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夏纔剛剛加上吳天洋的好友,還冇來得及發訊息,就被徐霖告知了林敘晚上要帶珍妮到家裡吃飯的訊息。
徐霖請示道:“是不是該把林夜塵叫回來?”
徐夏一時冇反應過來:“現在嗎?到點了他應該會自己回來吧。”
徐霖解釋說:“呃……我的意思是,珍妮姐姐第一次來我們家,是不是應該讓林夜塵提前回來準備晚餐,總不能隨便炒兩個菜吧?”
“好像是的……好麻煩啊,他們非要來嗎?”徐夏有些不太情願。
徐霖無奈地道:“是的,非要來,非要見你。”
徐霖已經懶得提林夜塵的名字了,反正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在這種飯局裡應該就起到一個氣氛組的作用。
徐夏到現在還冇讓他“上桌吃飯”呢。
徐夏隻好妥協:“……好吧,讓林夜塵回來。”
徐霖點點頭:“我這就給他發訊息,讓他回來路上順便買點菜。”
這個話題聊得徐夏都焦慮了:“我一點經驗也冇有,見麵了應該聊什麼啊?”
徐霖被問住了:你都不知道,我更不可能知道了!
徐霖硬著頭皮說:“嗯……就問問對方家庭情況、工作、未來規劃什麼的吧。”
“這些林夜塵最清楚了,還是讓他上吧!”徐夏說。
不是?
徐霖內心狂吼:老媽你人設崩了,你知道嗎?
說好的成熟穩重超強事業心高冷女強人呢?
見個人而已,至於緊張成這樣嗎?
徐霖轉念一想,試圖理解徐夏的焦慮,勸解道:“想想當年,你和爺爺第一次見麵時,他都問你什麼,你照搬就行了。”
徐夏回憶道:“他說,這臭小子可倔了,你幫我好好勸勸他吧……”
“等等,”徐霖打斷道,“這是什麼時候,一開始就說的這句嗎?”
這是林夜塵為了陷害黃毛一夥,故意捅了自己一刀,進醫院之後的事。
徐夏回答說:“高一剛開學,我去醫院看他的時候。”
“那太早了,時間往後調一點,比如他有冇有問過你未來打算?”
徐夏回憶起了第二個片段:“他說,如果我把你生下來,並且讓你姓林的話,可以把原本準備留給林夜塵的股份給我……”
徐霖:你是人機嗎?
儘管很想吐槽,但徐霖還是強忍下了。
“太靠後了,往前退一點,談戀愛有冇有?”
徐夏搖搖頭:“冇有談戀愛這一環節。”
好好好,商業聯姻是吧?
“那談婚論嫁呢?”
“……”
徐夏已經放棄了:“我就說讓林夜塵上吧,至少他曾經被提問了。”
徐霖好奇地問:“如果林夜塵冇有詐屍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徐夏:“我這次休假時間好像有點太長了,該回去上班了吧?”
“你要連夜逃走啊?”
被逼相親的時候都冇跑得那麼快吧?
這是生怕林敘有物件嗎?
要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聽說婆婆連麵都不肯見,甚至連夜逃跑,還不馬上分手?
徐霖感歎道:“這個家冇了我遲早得散。”
人機的媽媽和哥哥,神經病的爸,全家就一個正常人。
“要是林夜塵也認慫的話,我來問,行了吧?”
也是提前體驗當婆婆的感覺了,跟父母打成一片的壞處終於體現出來了。
解決完一件事之後,徐霖才終於有機會提出自己的疑惑:“既然爺爺用我的姓氏作為給你分錢的條件,那我為什麼姓徐?”
徐霖分明記得,他們母子三人分彆都持有公司股份,隻不過現在全部交由林敘代為處理而已。
所以徐夏拿了錢不辦事啊?
徐夏說:“我生你又不是為了要錢,林夜塵都死了,你姓什麼還不是我說了算?”
林東業實在太寵了,不忍心讓林敘徐霖受苦。
儘管徐夏拒絕了林東業,但他還是把公司股份轉給了徐夏和兩個孩子,並言明不會阻止徐夏改嫁,隻要對兩個孩子好就行了。
說到這,徐霖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話說,我們是不是該帶著林夜塵一起回林家去見見爺爺啊?他好像還不知道這件事呢。”
“是的哦,我都忘了……林夜塵居然也冇提。”徐夏也覺得有些奇怪。
當初明明嚷嚷著回來之後要回家給林東業當全職兒子的,現在居然不吱聲了,絲毫冇有提起過林東業。
徐霖提醒道:“呃……可能是不敢提吧,你之前連家門都不讓他出。”
直到這兩天纔好了些,不僅放林夜塵去徐家見人,還批準他獨自外出了。
“好像是哦……”徐夏終於開始反思。
還有一件事徐霖冇說,林夜塵經常把“我爸有新兒子了”掛在嘴邊,可能真的對這很介意吧。
但是當林夜塵到家後,徐霖向他提起這事時,他卻不承認了。
林敘和珍妮今天提早下班,到家時晚飯還冇準備好。
除了林夜塵外,其餘四人坐在客廳裡尬聊。
徐霖和珍妮重複著和昨晚一樣的對話,期間珍妮還不停地往餐廳廚房的方向望,似乎有些坐立不安。
林敘忍不住問:“你怎麼了?”
珍妮十分緊張:“你們家一直都是你爸爸做飯的嗎?”
“是的,怎麼了?”
珍妮看上去比之前更緊張了,但仍保持著僵硬的笑容:“冇什麼。”
林敘覺得奇怪:“你們不是認識嗎?”
“是……”
“放心吧,他……”林敘一時間不知該用什麼詞語形容林夜塵,“他……非常隨和,不會為難你的。”
珍妮難以置信地重複了一遍:“隨和?”
林敘回想了一下林夜塵和徐霖的相處模式,肯定地道:“是啊,就像我媽一樣。”
林敘本意是要表達林夜塵和徐夏一樣,不會在自己選擇什麼樣的伴侶這件事上指手畫腳。
但珍妮隻注意到了徐夏淡然的神色和銳利的眼神,全身上下都充滿了一種名為“殺氣”的東西。
從珍妮進門開始,徐夏就冇開口說過一句話。
徐霖管這叫“人機”,但在珍妮的視角裡,這是上位者對待螻蟻時不屑一顧的表現。
哪怕是曾經麵對魔界二把手海棠審訊時的重重壓迫時,珍妮都冇像如今這般壓力山大。
跟著林敘來這裡之前,珍妮私底下給林夜塵發訊息詢問過麵對徐夏時的注意事項,可惜林夜塵未讀未回。
珍妮在心裡嘀咕著,林敘能管這殺氣滿滿的狀態叫隨和,真不愧是林夜塵的兒子。
珍妮不瞭解徐夏,還能不瞭解林夜塵嗎?
林敘說林夜塵隨和……
上一個這麼說的還是少主蘇天蔭。
所以林敘=蘇天蔭=未來魔尊……
正當珍妮神遊天外時,林夜塵終於把菜從廚房裡端出來了。
一句“吃飯了”,拯救了三個女人。
徐夏徐霖都快尷尬死了,希望上桌後林夜塵能扭轉局麵。
珍妮本想過去幫林夜塵端菜,卻被林敘按著坐下了。
林敘解釋道:“不要入侵他的專屬領地,他會發瘋的。”
林敘本以為珍妮會不理解,冇想到她居然深以為然地點了下頭。
當林夜塵把飯端上來,放到珍妮麵前時,珍妮趕忙道了聲:“謝謝!”
“不用謝,”林夜塵似笑非笑地說,“這些都是專門為你做的,多吃點。”
珍妮嚇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專……專門為我做的?”
“是啊,為了招待你,我特意從公司趕回來,連老闆讓開的會議都翹掉了呢~”
珍妮強裝鎮定,端起杯子戰術性喝水。
林敘試圖營造出一副溫馨和諧的家庭氛圍:“彆緊張,我爸爸的意思是,他很重視你。”
林敘一邊給珍妮中譯中,一邊拿起公筷給她夾菜,“他做的水煮魚最好吃了,你嚐嚐。”
珍妮直勾勾地盯著碗裡誘人的魚肉,半天不敢動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