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愛吃就多吃------------------------------------------：“公子，我查到了。”：“說。”，可綠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壓力倍增。。，連忙彙報：“先前順寶在後院的湖邊清掃積雪，三小姐路過想看順寶在水裡撲騰的樣子取樂，就把順寶推進了湖裡，可用力過猛她自個也掉進湖裡。”“三小姐失了麵子就遷怒於順寶，說是順寶害她掉進水裡的，為此還懲罰了順寶。”，火氣都旺了：“愛看人的慘狀取樂是吧？”，那以往的事呢？，怎麼不被當成人對待的。“綠竹，過段時間溪平郡主不是要來府裡做客嗎？沈珊菲這人不學無術冇有才藝，還不如就用這招替溪平郡主增添點精彩呢。”“是。”綠竹驚訝地應下了。，冇想到居然還會幫順寶出頭。，莫不是要轉運了吧？，但他們作為奴仆自身都難保了更不可能顧得上一個小傻子了。，世間可憐之人少一個是一個吧。
沈行止想著傻子也受委屈了得安慰安慰他，就吩咐道：“你去蒸幾籠饅頭過來吧，要最大的最軟的最香的那種。”
傻子愛吃大白饅頭，他就讓他吃個夠。
屏風後麵的順寶其實聽見了沈行止和綠竹的對話。
可他不太能理解這對話。
他不知道在水裡掙紮有什麼可取樂的。
也聽不懂沈行止後麵的話是在暗示綠竹替他出氣。
他隻聽懂了公子要蒸最大的最軟的最香的饅頭。
順寶越聽越覺得肚子餓，原本他就因為三小姐的責罰冇吃上晚飯。
現在已經餓到肚子有些疼了，等下不會又暈過去了吧。
這回暈倒公子還會賞他一個大白饅頭嗎？
半個也行，一口也好啊。
“傻子，你洗完了嗎？”沈行止一直都在關注著屏風後的順寶，聽見冇水聲了就問了一句。
“已經洗完了。”
“那你不出來？”
順寶從屏風後麵露出了個腦袋：“公子，我冇有衣服穿。”
順寶就算再怎麼傻也知道不能隨便光溜溜地出現在彆人眼前，除非是媳婦。
剛纔被公子看光的時候他都害羞了。
“浴桶旁的衣裳冇看見嗎？就是給你穿的。”
“可那是公子的衣裳啊。”
“賞你了。”
“可是……”順寶為難，那些衣裳看起來就價值不菲，不是他該穿的。
“不想穿就光著出來。”
順寶一聽不敢再推辭了：“謝公子賞賜。”
順寶靠近了那幾件乾淨帶著薄棉的衣裳，他覺得他今天簡直在做美夢。
可以泡熱水澡還可以穿新衣裳，這輩子都冇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順寶快速地穿好衣裳後低著腦袋就走了出來，頭髮洗完濕漉漉的貼在臉上。
沈行止到底是個成人，比順寶這個從小營養不良的少年大上幾圈。
衣裳自然也大上不少，褲腳衣袖捲了又卷，腰間綁帶轉了幾轉才勉強穿上。
沈行止皺眉：“你幾歲了？”
怎麼比貓兒都大不了多少。
順寶乖乖回答：“十五。”
這倒是讓沈行止想不到，因為在他的印象裡傻子已經跟了他很久了，年歲不至於這麼小。
按道理來說傻子這個時候已經被賣進府裡五年了，那豈不是十歲開始就做粗活了？
傻子的家人也太不是人了，再怎麼著也不能賣孩子吧。
沈行止心裡無端生出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情，他家人不喜他，傻子家人不憐他。
他們兩人在這方麵倒是很像。
一想到上輩子傻子死的時候也不過二十歲，短短的一生全是苦，沈行止輕歎了一聲。
順寶一直站在原地不敢動，心裡害怕極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公子見他穿了這身衣裳會歎氣，而且眉頭怎麼皺得緊緊的。
是因為他穿的不好看嗎？
公子覺得他毀了這幾件衣裳？
順寶隻恨自己的腦子不好，不能知道公子在想什麼。
沈行止見傻子一副手和腳都不知道擺在哪裡的樣子也很鬱悶：“你在怕我？”
他明明從頭到尾都冇有對傻子發火啊，怎麼從一開始傻子就對他那麼抗拒。
“怕。”順寶不敢說謊。
公子對於他來說就和天上的明月一樣高不可攀，現在明月主動找他說話了，他能不怕嗎？
這個“字”一出，沈行止更無奈了。
他的確不知道怎麼和傻子相處。
小鵑帶人把煮好的蔘湯和饅頭端了進來，見沈行止皺著眉卻眼底有愧疚不像是要發火的樣子。又看見順寶穿著寬寬大大的衣裳有些拘束不安。
場麵一度很尷尬。
小鵑是沈行止院內的管事丫鬟，性格上也穩重不少。
她猜想應該是公子和順寶處不來。
順寶冇法理解複雜的情緒，隻知道人皺眉就是生氣，人一笑就是開心。
小鵑問沈行止：“公子，您為何皺眉啊？”
沈行止說道：“你不覺得他穿這衣裳不合適嗎？”
順寶一聽，身軀抖了一下。
果然公子是嫌他不好看，顫抖著手抬起就想把身上的衣裳脫掉。
小鵑卻明白了沈行止的意思。
公子是覺得順寶太瘦弱了穿這衣服不合適，可順寶腦子不靈光還以為公子嫌棄他。
小鵑輕笑了一聲：“我就知道肯定會大了，公子您都二十來歲的人了，比順寶的年紀大上不少呢。”
她又招呼順寶過來：“順寶先來把薑湯喝了，明兒洗澡時把衣服換了，姐姐幫你改一下尺寸。”
小鵑慢慢解釋，想讓順寶聽懂：“公子是看你太瘦了可憐你呢，你身上的衣裳也是公子特意命我拿給你穿的，你就安心收下吧。”
話一落，順寶才慢慢悠悠地來到桌前，小口小口地喝著薑湯。
小鵑拿起早就備好的麵巾細細地擦著順寶的頭髮，順寶又把薑湯放下了，僵硬著身子不敢動，扭頭望著小鵑：“小鵑姐姐，你要做什麼？”
小鵑輕聲細語道：“你喝你的薑湯，我幫你擦頭髮。”
順寶這才又小心翼翼地把薑湯端起。
小鵑擦著頭髮，又笑著說了一句：“公子您看啊，順寶腦子不好，您得說明白了他才懂，您不說他不懂的。”
“我不說幫他擦頭髮，他就不知道我要乾什麼，我要不叫他喝薑湯他就不喝。”
沈行止這才明白小鵑是在暗暗示範給自己看怎麼和傻子相處。
難怪他剛纔一直盯著傻子不說話，傻子就呆站在那裡不動了。
真是麻煩。
不過沈行止很快又想起了上輩子傻子來牢房救他的事，冇人叫傻子來傻子也來。
這下他樂了，看來他在傻子心裡還是很有地位的，地位高到都特殊了。
心情一好，沈行止耐心也足了不少。
先前覺得傻子不懂變通，現在卻覺得傻子是聽話，叫做什麼就做什麼。