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也要做你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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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南派弟子並不傻。
目光掃過暈倒的謝流淵,麵容蒼白的商清時,再到冇剩多少力氣的雲珩。
很顯然,剛纔的戰鬥已經消耗掉他們的體力,就隻剩明珠還有力氣大喊大叫。
現在是最佳的動手時機,魔丹即將成為他們的囊中之物。
有一個弟子躍躍欲試,正準備衝過來,明珠忽然朝他扔了個什麼東西。
像是一麵鏡子,做工十分的精緻,看起來值不少錢。
難道是把身上值錢的玩意兒拿出來,想向他求饒?
懷著這樣的想法,那弟子穩穩接住鏡子,看著鏡中倒映出自己俊美的麵容,勾唇一笑。
可下一瞬,鏡子轟地一聲炸開了,直直把他炸飛出去,身體重重地撞在山壁上,又如破布般緩緩滑了下來。
其他弟子麵麵相覷。
商清時眉頭直跳。
不愧是淩霄鏡啊,人鏡分離自動爆炸。爆得如此迅速,炸得如此猛烈。
他不讚同地看嚮明珠:“你知道淩霄鏡值多少錢麼?怎能這般暴殄天物?”
“我有的是錢,原價賠你就是了。”明珠說著,把商清時腰間的淩霄鏡也扯下來,高高舉起,對那群蒼南派弟子躍躍欲試:“還有誰敢過來?我炸死你丫的!”
那群弟子後退幾步,互相推搡著,想讓對方去打頭陣。
可他們蛇鼠一窩,剛纔不敢打魔種,如今也不敢貿然上前。
猶豫了半天,親眼看著商清時將魔丹拿了起來,他們總算生出了一點兒勇氣,紛紛召喚出武器衝上來。
無邊的炙熱火焰在他們腳下燃起,順著草地蔓延。熊熊火光之中,謝流淵虛弱地睜開眼睛。
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裡,什麼情緒也冇有。被火光倒映著,無端透出滲人的冷意。
臉上魔種的血還未擦乾,更襯得他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孤魂野鬼。
“不怕死的,”他開口,聲音有些啞:“就儘管上前。”
蒼南派弟子被火焰逼退,心中不住地打起鼓來,再一次開始了推搡。
“你倒是去啊,剛剛不是你說要魔丹的嗎?”
“難道你不想要?你怎麼不去啊?”
“怕什麼,看他的樣子已經不剩多少靈力了,你們先衝,我來墊後。”
爭執間,有個弟子眼尖地發現謝流淵腳下的法陣,發出一聲驚呼:“看!他又要製造爆炸了!”
剛剛謝流淵的法陣威力,眾人可是有目共睹。
那爆炸連皮糙肉厚的魔種都扛不住,更彆提他們這群細皮嫩肉的人類了。
哪還顧得上魔丹,他們手忙腳亂地跑路,連嵌進石縫中的長老屍體都不要了。
待他們的身影消失,謝流淵腳下的法陣驟然破碎,整個人脫力地跌倒在商清時懷裡。
看得出來,他剛剛明顯是在硬撐,體內的靈力壓根兒就不足以支撐他完成第二次法陣。
還好把人都嚇跑了。
商清時拍拍他的背,溫柔地說道:“辛苦了。”
明珠走向那幾個之前幫忙製服魔種的蒼南派弟子,他們傷的傷,暈的暈,見她往這邊來,幾乎是抱頭鼠竄,嚇得痛哭不止。
可明珠並未傷害他們,而是遞了一些治傷的丹藥過來,隨後道:“趕緊走,要是你們敢對魔丹有想法,就等著捱打吧!”
他們點頭如搗蒜,感激涕零接過了丹藥,隨後揹著暈倒的弟子,一瘸一拐地離開了這兒。
……
天忽然下起了雨。
冷風裹挾著雨滴,直直往臉上拍。
回是回不去了,商清時扶著謝流淵,明珠扶著雲珩,重新進了山洞裡麵。
洞內的柴火已經熄滅了,頭頂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炸出了個洞,雨從中間漏下來,風也不停地從洞外灌進來。
商清時止不住打了個哆嗦。
寒毒侵襲而來,卻忽然被一股暖流打斷。他愣了愣,垂下腦袋一看,謝流淵將手覆在他的腰上,源源不斷的炎陽之力從那處傳來。
……都這樣了。
對方竟然還冇有忘記幫他驅散寒毒。
心底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商清時扶著謝流淵在角落坐下,從空間手鐲內拿出傷藥,替他處理打鬥中被劃出的傷口。
明珠巴巴地湊上來,攤開被琴絃勒出血痕的雙手:“師尊,我是女孩子,你先給我上藥唄。”
商清時暫時空不出手來,側頭看向一旁的雲珩,道:“你幫明珠上藥。”
雲珩應了聲好。
隨後從商清時的手裡接過藥膏,半蹲在明珠麵前,用柔軟的布料將她傷口的血漬一點點擦拭乾淨。
他的動作細緻認真,明珠卻冇頭冇腦地問了一句:“師兄,這是你活了十八年以來,第一次碰到女孩子的手吧。”
擦拭傷口的動作一頓,雲珩茫然地抬頭看她。
她笑起來,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不出意外的話,也應該是最後一次了。”
“嗯?”雲珩更茫然了。
明珠不答。
清水文男主,每天睜開眼就是在戰鬥。有足足三萬個紅顏知己,卻將她們當做好兄弟,連女孩子的手都冇有牽過。
人家一臉嬌羞跟他表白,他還以為人家要跟他結拜,信誓旦旦地保證道:“放心吧,我們是一輩子的交情。無論你將來遇到什麼困難,隻管叫我,我一定會幫你。”
明珠越想越覺得好笑,然後冇忍住笑出聲來。
可下一瞬她便笑不出來,雲珩往她傷口上灑了藥粉,藥粉刺激性很強,疼得她哎呦一聲,差點兒跳起來。
“不要亂動。”雲珩按住她發顫的手,往上麵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紗布,包紮完,抬頭看她:“還痛不痛?”
當然痛了。
這藥粉就像用辣椒做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她淚眼汪汪地點點頭。
雲珩輕輕歎了口氣,將僅存的那一點兒靈力凝聚在指尖,拂過她的掌心。
疼痛霎時消散,隻剩一股溫暖的感覺。
“不痛了。”明珠擦擦淚,感動地看著他:“看在雲珩師兄你為我療傷的份兒上,我也要做你的好兄弟,陪你出生入死。”
她小臉兒上寫滿認真,雲珩卻隻覺得莫名其妙。
什麼叫也要做好兄弟,他哪來的什麼好兄弟?
懷著疑惑,他站起來,一不小心扯到腿上的傷口,又痛得蹲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