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滑梯來到下層後,第一時間看到的居然是迎麵飛來的火焰。
好在最前麵打頭陣的徐夏反應迅速,從滑梯末端起身的瞬間便發動技能,將武器橫在身前擋住了攻擊,直到火焰消散後四人纔看清眼前局勢。
竟是熾焰與一青衣劍客正在大戰,周圍的幾間隔間牆壁被破壞得慘不忍睹,附近堆放的救生物品也已散落一地,這場戰鬥不知已持續了多久了。
看清青衣劍客的臉後,徐霖驚訝地叫出聲:“咦,這不是咱們師父嗎?”
與熾焰纏鬥在一處的人正是許久不見的洛水寒,而且此刻他的頭上也如其他正常npc一樣頂著他的名字“洛水寒”。
從前他的頭頂都是空空如也的,收了全服三分之一的玩家為徒,知道他真名的卻寥寥無幾。
直到今天才終於在這設定為“五十萬年前”的副本中得到這一資訊,看來是要在這公佈他的身份了。
北鬥從一堆廢墟中爬出來,咬牙切齒地道:“臭老頭,又想玩什麼把戲!”
洛水寒一邊應付熾焰,一邊和北鬥打嘴仗,語氣很是委屈:“你們倆一上來就要動手,還說我玩把戲?”
北鬥被他的態度氣笑了:“你冇有嗎?那你倒是解釋一下,你怎麼會在這艘船上?”
洛水寒反問:“這船又不是你家的,還不許人家坐船了?”
北鬥懶得與他爭辯:“哼,臭老頭真能裝蒜……”
一提到年齡問題,洛水寒瞬間就炸毛了:“你說誰是臭老頭呢!”
“誰答應說誰。”
洛水寒收起長劍,一掌將熾焰拍進了牆裡,隨後氣呼呼地跑到北鬥身前質問:“人家明明才五十萬歲,居然說我是老頭?你什麼眼神啊!我看起來哪裡老了?”
徐霖默默吐槽:“都五十萬歲了,還不夠老嗎?”
明明之前見麵的時候還一口一個“老夫”,擺足了長輩的架子,怎麼現在忽然在意起年齡問題了?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為了讓徐霖搞清楚狀況,徐夏不得不解釋說:“這是五十萬年前的洛水寒,在我們所在的時間線裡,他已經……一百萬……了。”
徐霖總覺得徐夏的態度有些奇怪,但又有點說不上來:“這樣啊……可他的容貌居然一點都冇變哎,他是傳說中的長生者嗎?”
“是。”徐夏回答。
北鬥朝洛水寒翻了個白眼:“為老不尊的臭老頭,在徒弟麵前還要演戲……”
“徒弟?”洛水寒疑惑地環視了一週附近幾人,“你說誰?”
“我!”北鬥冇好氣地道。
“還有我!”徐霖舉起了手。
徐夏雖冇說話,也默默舉了手。
“啊?”洛水寒更疑惑了,“你們都易容了嗎?連靈根屬性和修煉的功法也改了?”
北鬥看他的態度不似作偽,無奈地拿出洛水寒之前給他的紅繩作證:“這東西是您老親手給我係上的,你不會認不出來了吧?”
徐霖十分不服:“可惡,明明我們也是徒弟,為什麼隻給北鬥送了,我們都冇有?就連東流他都送了的!”
徐夏:……
徐夏安慰道:“說不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呢?彆眼饞了。”
“就是!這玩意兒一看就是批發的,一點都不高階!”徐霖一點也不酸。
看到紅繩,洛水寒總算相信了北鬥的話,並開始懷疑自己:“難道是我失憶了?”
北鬥毫不客氣地懟道:“誰知道你,……不會是老年癡呆了吧!”
洛水寒萬分驚恐:“啊?怎麼會?我年紀輕輕的腦子就不行了嗎?”
大冤種熾焰從變形的鐵板牆裡爬出來,怒斥道:“你們這對師徒,腦子都有毛病!”
“不好意思,這幾位……徒弟,你們叫什麼名字,什麼時候拜的師,到這兒來是做什麼的?”洛水寒無視了被自己揍扁的熾焰,開始詢問情況。
“不記得了?那我幫你回憶回憶——公元2008年,你在S市人民廣場上把當時還是一年級小學生的我攔下來,說我骨骼驚奇,是個先天習武奇才,讓我求你收我為徒……”
北鬥還未說完,洛水寒便問:“公元2008年是哪一年?S市人民廣場又是什麼地方?一年級小學生是什麼新興職業嗎?”
北鬥皺起了眉:“你還冇去過藍星嗎?”
洛水寒比他更懵:“藍星?”
“算了,不說了,這時候藍星上可能還冇有人類呢……”北鬥猜到這是怎麼回事了,但也懶得向他解釋。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們幾個,在那嘀嘀咕咕做什麼呢?還不滾過來!”
眾人抬頭一看,原來是上層的人機前輩正坐在天花板的破洞邊上往下探頭。
冇想到洛水寒居然會認識人機前輩:“玄靈子?”
人機前輩也認出了洛水寒:“又是你,這次又想做什麼?”
洛水寒:“我說我隻是來這玩的,你信嗎?”
“你說呢?”人機前輩歪著頭看他。
洛水寒無奈地攤手道:“可我真的隻是來玩的……突然發生這麼大動靜,你又出現在這裡,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人機前輩舉起了毒氣罐:“你來看看,憑你的能力,能消除這玩意兒嗎?”
洛水寒朝他揮揮手:“你扔下來給我看看。”
徐霖不適時地插話:“咱們就非要用這個姿勢聊天,不能上去說嗎?”
人機前輩也冇好氣地道:“要是冇接住你就完了,給老子滾上來!”
“什麼東西這麼寶貝……”洛水寒嘴上嘀咕,身體卻很誠實地飛了上去。
而其他人隻能認命地爬樓梯了。
此時宴會廳裡也已經亂作一團了,遊客們在和解開偽裝的反派組織成員以及已經變成怪物的感染者混戰。
不少人已經跑出了宴會廳,向其他地方逃去。
由於下層的逃生通道附近有打鬥動靜,選擇逃生的人們隻能紛紛往上麵跑,希望到了甲板上能禦劍飛走。
許多人在半道上就因觸發機關而被亂箭射死、被移動的牆壁夾扁。
就算僥倖通過了一路重重機關,他們也無法突破被人機前輩施法加固過的嚴密封鎖逃脫出去。
人機前輩還在原來的貴賓休息室裡,洛水寒正在檢查毒氣罐,而南枝卻是處於昏迷狀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排除洛水寒的嫌疑,應該是人機前輩乾的。
或許是因為南枝曾試圖阻止人機前輩啟動總開關,將所有人困在船裡,人機前輩嫌她礙事,纔打暈了她。
剛纔人機前輩與眾人溝通的大洞就位於距離貴賓室不遠的走廊上,這個大洞幾乎將走廊分成了兩段,眾人還要費勁從樓梯口方向跳過來才能到達貴賓休息室。
人機前輩正在質問洛水寒:“這已經是本座重置時間後,第二次到這船上來,上次出事時,怎麼不見你?”
洛水寒理直氣壯地道:“這你該去問那個時間線上的洛水寒!”
人機前輩繼續追問:“本座來到這艘船上已經有近十天了,為何之前從未在船上見過你?”
“因為我纔剛剛上船啊。”
北鬥向眾人介紹了一遍洛水寒的上船方法——
在人機前輩啟動總開關後,駕駛艙就整個作廢了,無法進行操控,也無法獲取外界情況。
北鬥擔心底層倉庫的情況,便帶著熾焰通過逃生通道前去查探。
結果正好碰上洛水寒在船身底部鑿了個洞鑽進來,兩撥人就打起來了。
聽完北鬥的描述,徐夏大概猜到前一次洛水寒的動線,以及人機前輩第一次經曆此事時為何冇有碰到他——
洛水寒不知出於何種原因出現在這艘船附近,卻在即將登船前目睹了整船封鎖的景象,於是便想進來看看。
他仗著自己擁有當世頂尖的實力,行事向來都是肆無忌憚的,腦子一熱便在船底鑿了個洞。
上一次出事時,隻有人機前輩在船上,自然冇人發現他。
當他悄咪咪來到宴會廳後看到一片亂象,猜到事由後,趁著人機前輩還冇發現他,便原路返回,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臨走前,還將他在船底開的洞偽裝成了觸礁後的樣子。
看人機前輩剛纔輕鬆拿起毒氣罐的樣子,估計上一次他也將毒氣罐轉移了,甚至還弄了個假的毒氣罐放在原位。
洛水寒鑿船時並冇有鑿到毒氣罐,否則冇有人機前輩庇佑的他早就感染了。
但是這一次,人機前輩帶來了幾個幫手,洛水寒又十分點背地碰上了北鬥和熾焰,便不得不與人機前輩見麵了。
這麼說來,五十萬年前的這場禍事中,並非冇有倖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