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切恐懼源於火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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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三日過去,謝流淵他們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開始了緊鑼密鼓的修煉。
商清時也將長老們喊到了議事堂,商量參加修仙大會的人選。
大會的團隊賽需要的是一支三人隊伍,至於個人賽,每個門派可派出五名弟子,進行車輪戰。
謝流淵雲珩與明珠自然在個人賽名單之列,至於剩下的二個人選,經過長老們的討論,成功推舉了合適的弟子。
長老問道:“個人賽既然已經定好了,那團隊賽的人選,掌門可有主意?”
“我早就想好了,”商清時回答道:“讓謝流淵雲珩和明珠三個組隊去。”
此言一出,整座議事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長老們麵露驚疑之色,嘴巴張得好似能生吞雞蛋。看向他的眼神,就好似在看瘋子一般。
商清時不禁道:“有什麼問題麼?”
“問題可大了!”其中一位長老道:“世間武器種類繁多,修行者們主修的方向也各不相同,但攏共分為了三個派係,分彆是攻擊係,防禦係,以及療愈係。”
“所謂團隊賽,考驗的不止是弟子們的修為,還有他們之間的默契性和協作能力,以及隊伍的安排是否合理。”
“從古至今,各個門派的團隊賽配置,基本上都是兩個攻擊係搭一個防禦係弟子,或是一攻一防一療愈。”
“謝流淵和雲珩是劍修,明珠是音修,三個人全是攻擊係,扔完一套技能就靈力枯竭,冇有防禦係的弟子為他們爭取休息的時間,也冇有療愈係弟子為他們修複傷口,到時候就隻有任人宰割的份兒。”
說得好像有些道理,商清時挑挑眉:“可明珠不止是音修,還是個煉藥師。”
“修仙大會的規矩,不能攜帶任何丹藥及暗器上台。若是想要服用丹藥,就得在台上現煉。”長老道:“她在煉丹時無法自保,就更得配置一個防禦係弟子,時刻保護她。”
好麻煩。
商清時想,一切恐懼源於火力不足,如果謝流淵他們能在瞬息之間把對手全掃下台,那還分什麼攻擊係防禦係療愈係。
“說了讓他們三個去參加,就他們三個。”他篤定道:“我心意已決,不必再勸。”
說罷,他拂了拂衣袖,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
長老們敢怒不敢言,若非因為下山之後去不了其他門派,他們早跑路了。
“想當初先掌門在時,咱們淩霄派拿魁首拿得手軟,就連正陽宮都得看咱們的臉色。”
“再看看現在,上一屆的修仙大會,咱們拿了三十五名,受儘了彆人的白眼。”
眾長老連連歎氣,不約而同地懷念起先掌門。
“不管他了,自從他當上掌門後,咱們的老臉已經丟光了,由著他折騰去吧。”
“依我看,他商清時就是個敗家子。等他把淩霄派折騰冇了的那一天,才知道後悔。”
……
回到長生殿的商清時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總覺得有人偷偷在背後罵他。
他喚來奉陽,讓對方將寶庫內閒置的東西賣掉。
一部分換成洗筋伐髓的藥液供參賽的弟子用,另一部分換成仙草靈藥給明珠煉丹用。
還有,明珠的古琴在之前的打鬥中毀壞,得為她購置一架新的好琴。
見他神情如此認真,奉陽不禁問道:“掌門,您真的很想拿下這屆修仙大會的魁首麼?”
“那是自然。”商清時點頭,不光是為了雨芝花,更是為了淩霄派日漸凋零的名聲:“不蒸饅頭爭口氣,我要讓天底下的所有人都知道,虎父無犬子,商清時絕不比自己的父親差。”
奉陽大為感動:“若先掌門能夠看到您如今的模樣,一定十分欣慰。”
他按照吩咐,將東西整理好以後,賣掉一些冇用的,換取到有用的物資。
拿到洗筋伐髓液後,雲珩邀請謝流淵一起去泡澡。
謝流淵大受震撼:“一起?”
“對啊。”雲珩道:“洗筋伐髓液在溫泉中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效果,派裡一共就兩個溫泉,一個男弟子用,一個女弟子用。你不跟我一起泡,難不成是想跟明珠師妹一塊兒泡?”
謝流淵並冇有這樣想,他隻是害怕彆人看到他後背的花紋。
他道:“等你們泡完了,我再過去吧。”
“咱們要上課,時間緊迫,泡澡需要的時間又長,你要是不跟我們一起的話,就得大半夜自己去泡了。”雲珩不解:“都是男人你怕什麼呀?咱們又不會盯著你瞧。”
謝流淵還是拒絕。
見狀,雲珩也不再勉強,跟其他兩個參賽弟子有說有笑,勾肩搭背去了溫泉處。
謝流淵獨自來到秘境,修行了兩三個時辰,出來的時候渾身都是汗。
他不願意去澡堂那種人來人往的地方,從院子裡打了水,就在屋子的浴桶裡洗了洗。
換新衣時,他下意識地看了看身後的銅鏡。
很奇怪,背後的花紋不知什麼時候變短了許多,已經完全縮回了假皮的遮掩下。
他冇想太多,外頭天已經徹底黑了,雲珩還冇有回來,看來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
不過,淩霄派並不是隻有兩個溫泉,其實還有一個。
他想了想,走出去,敲響了主殿的門。
半晌,門纔開啟,商清時茫然地看著他。
他剛洗過頭,頭髮濕漉漉的冇有紮起來,全都垂落在身後。
這還是商清時頭一回見他這副模樣,他的眉眼本就生得有些陰鬱,平常紮著意氣風發的高馬尾,看不太出來。如今卻格外的明顯,那雙曜石般的眸子深不見底,黑得彷彿要將人吸進去一般。
乍一看,竟有幾分未來美強慘反派的感覺了。
但在看見商清時的刹那,黑沉沉的眸子赫然亮起來,眉眼間的陰鬱散去,笑得眉眼彎彎:“師尊。”
商清時立馬狠狠地唾棄自己剛纔的想法。
什麼反派。
這分明是他的乖乖徒弟。
他輕聲道:“我的身體已經得到了控製,你隔七天來一次,幫我把寒氣壓製回丹田就行,不必再來得如此頻繁。”
“不是的師尊。”謝流淵雙手捧著藥瓶,眼巴巴看著他:“我來是為了借用溫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