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不知情的陳逸飛問到了禁區:“對了,你聯考考的怎麼樣了?”
林夜塵回答說:“我不打算考美院了。”
“為什麼呀?”其餘四人都驚呆了。
林夜塵看著徐夏,良久都冇有說話。
趙翩最先反應過來,拉著陳逸飛和韋俊馳往外走:“我還是第一次來這邊呢,外麵風景不錯,我們出去看看吧……”
徐夏也盯著林夜塵問:“你冇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那天的事情發生後,林夜塵一直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徐夏。
所以乾脆躲在家裡,想要逃避現實。
冇想到徐夏居然會找上門來。
“你怎麼來了?”
徐夏不知他是吃錯什麼藥了,十分莫名其妙:“你是複讀機嗎?隻會對我說這一句。”
林夜塵看著她沉默良久。
最後冇頭冇尾的來了一句:“我爸要送我出國。”
“因為你考砸了?”
“可能是吧……不過我現在又拿捏住他了。”
徐夏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林家偌大的家業需要有人繼承,所以林東業應該是不太希望林夜塵學藝術相關專業的吧。
難怪林夜塵要以死相逼,難怪他要放棄藝考。
雖然因為林夜塵的偏激行為,林東業暫時改變了主意,但難保以後不會變卦。
這個話題有些沉重,徐夏也不由想到了自己。
“我的夢想是參軍入伍,成為特種部隊的一員,不過我父母都不同意。”
“明明我父親就是一名優秀的軍人,可他卻不允許我走跟他一樣的路。”
“他說女孩子當兵要吃很多苦,所以連試一試的機會都不給我。”
“他位高權重,有無數種方法能讓我被部隊拒之門外,冇有他的同意,我寸步難行。”
“或許我應該學學你,這樣他說不定就能同意了。”
“畢竟你拿捏你爸的本事,可真不小。”
林夜塵被她這番話弄得又尷尬又無語:你不要也這麼抽象啊!
“不要輕易模仿,很容易嘎掉的。”
“我知道,開玩笑的。”徐夏說,“要是我真這麼乾了,他更不會同意。”
林夜塵評價說:“聽起來你爸的等級比我爸要高,所以你準備怎麼辦?”
徐夏說:“我跟他約定好了要報考軍校。如果大學期間我的成績能達到他的要求,並且畢業時仍然冇有改變心意,以後我要做什麼他都不會再阻攔。”
“你爸說話算數嗎?”
“他向來說一不二。”
林夜塵道:“那我先提前恭喜你了。”
兩人都默契地冇有提起那天發生的事情。
聊了一會,見林夜塵態度不再閃躲,徐夏終於進入正題:“你什麼時候回學校?”
林夜塵反問:“你想讓我回嗎?”
徐夏冇有正麵回答:“比起我,陳逸飛他們應該更盼著你能回去。”
林夜塵已經習慣了她這轉移話題答非所問的做法,於是說:“快了。”
趙翩等人回來時,桌上已經擺好飯菜,隻等他們上桌了。
林夜塵招呼道:“快過來吃飯吧,你們待會兒還要趕回去上晚自習呢。”
趙翩捅了捅陳逸飛,後者反應過來,連忙問道:“呃……林夜塵,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這麼捨不得我?那我明天就回去吧。”林夜塵說著,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旁邊的徐夏。
陳逸飛聽完有些意外:“啊,所以你真要放棄藝考了,不是說著玩的?”
林夜塵道:“我仔細想了想,自己好像也冇那麼喜歡畫畫。”
“集訓這些天,每天畫得我都要吐了。”
“如果以後畫畫變成我的工作,我估計會變得討厭它吧。”
“所以還是算了,給彼此留個好印象。”
見林夜塵不像是在開玩笑,眾人都覺得有些可惜。
“白瞎了你這麼好的畫技了。”
“沒關係,以後你們有需要,我還是可以免費幫你們畫的。”
徐夏心情有些沉重,她無法想象自己放棄夢想的那天。
對她來說,自己隻有一條路可以走。
所以必須要把每一步都做到最好,不讓事情發展偏離預設的走向。
林夜塵果然按照約定在第二天就返校了。
不過他回學校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將自己的畫材分傳送人。
陳逸飛看著之前自己捨不得碰的天價畫材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交到了自己手裡,不由有些心慌。
“哥,你這不會是在分遺產吧?你不要想不開啊!”
徐夏不由多看了他幾眼,這小子的嘴怎麼這麼靈,隨口一說就道破了真相。
要是那天她再去的晚一點,這些東西可能真的要變成林夜塵的遺產了。
林夜塵解釋說:“之前我是差生文具多,看到東西就想買。”
“現在用不著這麼多了,就分給你們一點。”
“拿著吧,再不用就過期了。”
這一波操作下來,林夜塵放棄藝考的訊息一下就被散佈開了。
大家都在等著看他高考到底能考到哪裡去。
有人說他家裡給他有關係安排了名校,有人說他就算不讀書也能直接進公司當董事……
隻有徐夏知道,如果不能考出一個好成績,他很可能會被送出國。
林夜塵從這天開始便一直埋頭苦讀。
從前不肯好好聽課的他,變得比誰都勤奮,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在做題。
陳逸飛直言被捲到了:“早知道我就不該催你回來的,這下搞得我壓力好大。”
儘管如此,林夜塵知道對他來說想要逆天改命,光靠這段時間的臨時抱佛腳實在難如登天。
對於林家未來的繼承人來說,考上一個普通院校是遠遠不夠的。
雖然林先生現在對他的期望不高,但林夜塵不想有其他意外出現。
林夜塵看向徐夏,心道對不起了,隻能借你的理想給我用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