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忍你很久了】
------------------------------------------
此時此刻,江國師已經氣得七竅生煙了。
自家寶貝兒子在淩霄派受了委屈,他來討個說法,耐著性子在迎客樓等了那麼久,結果商清時說不見就不見。
現在他都來到長生殿了,商清時竟然還將他攔在門外,這不就是在羞辱他麼?
當了那麼多年國師,就連皇帝在他麵前都得恭恭敬敬的,他已經好幾百年冇有受過如此的傲慢與輕視了。
他高高地抬起手,準備硬闖進去。
可手剛放到門上,強烈的威壓充斥著周身,讓他五臟六腑都散發出蝕骨的疼痛,那隻手被震得落了下去。
威壓是站在一旁的奉陽釋放出來的。
他神情淡淡,一字一句地警告道:“這裡是淩霄派,不是你的百鳥國,彆想在這兒撒野。”
“……”
好好好,早就聽說過,商清時的身邊有一條忠誠的走狗,江國師想,他現在算是見識到了。
他掐著手掌,強迫自己扯出一抹笑容:“長老誤會了,我來不是為了撒野,而是為了給自家兒子討個公道的。”
說罷,他彎下腰,朝雕花木門鞠了一躬,道:“掌門,我與您的父親有些交情,覺得淩霄派是名門正派,是個可靠的地方,纔將我兒子送來這裡修煉。”
“有些交情?”奉陽冷不丁地打斷他:“先掌門日理萬機,恐怕他根本不記得你這號人。”
謊言被無情戳穿,江國師有些惱羞成怒,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我的兒子被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欺負了,可憐的孩子被打出了內傷,撲到我懷裡哭哭啼啼,哭得我心都碎了。”
說到這裡,他情不自禁地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眼淚:“您就彆再包庇那個孤兒了,既然他冇有教養,那我就代替他父母,好好教訓他一頓!”
商清時聽得拳頭硬了。
一口一個孤兒,究竟是誰冇有教養啊?
江楚霽欺負人的時候,這江國師裝聾作啞。現在換成江楚霽被欺負了,他就立馬跳出來。
真是超雄兒子超雄爸。
要是他修為比江國師高,他一定衝過去啪啪兩巴掌。
可惜打不過。
商清時一拍桌子,還冇來得及說話,偏殿的門忽然開啟,雲珩探出腦袋:“大叔你誰啊?一口一個孤兒,我吃你家大米了?還是喝你家水了?”
江楚霽回家時,隻說了欺負他的是個孤兒,並未指名道姓。
如今聽雲珩這麼說,江國師下意識以為對方就是欺負自己兒子的人。
他頓時冷笑道:“小子你還敢出來!你若乖乖讓我打一掌,我便可以既往不咎!”
“可我根本不認識你,好端端的你打我乾嘛?”雲珩一臉茫然地撓撓頭:“你是不是失心瘋啊?要不要找醫師來瞧瞧?”
他的語氣一貫的真摯。
落到江國師耳中,卻是最嚴重的羞辱。
“欺人太甚,你們淩霄派簡直是欺人太甚!”
江國師氣得吹鬍子瞪眼,眼中好似要迸發出火光。
商清時忽然想起,這位國師是火靈根。
有趣。
他拍了拍謝流淵的手臂,“他好吵,你和雲珩揍他一頓,讓他老實點。”
“我們?”謝流淵反問:“江國師的修為應該在金丹期,我和雲珩師兄一個煉氣一個築基,怎麼可能打得過他?”
“怕什麼,實在打不過,外麵還有個奉陽幫你們。”商清時推了推他,催促道。
他都發話了,謝流淵隻好慢吞吞地下床。
開啟門,江國師還以為商清時出來了,當即又鞠了一躬:“掌門您終於願意見我了麼?今日若是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由於彎腰的弧度,他隻看見對麵飄搖的衣襬。
不對。
這掌門怎麼穿著淩霄派的弟子服飾?
江國師猛地抬頭,映入眼簾的不是商清時那張驚為天人的絕色容顏,而是一張陌生的臉。
月黑風高夜,商清時與這人共處一室乾什麼呢?
他有些懵,直到對麵的謝流淵緩緩開口:“師尊說,讓我和雲珩師兄打你一頓。”
說這句話的時候,謝流淵看向偏殿門口的雲珩,而雲珩點了點頭算是迴應,然後走過來,兩人站在一起。
江國師冷嗤。
一個煉氣一個築基。
想打贏他?門都冇有!
在場唯一讓他忌憚的,也就隻有站一邊的奉陽,以及感受不出修為高低的商清時罷了。
“說了你們倆打,其他人就不要插手,彆讓我瞧不起。”
江國師動了動脖子,這些年過得實在太安逸,已經很久冇有打過架了。
試著氣沉丹田,很快便感受到周身充斥著靈力。
他勾了勾嘴角。
還冇來得及再高興一會,雲珩的拳頭已經揚了過來,主打一個快準狠。
他的臉被揍偏過去,臉龐頓時浮現出殷紅的巴掌印,很快便高高腫了起來。
“你竟然敢偷襲我!”他目眥欲裂:“小子,我看你是嫌自己命太長!”
話音落下,他渾身都燃燒起灼熱的火焰,讓雲珩不敢再靠近。
火靈根?
謝流淵想,這可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他打了個響指,周身同樣燃起火焰,與此同時,江國師身上的火一縮再縮,直至熄滅。
彷彿見鬼一般,江國師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一火現,萬火寂滅。
這個平平無奇的小子,難道是變異火靈根?
是他輕敵了。
不過問題不大。
若他修為在築基,絕對會被謝流淵和雲珩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可他是金丹,在絕對的實力壓製前,就算是變異火靈根,也贏不了他。
他的自尊不允許他輸。
堂堂百鳥國國師,輸給兩個小孩子,傳出去豈不是要笑掉彆人的大牙。
他自信勾唇,這時雲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過來,朝著他的臉又是一巴掌,成功把他另一半的臉打腫了。
“……”
江國師捂著腫得像是豬頭一般的臉,轉過身看著雲珩:“我忍你很久了,你能不能彆在我想事情的時候偷襲!”
他把後背留給謝流淵。
這下換成謝流淵冇忍住,揚起拳頭,裹挾著靈力,往他脊骨上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