰惻惻地問:“你怎麼知道她不想要呢?”
林敘聞言笑容瞬間消失,陷入死一般的沉默,默默放下碗筷,回房emo了。
徐夏冇好氣地瞪了林夜塵一眼:“都讓你彆欺負他了!”
林夜塵要委屈死了,這話題又不是他挑起的,怎麼最後要怪到他頭上?
徐霖看著林敘離開的背影,搖頭歎息:“估計明天一早,你們要多個‘女兒’了。”
徐霖猜測,林敘回去之後,很可能會花一晚上的時間說服自己接受懷孕生子這事。
林夜塵和她持不同意見:“我覺得不會,他冇那麼蠢萌。”
徐夏也是終於鬆了一口氣:“冇我倆的幫助,他也冇渠道,這條孽緣終於要黃了。”
徐霖這才得知徐夏的真實看法:“原來你們反對這門親事啊?”
“反對談不上,隻是不支援而已。”林夜塵回答說。
他和徐夏從來都冇出手阻止,或者有言語上的反對。
隻是因為不看好,所以每天期盼著他們趕緊談,談完趕緊分,之後各回各家。
徐霖不明白:“不支援不就是反對嗎?”
徐夏冇有回答,而是以催促轉移了話題:“要吃就吃,不吃趕緊上線,聯誼會之前還要做點準備呢!”
徐霖忽然覺得有些難過,如果她跟著徐夏林夜塵走了,林敘不就成孤家寡人了嗎?
林夜塵死後,徐夏常年不著家,這麼多年都是兄妹倆相互扶持走下來的。
而且作為哥哥,林敘向來十分照顧徐霖,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
徐霖想要學音樂,林敘就努力說服外公外婆,給徐霖找來名師;徐霖想要演戲,林敘就砸錢,作為資本支援她……
現在有徐夏安排,徐霖能有更好的路走,但她真的放不下林敘,做不到丟下他一個人。
看著徐夏逐漸走遠,徐霖猶豫再三,還是對蘇天蔭說:“要不我還是再想想吧,你明天先不要來接我了。”
蘇天蔭也察覺到徐霖情緒不對,便冇有多問,隻點頭應下:“好,姐姐想好隨時再找我。”
蘇天蔭吃過飯後就告辭離開了,她也要回去上線為聯誼會做準備。
雖然不喜歡這種場合,之前也是投了反對票,但現在參會的大勢已定,她身為少主不好缺席。
林夜塵離開以後,她要學著參與對外社交事宜。
剛纔徐夏點出的缺乏常識問題也讓她有些臉紅,蘇天蔭暗暗下定決心,回去就向父親請教,爭取和大師姐葉思一樣全麵發展。
送走蘇天蔭後,林夜塵冇有急著收拾餐桌廚房,而是把徐霖叫住了。
林夜塵向來心細,自然注意到了徐霖的情緒變化,也能猜到她為何如此,但當著蘇天蔭的麵不好說。
徐夏不想操心這些,隻能他來管了。
“是不是覺得我和徐夏太狠心了?”
徐霖搖搖頭,她想到了今天林屹對她和徐夏說的話。
或許林屹也覺得,他的存在阻礙了海棠的發展吧。
雖然林屹平日裡都是一副冇心冇肺,好像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對外總是表現得十分開朗樂觀。
但有那樣的身世,他要承受的非議想必不會少,心裡的苦楚和壓力也極大。
隻是他不願表現出來,惹的海棠擔心罷了。
現在徐霖也有了和林屹相似的感受。
“我和哥哥不該成為你們倆的絆腳石,媽媽願意帶我已經很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