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翩走後，徐夏終於能問出她憋了很久的問題：“到底是誰把你送進男德學院的？”
這對徐夏來說簡直是精神折磨！
林夜塵小聲嘟囔著：“就是不清楚到底是誰呀……”
這倒是讓徐夏覺得有些稀奇了。
憑林夜塵不肯吃虧的性格，連徐夏支付給海棠的錢都要想方設分批討要回來，甚至事後還搞小動作報複回去。
被送進“監獄”強製學習這種事居然不追究嗎？
林夜塵解釋說：“因為不清楚誰是主謀，我把所有嫌疑人都整治了一遍。”
“可惜她們都是女子，而百花城又冇有女德學院，隻能關進大牢裡了……”
徐夏還是覺得不對：“你冇想過要逃嗎？”
林夜塵：“我還要在百花城做生意啊，若是因此壞了名聲，冇人買星悅的產品了怎麼辦？”
“名節對男子來說太重要了，原本我拋頭露麵在外做生意就已經飽受爭議了。”
“隻能想辦法給友商們羅織罪名，讓她們的名聲變得比我更臭。
“而我努力拿到男德學院的優秀畢業生證書，成為百花城男子的典範，才能獲得百姓的支援。”
原來是肮臟的商戰。
電視劇裡的商戰：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高階、優雅、看不懂。
現實中的商戰：散播謠言，並把對方老闆送進男德學院\\/監獄。
徐夏聽從趙翩的建議，順著他的話說，引出他更多稀奇古怪的胡話，從中挖掘有用的資訊。
若是一味地壓著他，僅僅隻能堵住他的嘴，也阻止不了他發瘋。
徐夏問：“你不是乾啥啥不行嗎，星悅怎麼就能做大做強了？”
“因為星悅是殿下投資創辦的，我隻是給他打工。”
“我似乎隻能從殿下手裡賺到錢，而從其他渠道獲取的財富往往很快就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消耗掉，最後白乾一場。”
說到這，徐夏想起了在遊戲劇情裡，白乾哥兩次掙到大錢都是替沉月乾活。
貌似還真是這樣。
而且“白忙活”這個buff似乎並不是林夜塵穿越之後纔有的。
他從藝考、高考到參軍一係列的奮鬥打拚過程，都遵循了這個規律。
一開始看他實力，覺得穩穩的一定能成，最後總會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搞砸。
徐夏懷疑，林夜塵真有可能是某種反向的“氣運之子”，不然怎麼會有人能倒黴成這樣。
林夜塵忽然想到什麼，提醒徐夏說：“對了，妻主可千萬不要替我還債啊！”
徐夏：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解，我像是那種人嗎？
林夜塵解釋說：“因為有這層羈絆在，我和殿下之間纔會有這麼真摯的感情，他肯不遺餘力的幫助我。”
“若是羈絆消失了，愛也會消失的。”
“我在殿下身邊本不比海棠得臉，現在也是因為有傷病在身，才得殿下憐愛，能稍壓海棠一頭，萬萬不可在此時失寵！”
原來當老賴還有這種說法，果然欠錢的纔是大爺。
徐夏對此起了幾分興趣：“這麼說，曦夜跟海棠之間的羈絆比曦夜跟你的深咯，海棠欠錢比你多？”
林夜塵搖搖頭：“欠錢我纔是第一，海棠……她和殿下的羈絆不在這方麵。”
林夜塵停頓一下的行為表明瞭其中必然有料。
徐夏追問道：“有什麼羈絆是你複刻不了的？”
林夜塵又陷入了和之前一樣的長時間糾結和沉默。
徐夏看他表情，猜到應該是一個大秘密，林夜塵在暗示她，這個問題她不該問。
但徐夏卻鬼使神差地想要深挖下去，直覺這是對自己有用的資訊。
林夜塵等不到徐夏撤回問題，隻能提醒道：“這是魔界機密，事關重大，你不要泄露出去。”
“我懂。”徐夏應道，卻冇向他做出保證。
林夜塵歎氣道：“算了，藥是他給我下的，他死了也是活該！”
“其實海棠她在某種程度上，和謝陵、鳳非、葉藍他們是一樣的。”
“殿下對我的信重，永遠不會超過他們幾個。”
這可是個重磅訊息，和謝陵他們一樣，那不就是說……
難怪要保密。
海棠隻是一個醫修，若是暴露了身份，一定會成為眾矢之的。
曦夜身為魔尊，仇家眾多。
但他是三界之中目前仍活躍著的最強者。
礙於他的實力，許多人不敢直接招惹他。
但是對海棠就不一定了。
遊戲劇情中謝臨一死，直接讓沉月受到重創昏迷不醒。
這事能放到遊戲裡，擺在明麵上展示，說明在三界中已不是什麼秘密。
大家都知道，如果能乾掉分身，就能對曦夜本人造成重大傷害。
如果海棠的身份被人知道，她很有可能成為圍攻物件，有心人會利用她來對付曦夜。
畢竟其他分身都下落不明，隻有海棠的行蹤是確定的，而且看起來最好對付。
徐夏心想，曦夜這是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他派蘇辰給林夜下了藥，纔會導致這個秘密被徐夏這個外人知道。
怪不得林夜塵會說他活該。
不過徐夏還是發現了疑點：“既然如此，為何你和海棠還要再費勁去找曦夜的其他分身呢？”
林夜塵回答：“海棠和其他分身還是有區彆的。她不是從殿下身上切割下來的，而是後來打上去的補丁。”
“補丁？”
“冇錯。殿下魂魄不全，要突破大限，開辟長生大道，隻能想辦法填補自身漏洞，給自己打上補丁。”
“海棠和殿下簽訂契約，自願放棄一切，捨棄肉身，從此成為殿下靈魂的一部分。”
“但殿下若是願意，還是可以暫時切斷與她的聯絡，其他分身則不能。”
徐夏問：“不平等條約，她不覺得虧嗎？”
哪個正常人會這麼傻，主動放棄自由，成為彆人的附庸，一輩子受人控製啊？
林夜塵笑了：“若我是她，我也會這麼選。”
徐夏：？
“她可是從一個籍籍無名，整日受人欺淩，難有出頭之日的孤魂野鬼，一躍成為了萬人之上、令人聞風喪膽的魔尊啊。”
“這有什麼好同情的，彆人羨慕還來不及呢！”
徐夏皺眉：“這個‘彆人’，是指你？”
林夜塵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說：“如果我是她，我當然想，可惜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