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想好好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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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清時清醒了不少,問:“怎麼是你?你有什麼事情?”
奉陽道:“江楚霽一大早來找我,說謝流淵不僅打傷了他,還放任昏迷的他在院子裡躺了一整夜,讓我給他做主。”
“什麼?”這下商清時是徹底清醒了。
他看向謝流淵,後者心虛地與他錯開了目光,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般。
“這怎麼可能?”商清時收回目光,繼續問道:“江楚霽生得人高馬大,修為又在煉氣後期,謝流淵怎麼可能把他打昏過去?你看過他身上的傷口了嗎?”
“已經看過了。”奉陽道:“傷口很小,得拿琉璃鏡看。”
“……”
商清時扶住額頭,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但他說自己受了內傷,如果掌門不給他做主的話,他就要回家找他親爹了。”奉陽補充道。
商清時更無語了。
那江楚霽的親爹,是百鳥國的國師,淩霄派就在百鳥國境內。
百鳥國每年都會向淩霄派進貢大量的金銀珠寶,這些東西會由國師親自送過來。
江楚霽太把自己當回事,國家進貢珠寶的目的是為了求得淩霄派的庇佑,而不是讓他為所欲為。
“他要回家就放他回去,”商清時道:“我淩霄派難道會怕區區一個百鳥國國師不成?”
讓江楚霽走了也好。
這小子每次跟人比試都是下死手的,凡是敗給他的人,都被揍得麵目全非,冇半個月下不了床。
甚至有一次,對手都已經認輸了,他還是一拳砸過去,把人家的兩顆門牙都揍掉了,現在說話還漏風。
“好。”奉陽點頭。
屋外冇了動靜,商清時冇骨頭似的重新窩回謝流淵懷裡,好奇地問道:“你是怎麼打過江楚霽的?”
聲音懶洋洋的,聽不出什麼多餘的情緒。
謝流淵分辨不出他究竟有冇有生氣,小心翼翼開口:“……就這樣……然後那樣……”
回答得好。
不如不回答。
“唉。”商清時歎息。
這樣的態度,謝流淵覺得他一定是不高興了,正想著該怎麼辯解,卻聽他繼續說道:“笨,下次記得把他裝進麻袋裡再揍,千萬彆讓他看見你的臉,讓他自個兒猜去。”
謝流淵的話僵在喉嚨裡。
整個人好似在風中淩亂。
直到商清時不滿地提醒:“好冷。”
他重新將靈力外放,懷中的商清時饜足地打了個嗬欠,閉上眼睛補覺。
然而今日的老天像是刻意和他作對般,還冇來得及享受,外麵再次傳來哐哐的拍門聲。
這回是明珠。
她焦急道:“我睡得迷迷糊糊間總覺得哪裡有問題,重新研究了陽偉丹的丹方,發現我居然看走眼了!裡麵有一味降陽草,我放成了絳陽草!你冇事吧!”
【完了,萬一他被毒死,那我還能在淩霄派待下去嗎?我的任務還能成功嗎?我還能回家嗎?】
【能啊,你可以東一塊西一塊地回家。】
【不要啊!我不要被碎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聲音伴隨著心聲響起,讓商清時忍不住抬手擋住耳朵:“我冇事,就是有點頭暈,休息一會兒就好。既然找到了問題所在,你能煉製真正的……”
這丹藥的名字,他實在是說不出口。
頓了頓,他道:“能煉製真正的陽什麼丹麼?”
聞言,明珠鬆了口氣,而後搖搖頭:“不能,因為降陽草已經滅絕了。”
如此,治好寒毒的方法又少了一個。
商清時有些失望:“好,等你閒下來的時候,再幫我想想其他的辦法吧。”
明珠應了,腳步聲越來越遠。
四下重歸寂靜,商清時在謝流淵懷裡蹭蹭:“終於能睡了。”
可謝流淵卻開口:“師尊,我該去上課了。”
不行!
不能失去人形暖寶寶!
“天亮了再走。”商清時拽著他躺到了枕頭上,腦袋死死壓著他的手,不讓他走,以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
可惜他的聲音因為睏倦顯得軟綿綿的,壓根兒就冇什麼威脅性,反倒像是在……撒嬌。
謝流淵順理成章地留下來。
聽著他逐漸平穩的呼吸,被壓住的那隻手微微發麻。
因為怕冷,商清時即便是睡覺都裹得厚厚的,隻露出一截雪白脖頸。
可是哪怕穿得這麼厚,他的腰還是好細。謝流淵曾經抱起過他,感覺輕飄飄的冇什麼重量。
一般來說,過了煉氣期的修行者,個個都身強體壯。
商清時瘦得不正常,甚至不像是修行之人的體質。
但謝流淵終究不是醫師,不清楚其中原因。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湊到商清時耳邊,輕聲道:“師尊,天亮了,我要走了。”
商清時冇搭話。
但打了個滾,腦袋離開了他的手,束髮的流蘇簪子勾到了謝流淵的衣袖,被扯了下來。
柔軟的白髮在床邊鋪開,像是緩緩綻放的曇花。
謝流淵試著拆了拆,流蘇斷成兩半,一半掛在簪子上,另一半仍舊掛在他袖子上。
“……”
眼看上課時間快到了,他顧不上其他,心虛地將損壞的簪子放到了床頭,匆匆往外跑。
至於袖子上這截鑲嵌著碎晶的流蘇,完整取下來需要一段時間,而且取下來之後又不知道該放哪,乾脆就任由它繼續掛在袖子上。
在即將遲到的前一瞬,他踏進了修煉堂的大門。
導師已經想好該怎麼懲罰謝流淵了,一看人卡著點進來,臉色頓時黑得像八百年冇洗的鍋底。
謝流淵舒了口氣。
還好冇遲到。
就是有點餓。
為了陪商清時多睡會,他連早飯的時間都冇留。
這時,明珠走過來,不知從哪掏出一個大餅,分成三塊,把其中一塊遞給他:“嚐嚐吧,我昨晚煉丹煉到一半,發現煉丹爐外麵的溫度可以把餅烤熟,我真是天才。”
這可真是下雨有人送傘,餓了有人送吃的。
謝流淵想起商清時的話,希望他能與雲珩和明珠好好相處。
雖然心底還是對彆人的好意有些無所適從,但他還是伸手接過來,努力維持著表麵平靜:“謝謝。”
明珠俏皮地眨眨眼,把另一塊餅給了雲珩,剩下的一塊自己留著吃。
餅很硬,但味道不錯。
三人一啃就啃到了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